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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她来的时候才十二岁
攥着妈妈给的二十块钱
中巴车冒着黑烟走远
村口土路扬起尘烟
练功房墙上印着旧手印
她踮起脚尖轻轻按在上面
师傅说站稳了别抖颤
武旦的骨子里从不能有娇气半分
开锣就不能停下啊
天上下刀子也得把整场唱完
暴雨往嘴里狠狠灌
大雪往脸上拼命扇
就算台下只剩一个人
她也要把整本戏字字唱全
戏比天大从不是随口空谈
是拿命一寸寸换
她一个人拖着旧行李箱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匆匆忙忙
没人知晓箱子里装着的
是一整个沉甸甸的戏班
打了封闭针咬牙上台
腰腹间像有把刀不停剜
她在台上站得稳如泰山
她在台下瞬间瘫软成团
她对着手机屏幕唱念做打
那头住着八十三岁的老奶奶
四年不曾踏出家门半步
跟着她的戏泪湿衣衫
开锣就不能停下啊
天上下刀子也得把整场唱完
暴雨往嘴里狠狠灌
大雪往脸上拼命扇
就算台下只剩一个人
她也要把整本戏字字唱全
戏比天大从不是随口空谈
是拿命一寸寸换
师姐把头面轻轻递到她手边
说这团戏火绝不能熄灭
师哥重重拍着自己的胸口
那是滚烫心跳也是不灭戏魂
彩鞋底磨断了根根麻线
单刀柄磨出了深深凹槽
板胡琴弦断了一遍又接
戏韵从她骨头里熊熊燃烧
从前她在台下望着师姐身影
雉翎一抖满台皆是威风
如今她站在舞台正中央
台下有双亮晶晶的眼眸在凝望
师傅说记住从今你就是角儿
她说师傅您且细看
锣声一响便是一辈子执念
新戏开锣锣鼓喧天
开锣就不能停下啊
天上下刀子也得把整场唱完
暴雨往嘴里狠狠灌
大雪往脸上拼命扇
就算台下只剩一个人
她也要把整本戏字字唱全
戏比天大从不是随口空谈
是拿命一寸寸换
她是武旦
她是穆桂英
她是白素贞
她是王怀女
她是她自己
她叫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