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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可乐鸡翅主播初心。
第89集。
同意,
也连忙急走了几步,
不忘和顾闻音打个招呼,
5月,
你断后吧。
天气已经不似刚入春那般凉爽,
不过才走了两刻钟的样子,
一行人已经是气喘吁吁,
汗流浃背。
可奇怪的是,
往常那惹人厌烦,
总爱顺着缝隙往衣服里钻的山蚂蚁也没有了。
尚大哥,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顾闻音说道,
之前用孙掌柜那个驱蛇的药粉,
虽说是没被蛇咬,
可却没少被这些山蚂蚁咬。
别瞧山蚂蚁不起眼,
可咬起人来那也叫一个疼。
尚小芸笑了,
说道,
这山驴啊,
好东西多着呢,
只是你们不识的,
不会用罢了,
那你教我们呗。
走在前面的席宝接了尚小芸的话,
说道。
你教我们啊,
你教了我们不就会用了。
顾闻音知道,
这个年代,
但凡适和技术学识挂上钩的东西,
都不是轻易便能授,
人的细胞虽小,
但这个道理他不会不知道,
知道却还说了,
那只能说他是故意的。
席宝对上小芸好似有着莫名的敌意,
顾闻音后知后觉的想到,
不管怎样,
先把眼前的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闻音才欲开口,
不想尚小芸,
却是轻声一笑,
缓缓说道。
西宝,
我会的这些东西都是家传绝学,
我们家有祖训,
传男不传女,
传内不传外,
你要想学,
得先入赘我们家,
我才能教你入赘。
顾闻音脚下一滑,
差点便滚下山坡。
还好是尚小芸反应迅速,
一个转身伸手托住了他,
这才没让她滚下山坡,
谢谢,
顾闻音扶着尚小芸的手还没站稳,
前面突然响起了李木河的惊叫声,
蛇有蛇远,
师哥小心,
顾闻音抓着尚小芸的手,
骤然一紧,
下意识的便要往前赶,
不想尚小芸却突然拍了拍她的手,
轻声说道,
别急,
有我在。
话落携了顾闻音的手往前走去,
罗远时的正前方距他们一丈远的距离不到一条胳膊粗的过山风盘成了一圈,
扇着太阳。
许是李木河的那一声尖叫惊到了它,
正摆开了攻击的姿势盯着顾闻音一行人。
顾闻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尚小芸。
将上前一步从背上的竹篓里取出了几只蛇面门扔了过去,
这一刻还气势汹汹的过山风,
下一刻似遇见了灭顶之灾一般,
突地便往一旁的草地里钻几下,
就不见了身影。
若不是亲眼所见,
顾闻音哪里肯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事情,
好神奇啊,
李木河讷讷的说道。
这下子再没有人对尚小芸不服了,
叽叽喳喳的一路问个不停。
长生更是傻傻的问道,
尚大哥,
你家真的招女婿吗?
尚小芸无语。
长生,
你家就你一个儿子,
你敢去做上门女婿?
小心你爹打断你的腿。
席宝说道。
长生连忙解释道,
许宝,
我是替你问的,
我家也就我一个儿子。
席宝没好气的说道,
上门女婿都是没地位、
没尊严,
被人看不起,
只有怂货才会去做,
我又不是怂货。
眼见席宝较真了,
长生连忙解释道,
徐宝,
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别当真。
席宝哼了哼,
眼见同一一个人偷偷的在一边笑,
眼珠子一转,
指了同一,
对尚小芸说道,
盛大哥,
同一家三兄弟,
他可以做上门女婿。
同一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僵,
不明白怎么一下子火就烧到他身上了。
尚小芸笑了笑,
摇头道,
很不幸,
我家也只有我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
你们就是想当上门女婿,
那也得我有妹妹呀,
席宝这才反应过来,
尚小芸从一开始就是在逗他玩儿啊,
尚大哥,
你好坏?
席宝喊道。
尚小芸笑得一脸无辜,
像是在说,
像他这么纯良的人,
怎么会是坏人呢?
舒舒笑笑间,
一行人到了蒲葵树林。
上,
小芸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和顾闻音说了一声。
我到附近转转,
便朝不远处的龙首崖走了过去。
顾闻音看着尚小芸的背影,
呆了呆。
他不确定尚小芸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怎么哪里都不去,
偏就朝着龙首崖走了过去。
他真的是个进京求学的学子吗?
还是说他其实也是为这龙首崖上的穆东明而来?
尚小芸站在龙首崖底,
抬头看着那似要将天都捅破的绝壁峭崖,
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王爷。
你到底在哪儿啊?
我去了并州,
并州没有你的人,
我又回到了京城,
京城同样不见你的人。
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知不知道太史明已经和武学伦暗通取款。
万一。
他以小殿下做投名状向狗皇帝投诚,
到时您怎么办?
我们又怎么办呢?
尚小芸这一刻无比后悔,
后悔当初一心沉醉药方里,
没有文武并济,
不然此刻他也不必望崖兴叹。
我也。
顾闻音收回了目光,
回头看向李木河。
怎么了,
木禾姐?
李木河走到顾闻音身边,
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想着要去那座崖上?
话落扫了眼不远处的龙首崖。
顾闻音摇头。
没有,
我没有想。
如果穆东明还在这住双山,
他不可能进出这么多次,
一次也遇不上他不说,
就连蓝莲也没遇上。
可见穆都明,
他已经不在那龙首崖上了。
我不管你是骗我还是真的没想,
反正你要是敢去,
我就和婶子说。
李木河轻声说道。
顾闻音顿时抚额,
知道了,
知道了,
你放心,
我是真的,
真的没想。
农历五月初五,
端午节。
赶在端午节的前两天,
顾闻音去了汤镇上,
把苏夫人的货送了,
顺带着捎了100把扇子给金掌柜卖。
为此,
金掌柜很是不满,
只说这100把扇子还不够她卖三天的。
直到顾闻音答应会在这个月底再给他送几次货,
金掌柜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罗福贵和大舅兄韩庆友商量过后,
决定在家过了端午节再出门。
但韩庆友却是提前两天来了凤凰村,
跟顾闻音点过了货后,
把账给结了,
结了村人的工钱,
把席宝和长生他们的股份钱也给分了。
这笔生意,
顾闻音净赚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对于顾闻音来说真心不多。
可是对罗列和罗远石来说,
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再说过了节,
金掌柜那边的蒲葵扇还要继续供应,
可能金掌柜那边的销量不如苏氏和罗福贵这么大,
但算下来,
十几两银子总是有的赚的。
也就是说,
今年的日子才过了一半儿,
家里就有近百两银子的进项了。
过了节,
我们去镇上买头牛吧。
顾闻音说道。
之前给苏氏送货,
借的是罗莽家的牛车,
眼下正是农忙时节,
他们这一天便耽搁了罗莽家一天的农活。
再说了,
过几天还要给金掌柜送货,
总不能再耽搁人家吧?
是的,
买头牛了。
罗远时接了顾闻音的话说道,
不说送货要用,
就说这季的稻子眼见就要收了,
收完就得赶着种,
下一季买头牛还能赶上犁田呢。
兄妹俩齐齐朝罗列看过去买。
罗列笑呵呵的说道,
明天就去买,
那明天叔,
你和我娘去吧,
我娘还没去过镇上逛过呢。
顾闻音说道。
罗列朝袁氏看去,
袁氏并不想去,
她不喜欢那种热闹,
可是对上罗列朝他看过来的目光,
终究是点了点头。
婶子,
我也要去。
香风抱住了袁氏,
软糯糯的说道,
我也没去过镇上,
好,
我们香凤儿也去袁氏。
柔声说道。
花落抬头看向了李慕鹤,
木盒,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
回头告诉婶子,
婶子给你买回来。
李慕鹤连忙摇头,
没有,
婶子。
袁氏想了想便说道,
那我看着办吧,
娘,
你怎么不问我要什么呢?
顾闻音故意嘟了嘴,
做出一副吃味的表情,
说道,
娘,
你偏心,
你个没良心的,
家里什么好东西不是紧着你呀?
袁氏抬手戳了顾闻音的脑袋,
你叔你哥,
还有你慕河姐,
把你捧在掌心里疼,
我要再不公正点儿,
你怕是得上天啦。
我又不是窜天猴,
我上什么天呢?
顾闻音嘟囔着说道,
我倒想你是只猴子啊,
只要往山里一放,
我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袁氏哼哼说道,
母女俩的嘴张看呆了,
罗月师和李沐河等看到顾闻音一脸吃瘪的神情,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轻声笑个不停。
偏在这时,
香风一脸急色的说道,
婶子,
你别把万英姐放在山里,
我娘说山里有野人会吃人的。
顿了一顿,
香凤儿苍白了脸,
我娘,
我娘,
她这是香凤。
第一次提到谢怜香,
自从被袁氏和罗列收养后,
她好似将从前的一切都忘记了一样,
从来没有提到过谢怜香和铁柱。
谁会想到这个时候她会想起谢怜香。
顾闻音一把将香凤抱在怀里,
香凤,
明天去镇上要吃什么肉***好不好啊?
我知道,
娘娘娘,
香凤在顾闻音的怀里尖叫起来,
苍白的脸上,
一对儿被泪水浸着的眼睛溢满了惊恐和惶恐。
走在院子里数着星星的尚小芸一怔之后,
拔脚便走了进来。
顾闻音哪里还抱得住拼命挣扎的香凤,
啊,
咚一声,
脑袋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使得他眼前金星直冒,
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香凤的手,
香凤拔脚便跑了出去。
闻音。
离得最近的罗远时,
连忙去扶在地上的闻音,
李沐和拔脚要去追香凤。
却在起身的刹那,
看到正从外走进来的尚小芸,
一把将香凤捞在了手里。
也没有看她怎么动作,
刚才还又哭又喊的香凤儿眼睛一闭,
软在了尚小芸的怀里。
你,
你把他怎么了?
李慕河颤声问道。
尚小芸没有回答李慕盒的话,
而是目光轻抬,
看向了揉着脑袋小脸皱成一团的顾闻音。
你没事吧?
顾闻音摇了摇头。
没事。
花落,
目光轻瞥。
看向尚小芸怀里,
苍白了脸,
眉头蹙得紧紧的。
香凤。
回过神来的袁氏已经起身上前伸手接过尚小芸怀里的香味儿,
这才看向顾闻音问道。
有没有摔到哪儿啊?
顾闻言摇头。
没有。
末了,
木有沉色说道。
香凤,
他这时想起她娘了。
袁氏沉沉叹了一声。
哎,
我以为他小,
都忘记了,
谁知道。
谁知道,
他只是将那场恐怖的记忆屏蔽起来,
而一句不经意的话,
或是一个不起眼的动作,
便会让他想起一切。
沉默中响起了尚小芸的声音。
也许抹去这段记忆对她才是最好的。
顾闻音几人猛地抬头看向了尚小芸。
抹去记忆?
袁氏颤声问道。
记忆还可以抹去。
尚小芸点头。
如果你们同意,
我可以做到。
顾闻音目光骤然一紧,
眸底一瞬暗芒忽闪,
一个可以抹去记忆的读书人。
他真的只是个读书人吗?
倘若不是,
那么尚小芸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是因为太过自信,
觉得一帮乡下人看不出他身上的破绽,
还是说他根本就有恃无恐,
无惧身份被揭穿?
顾闻音心头惊涛骇浪,
脸上却是不显分毫,
趁着袁氏和罗列都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说道。
好的记忆,
坏的记忆都是他的,
我们没有***替他决定留下什么或者不留下什么。
可是。
如果让他保留这段记忆的话,
对他未必是件好事。
顿了顿目,
有敛色的扫了眼元氏怀里的香凤,
轻声道。
他太小了,
那些痛苦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顾闻音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也心疼香味儿。
可是。
我可能没有和你讲清楚,
这段记忆只是暂时的磨去,
等他长大到能够承受的时候,
是可以恢复的。
尚小云说道。
顾惟因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那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几遇脱口而出。
最终由袁氏做出了决定,
暂时抹去关于他娘******的那幕记忆。
尚小云用几根细细长长的银针扎进香凤头上的几处穴位,
末了又在香凤的正前方点了一炉香。
香炉里放进了几片紫色的花瓣。
随着袅袅青烟升起,
屋子里顷刻间多了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花不似花,
药不似药。
一炷香后,
尚小云收了银针。
散去香凤跟前的香炉。
一切做完后,
习惯性的朝身侧伸手说道。
帕子。
只是没有人递上温热洁白用来擦手的帕子。
有的只是几张压抑、
满是疑惑的脸。
一怔之后,
尚小云脸上绽起抹苦涩的笑,
收回伸出的手,
神色怅然的坐了下来,
头也没抬的对元氏说道。
把人抱屋里去吧,
睡一觉醒来该忘记的就忘记了。
袁氏抱起了香凤,
转身去了正屋。
顾闻音和罗列交换了一个目光,
在尚小云的对面坐了下来。
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时,
尚小云却自己开口了。
我不是什么读书人,
也不是进京求学的学子,
更没有遇上什么劫匪。
我是来找人的。
顾闻音张了张嘴,
那句找谁却如同千斤重,
怎么也问不出口。
尚小云抬头,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最终定格在顾闻音的脸上。
不要问我找谁,
我不能说,
你也别问,
相信我,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顾闻音一颗心随着尚小云的话,
已经沉到了谷底。
嗓子干得如同一年都没喝过水一样,
扯了扯嘴角,
脸上站起抹僵硬的笑。
想说,
他不问,
却在张嘴的刹那发现喉咙嘶哑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罗列虽然不明白尚小云为什么要这样说,
但却意识到尚小云要找的那个人怕是会给他们家惹来大麻烦,
所以尚小云才会叫顾闻音别问,
才会说这样对谁都好。
麻烦。
罗列深刻的五官变得一瞬变得肃穆起来。
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不能让这样的好日子成为匆匆的一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