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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集
一个时辰后
保和殿内
宣和帝面色难看
眉头紧皱
沉声问裴皇后
皇后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裴皇后的焦急不安倒不是全部装出来的
千真万确
锦容亲自为寿宁诊的脉
小六也是亲眼所见
他们绝不会骗臣妾
皇上
眼下寿宁受刺激过度患了这等怪病
一个人在公主府里待着也不合适
要不然还是将寿宁接回宫吧
到底是亲生女儿
宣和帝听闻此事之后
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好
朕明日就派人去接寿宁回宫
宣杜提点和程太医
太医院里医术最高明的非杜提点和程锦容莫属
再者
寿宁公主患了这等怪症
不宜宣扬
接回宫来总要看诊医治的
宣和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提点和程锦容师徒二人
师徒两人很快应召而至
宣和帝沉声问杜提点
一个人受了巨大的刺激
忽然间遗忘了几年里发生过的所有事
杜提点
你可曾听闻过这等病症
杜提点已经从程锦容口中知道了寿宁公主一事
闻言谨慎地回答
世间怪症千奇百怪
呃
皇上说的这等怪症确实有过
呃
微臣自幼随家父学医
家父就曾遇到过这样的病患
这个病患是一个四旬妇人
那个妇人只有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出外行商
路上遇了盗匪被劫财
又被害了性命
啊
噩耗传到妇人耳中
呃
妇人哀恸过度
吐血昏迷
醒来以后将二十年间的事都忘了
只记得自己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
后肯住在夫家
非要回娘家住在昔日的闺房里
后来家父被请去为这个妇人看诊治病
后来怎么样
你父亲是否将妇人的怪症治好了
呃
微臣不敢欺瞒皇上
家父用尽了办法
也没能治好妇人的怪症
第一年
妇人还记得清年少时的事情
待到第二年
妇人的脑子越来越糊涂
连身边人都不认识了
再到后来
记忆混乱
时哭时笑
过了三年
妇人就彻底疯了
宣和帝面色突然阴沉下来
裴皇后也听得心惊肉跳
急急问道
照杜提点这么说
寿宁的怪症也不易治好了
杜提点为人圆滑老练
不肯一口将话给说死
等公主殿下回宫
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为公主殿下医治
程锦容
朕问你
你能不能治好寿宁的病
裴皇后心里突突一跳
宣和帝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
裴皇后连忙冲程锦容使眼色
示意她要谨慎回答
程锦容知道
此时她应该像杜提点一样
说些尽力而为之类的话
颓唐过去
如此一来
日后寿宁公主或病愈或疯癫
都怪不到她的头上
只是这该死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程锦容这一迟疑
已经令宣和帝十分不快
宣和帝神色愈发的阴沉
程锦容
你为何不说话
莫非是因为过去的私怨
不愿为寿宁治病
伴君如伴虎
这绝对不是句玩笑话
宣和帝翻脸的时候
对亲生儿子女儿尚且毫不手软
若是程锦容的回答不能令宣和帝满意得会
少不得会被重责
裴皇后心跳如擂
又是焦急又是忧虑地看着程锦容
杜提点也在为爱徒忧心不已
频频对他使眼色
回皇上
这等怪病微臣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过
也学过一些治疗的办法
若是皇上信得过微臣
容微臣为公主殿下看诊医治
微臣有六成把握
得
这脾气也是改不了了
裴皇后也咂不过劲儿来
心里暗暗着急
这个傻丫头
这个棘手的差事如何能接呀
万一没治好寿宁公主的病
被宣和帝迁怒重罚
那该怎么办
只是程锦容的话已经说出口
收也收不回来了
宣和帝的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等明日寿宁回宫
你和杜提点一同去长乐宫为她看诊
杜提点咽下喉间的叹息
和程锦容一同恭声领命
师徒两个退出保和殿
去了当值处
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面燃了几盏宫灯
圆桌上放了一个大食盒
食盒共有三层
程锦容走上前
打开食盒
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地端出来
六菜一汤
另有几道面点
饭菜热腾腾的散发着香气
师父
快些过来吃饭
杜提点是又好气又好笑
瞪了他一眼
哼
亏你现在还吃得下饭
我中午就没吃几口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今晚不但要吃
还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值夜嘛
你倒是豁达
我叮嘱过你的话
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刚才皇上问你
寿宁公主的病能不能治好
你就说微臣一定尽心尽力便行了
为什么一张口你就说有六成把握
你这么说了
皇上就会将看诊一事交给你
日后治好了公主的病就罢了
若是治不好
皇上岂能不问罪于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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