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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跑到那边
场面已经很混乱了
三月份的傍晚
天黑的也不算早
我们过去的时候都还能清楚的看到那场面
嘿呀 激烈呀
整个村里的人分成了两边
锄头对着铲子砸
说没人受伤那都是不可能的
还真有几个不长眼的小学生还凑凑了自己爷爷爷身旁
举帮爷爷爷架呢
我一去到那儿
就听着一个爷爷对着孙子喊
踢他鸟仔
我心里打了个寒颤
那爷爷抓着另一个也是差不多年纪的爷爷
让十一二岁的孙子踢那地方
这要真踢出问题来
这爷爷可就要坐牢了
男生踢过去
好在呀
没踢中
混战中
我躲在一棵树后面
这种场合也轮不到我说话
没多久
就看到村书记拿着锄头把一旁放着的酒坛子给砸碎了
发出很大的哐哐的声音
这声音之后
大家才停下手来
分成了两边站着
现场基本上安静了
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好多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我多么想上去指着那些打架的男人让他们好好听听
好好看看
他们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就给孩子这么做榜样的吗
不过我可不敢上前
这山村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我要出头
那就是等着挨打吧
村书记拿起桌面上的一只大海碗
狠狠砸到地上
又是一声哐当
有些女人吓得一跳
村书记说话了
还打什么呢
自己人都打起来说
其中一个老男人走出来
说
老外
是他们先打我大伯的
我大伯那么大的年纪了
又是我请来的人
我可不能让我大伯在我们村子出什么事儿
他们有话就好好说
那边昨天见过的那个老太太出门打工的儿子吼着
出了这种事儿还能好好的说话吗
教师
今天出事的是你吗
你还能这么轻松的说话
村书记拿着锄头敲敲地啊
这种事儿谁也不愿意出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
该怎么处理
两边坐下来好好协商
先打一顿再协商吧
老太太的儿子吼
到底怎么回事
我带着这个疑问窜到了廖老身旁
廖老手里都还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呢
难道他刚才也加入了打人的队伍
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
廖老说
今天是那老太太办丧事儿
他们家说没钱
就这么凑合着
赶紧抬出去就行了
他们家把死人停在了财神庙里
村里人早就有意见了
早点抬上山早了事
所以也就没有停灵
昨天咽气儿的今天就上山了
请来做法事的是乡里的一个道公
那道公在乡里还是有点名气的
很多年前他也是个乡村老师
本地人
做到五十多退休了
就开始做道公
他没退休的时候就不时有人上门找他了
他人还是信得过的
可是今天老太太上山的时候出了事儿了
老太太的儿子气不过
就要打那道公
今天大家都是又累又喝了酒
道公在村里也有点人脉
自然也有人帮他
这么一来
两边就打起来了
老太太上山出什么事了
能让两边十几个大男人还带着爷孙几对拿着锄头对着砸
那肯定是大事儿
廖老说
抬八轿过水库边的小桥的时候
桥断了
人摔下去了
棺材呀
都滚到水里去了
我倒吸口气
这还真的是大事儿
我先想着的就是明天中午我要骑着我的小电驴儿去乡里拉两桶桶装水回来
再贵也要拉两桶回来
村里用水就是在水库边的水房里抽水的
说不定过几天还会抽到泡过棺材的水呢
没人受伤吧
我问着
但是肯定有人受伤了
那桥上下落差挺大的
友哥已经送医院了
他儿子回来找人重新去抬八轿
大家都觉得这事有蹊跷
不愿意帮这个忙
本来同个村子的
抬八轿这种事教导谁谁都不会推辞的
但是这次真有蹊跷
村里年轻人啊
本来就没几个
现在连八个人都凑不出来了
这记恨到道公那儿
能不打起来吗
我点点头
这件事我也觉得蹊跷
抬死人的还滚了棺材
还有人受伤了
村书记直接点名先把棺材从水里弄出来
先抬上山再说
至于那道公
村里人帮看着
也不会允许他跑走了
各家女人领着孩子回去
别让孩子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最先离开的是女人和孩子
廖老还看着我
我才明白
我也要走了
谁叫我是女人呢
在村里连个知情权都没有
只能听八卦
拎着红口袋回到江家老房子里
光线已经昏暗下来了
江离晨不在家
但是电饭锅里已经煮好了饭
我自己热热那些打包的菜就能凑合着吃上
这种时候
我只能想着
别人吃不死
我也吃不死的
吃着饭的时候
江离晨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枣桃
把桃子放在我身边
说
这么听话就先回来了
我瞪着他
想想他的话
原来他刚才也在财神庙那
而且也看到我了
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
我看看那只小小的青里透着红
还带着一层绒毛的桃子
说
好多年没有见过这种桃子了
我记得还是我很小的时候
在我家小区门口
有时候会有老头子拿这种桃子来卖的
老多毛桃还没熟透呢
再等两三个星期
熟透了
他停顿一下
也没有了
这村里人不会赚钱
这种东西拿去市里卖
百分百能卖完
但他们都不去摘
就在水湖边上
就是今天棺材滚下去的那桥边上
有好几棵呢
你去村里这些孩子爬树摘桃完
等熟了也早没了
你去那个地方看过了
人怎么会掉下去啊
棺材滚到水里了吗
会不会再被抽上来
进我们的自来水管
再让我们用来煮饭
江离晨看着我一会儿
才伸手揉揉我的头
你想多了
棺材有一头湿下水里了
不过还好
棺材质量不错
没散架
要不尸体泡到那水里
这个村里就等着整个村子一起死吧
村长报警了
一会儿说不定会有警察来问话
你快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