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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然而
虽然我这么推断
但我根本没有证据
这其中还有太多太多的谜题
如果这一切都是马甘策划的
那他总该有个同伙
告知他关于杀父仇人的事
那同伙又是谁呢
忽然间
我想起光阳县那具尸体
总觉得那个老色好像很眼熟
我想了半天
终于想起来
从我进入监狱工作那天起
我都没有跟别人问起过冰柜里那两具尸体的罪行
那一老一少两个人
现在知道一个是马干的杀父仇人
那另一个呢
难道就是我在光阳县守的那具尸体吗
我赶紧给大队长打电话
喂 小齐啊
怎么着
光阳县那儿没什么事吧
找我干嘛
没事
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您
我守的那具尸体
是我们监狱的吗
嗯
我以为你知道呢
你去守的
不就是咱们冰柜里放的那个人吗
难道这个强奸犯也和马甘有关系吗
我实在是太粗心了
第二天一早
我就和顾美启程回光阳县
我决定好好看看那个家伙
小齐呀
你终于回来了
田 田科长
你这是怎么了
眼睛红成这样
你两天没上班你知道吗
本来这两天我和老宋轮着守尸
结果老宋也发烧请假了
就我一个人熬了两天两宿啊
啊
对不起哈
田科长
辛苦了
辛苦了 呃
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能有什么情况啊
哎
不过我真觉得这些犯人家属够恶心的
为了钱连亲人都不过
拿不到钱就不火化
让死者不能瞑目
真是过分
你知道我们监狱停放尸体时间最长的记录是多久啊
多久啊
半年
那会儿我才刚上班呢
为了防止冰柜断电
监狱在放冰箱的旁边又找了个无子档值班室
我天天都睡在那里
离尸体就隔了堵墙
每隔一个小时我就去看他一眼
当时那个人是个经济犯
诈骗了上百万
最后却死于癌症
哼
死的时候不到五十岁
也是报应
我当时守尸守了整整半年
但我一点也不害怕
晚上也不做噩梦
你猜我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说起来也没什么
我每次去看他
就跟他说我的倒霉的事儿
什么从小学习不好
上了警校还总违纪
后来找工作处处碰壁
正式工作还不是公务员
不会来事儿
领导也不喜欢
所以只能来守尸
我通通讲给他听
哦 对了
我还经常失恋
相亲的时候别人一听是狱警就没有下文了
狱警值夜班
昼夜颠倒的
放假才有点时间
你说哪个女孩能受得了三五天通一次电话
半个月见一次面呢
连柏拉图都算不上
嘿
后来我就感觉我喜欢上他了
因为只有这尸体才从来不会给我脸色
也不会骂我
我就更不担心他会对我问责了
结果他成了我的倾诉对象
你这不是在骗鬼吗
你家境那么好
人长得又帅
性格还硬
你听说过性格硬的
天天来首诗
我爸被双归了
晚上我去例行检查
打开冰柜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番那个强奸犯
他像睡着了一样
安安静静的
和他生前屡教不改的性冲动截然不同
回到旅店之后
我再次翻开案卷
他曾经强奸过三个女人
而他强奸的第三个女人
竟然是黑雾村的
卷宗上写
八月二日
老色在黑雾村一片玉米地里强奸了一个二十岁女孩
女孩姓名不详
据说从此老色就噩梦连连
精神出了问题
有一天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
他更是把他所做过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竹筒倒豆子一样
还说那第三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根本不是人
怎么可能呢
很多人以为他说的是梦话
但还是有人去报了警
警方一查
这些事情居然都是真的
才把他缉拿归案
按照他自己说
那个不是人的女孩
用了一个木头手机
木头手机
我又想起马尸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喂 小齐
你卷宗看完了吗
看完了
怎么了
我睡不着
要不聊聊
聊什么啊
嗯
讲故事吧
我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
什么故事
鬼 鬼故事
怎么 你害怕
嗯嗯 我怕
不 不怕就好
你知道我们监狱的小号吧
知道
那是五年前吧
那会儿小号见识的还挺一般
当时有一个抢劫犯在监狱里和别人打架
于是就被关进小号里了
刚开始几天呢
这个犯人在小号里还挺正常
等到了第三天夜里
他就开始大喊大叫
突然就变得女里女气
还骚首农资呢
最开始看守员还不以为然
觉得他是想拿这个当手段出去啊
结果后来你猜怎么着
后来怎么了
嘿呦
他竟然对着监控跳起了脱衣舞
那跳的
比那些低洼里的灵舞都好看
除此之外
她还开始蹲着撒尿
口口声声说自个儿是文革时期的一个女演员
喜欢上了一位首长
但那个手掌却把他掐死了
所以他经常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还说
他就是喜欢小号里的那些男人
他们都是爷们儿
他见一个爱一个
粘一个死一个
后来呢
后来啊
那个犯人就疯了
这件事被严格保密
只有禁闭室当时的几个老民警知道
据说是因为他说的话是真的
文革那会儿
还真有一个女演员被一个领导给杀了
还有人说
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领导
就是一个流氓而已
还说那个女演员不是被掐死的
而是被烧死的
死的时候拼命的挣扎
就像在跳舞一样
这是一个故事
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
听说好多年前
那些监狱一直都建在荒郊野岭
所以建在什么死人坟上
什么万人坟的上面
那都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监狱就是这种情况
有那么一个民警
半夜下班
骑着自行车回家
他家在北面的江边儿
要经过一条土路
他骑着骑着
发现车胎瘪了
没办法
他只能把车子扔在一边
走路路去啊
那前面一片漆黑啊
就在这时候
他突然听到后面响起了自行车铃的声音
叮铃叮铃
很清脆
响了一阵
又响了一阵
他以为后面有人
往回一看
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
铃声又响了
叮铃叮铃
回头一看
还是没人
最后他又往家走的时候
铃声总算是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摆脱了
又高兴又后怕
就跑了起来
想早点跑回家里去
结果
没跑几步
他人就没影了
他去哪儿了
他掉进了冰窟窿里头
掉进江里了
其实
他早就走过自己家门
他骑车到了结冰的江里
但他还是感觉没有到家
就一直走
一直走
那
那这和万人坟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能没关系呢
据说万人坑里的小孩都很调皮
喜欢玩自行车的车铃儿
有点意思
还吗
那故事可多了
当然
下一个故事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这是关于收尸民警的
啊
这个故事发生在三年之前
也是个传闻
讲的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民警
平时晚上值班喜欢一个人玩手机
特别是喜欢给女生发短信
有一天晚上
领导派他去守尸
其实更确切的说
是守一个快要死了的犯人
当时在医院是午夜两点
新民警还在给女朋友发短信
他身后的那个犯人身上插了很多管子
病房里除他以外
还有三个民警也没睡
在打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病人的儿子
每个人都在做各自的事情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结果到了午夜两点半
另外三个民警都困了
不玩牌了
都歪在那里半梦半醒的
犯人家属也睡着了
只有这个新民警还在发短信
就在这个时候
病房的灯突然灭了
等会儿
十点了
你得去检查了
九点我才去过
啊
怎么又是我啊
我还没说你前两天请了假呢
好啊
你要不去
故事我就不讲了
好啊
拿断更来威胁我
不讲究
嗯
我去就去呗
我穿好衣服去医院
太平间
县城晚上车很少
行人寥寥无几
天气冷飕飕的
小峰在脖子上大转
路灯也不亮
虽然只是过一条马路
心里仍然感觉很漫长
林峰死了
似乎一切的线索都断了
马干
这个我到监狱第一天上班就让我碰上的瘟神
自从他死后
恐怖事件就不断
小刘和小赵的死是那么的突然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突然扇了一个耳光
还有那个可恶的举报人
为什么要告我
难道就是因为我去了黑雾村两次
给马家母女办了丧事吗
还是对我另有所图
故意转移注意力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太平间里的强奸犯
可是一个死人能帮我什么呢
面对着这个曾经祸害多名女人的强奸犯
面对这具被人捅了二十六刀的尸体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把记录本拿出来
完成本职工作
写上时间
二零零八年四月二十日二十二点二十二分
地点
光阳县人民医院太平间
记录人
肖达克监狱病犯
监区民警齐峰
内容
强奸犯尸体特征
完整
伤口二十六处
无异常
二十六处刀伤
马甘的父亲被人刺死也是二十六刀
难道这也只是一种巧合吗
我开始仔细研究这个强奸犯的尸体伤痕
前胸十五刀
后背十一刀
刺在前胸的刀基本上都在心脏附近
即使在后背
也是集中在离心脏较近的地方
据说当时刺老四的家伙和他单挑
两个人偷偷的来到了监狱四号楼楼下
老四本来以为对方赤手空拳
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结果那家伙在和老四的厮斗中占了下风
就拿出武器了
一把用剪子磨成的刀子
也就用了两分钟的时间接过了他的性命
等到警察赶到现场
这个强奸犯早就没气了
尸体周围全是血
因为这件事
十余名民警
领导被判刑
开除处分
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