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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地
从财产上论
是应该包括于国字之内的
礼记李蕴说
天子有田以楚其子孙
诸侯有国以楚其子孙
乃所谓户延以相悖
说天子有田
既见得诸侯亦有田
说诸侯有国
既见得天子亦有国
在此等用法之下
田字的意义亦包括国
国字的意义亦包括田
乃古人与法有田今之所谓国家
古无此语
必欲求其相近的
则为社稷二字或邦字
设是土神
既是古神
是驻居于同一地方的人所共同宠奉的
故说设稷轮王
既有整体团体覆灭之意
邦和风是一宇风之一为垒土
两个不足交界之处把土堆高些以为标识
则谓之风
引申起来
任用何种方法以表示疆界
都可以谓之风
如掘土为沟以是江界
亦可谓之风
故今辽宁省内有地名沟帮子
梆字即梆字
亦即风字
上海杨家浜之梆字亦荡作风
疆界所治之地
继位之邦
古帮字和国字意义本各不同
汉高祖名邦
汉人会邦字都改做国
于是国字和邦字的意义混淆了
现在古书中有若干国字本来就当做梆子的
如诗经里的日辟国百里
日齐国百里
便是丰裕可以时有盈缩
城郭是不能实时改造的
国与域同从获生
其初当亦系一语
则国亦有介欲之意
然酒已分化为两语了
古书中用国字
玉字十之九意义是不同的
贵族政体和民主政体在古书上亦未尝无相类的制度
然以大体言之
则君权之在中国极为发达
君主的第一个资格
其从氏族时代的族长研袭而来的
所以古书上总说君事民之父母
其二则为政治或军事上之首领
其三则兼为宗教上之首领
所以天子祭天地
诸侯祭社稷等礼记
王志均有代表其群下而为祭祀之权
而书经上说
天降下民坐之
君坐之师
孟子
梁惠王下偏引君主又操有最高的教育职权
君主前身既然是氏族的族长
所以他的继承法亦既是氏族族长的继承法
在母系社会则为兄中弟吉
在父系社会则为父死子继
以见前章
当其为氏族族长时
无甚权力可争
而其关系一小
所以立法并不十分精密
左氏昭公二十六年
王子昭告诸侯说
周朝的继承法
世数相同则论年
年均已德
德君则不
两个人同年是很容易的事情
同月同日同时则甚难
何至变不出长幼来
而要用德不等漫无标准的条件
可见旧法并不甚密
公羊引公元年和著说
李氏夫人无子立右疼右疼无子立左疼左疼无子立侍直替士直替五子立右藤之替
右藤执替五子立左藤之替
治家亲亲先立悌
文家尊尊先立直
春秋以殷为治家
周为文家
世子由孙而死
世家亲亲先立弟
文家尊尊先立孙
其双生治家俱见立先生
文家据本意立后生
定的非常严密
这是后人因国君的继承关系重大而为之补充的
乃系学说而非事实
周厉王被逐
宣王魏立周昭二公共和行政樊十四年
主权不属于一人
和欧洲的贵族政体最为相像
按左氏相攻十四年
魏献公出奔为人
立公孙朴
魏左氏相执相知以听命于诸侯
此虽有君
实权皆在二巷
和周昭的共和实际也有些相像
但形式上还是有君的
至于鲁昭公出奔
则鲁国亦并未立君
既是对于国政绝不能一人专断
和共和之治相向更甚了
可见贵族政体古代亦有其端倪
不过未曾发达而成为一种制度
至于民主政治
择期遗迹更多了
我们简直可以说古代是确有这种制度
而后来才破坏掉的
州官有大巡于众术之法
乡大夫各率其乡之众寡而至于朝
小司寇病已序进而问焉
其事项为荀国威
荀国迁
荀立军
按左氏定公八年
魏侯欲叛晋
召国人使王孙甲问焉
哀公元年
吴赵陈怀公
怀公一召国人而问此计
所谓荀国威
盘庚要迁都于殷
人民不肯
盘庚命重西造于亭
反赴小狱
其言弃亲
书经里的盘庚篇
周大王要迁居于齐
孟其父老而告之
孟子
梁惠王下篇
此记所谓巡国迁
左氏
昭公二十四年
周朝的王子昭和靖王争立
晋侯使市井博往问世伯立于前季成门名而问于借众
借众 大众
哀公二十六年
越人纳魏侯为人义至众而问此计
所谓荀吏军
可见州官之言系根据古代政治上的习惯
并非理想之谈
书经洪泛
汝则有大疑
谋及乃心
谋及轻士
谋及庶人
谋及卜士
汝则从归从侍从轻侍从庶民从士之谓大同
身妻康强
子孙欺逢
及汝则从规从视从轻视从庶民逆急轻视从归从侍从汝则逆庶民逆急
庶民从归从视从汝则逆卿视逆急汝则从归从是逆清视逆庶民逆作内急作外凶
归是共委于人用敬吉用作凶
此以一君主二轻士三庶人次归五士各占一权
而以其多少数定吉凶
亦必系一种会意之法
并非随意询问
至于随意询问之事
如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
然后察之
见贤焉然后用之
国人皆曰不可
然后察之
见不可焉
然后去之
国人皆曰可杀
然后察之
剑可杀焉
然后杀之
梁惠王下篇以及管子的所谓择侍之意等见淮公问篇
似乎不过是周姿博彩
并无必从的义务
然妻初怕易不然
野蛮部落内部合同无甚矛盾
舆论自己忠实
有大事及疑难之事
会议时竟有需全体通过然后能行
并无所谓多数觉得
然则舆论到后来虽然效力渐薄
竟有如正人由于相孝以义执政尔
然名誉毁相孝之事见左氏相公三十年
然在古初必能影响行政
使当局者不能不从
又理有可信了
原始的制度总是民主的
到后来各方面的利害冲突跻身政治的性质意义复杂才辩
而有少数人专断
这是普遍的现象
无足怀疑的
有人说中国自古就是专制
国人的政治能力实在不及西人
固然抹杀史实
有人举此等民权遗迹以自豪
也是可以不避的
以上所述是各部族内部的情形
赤于合全国而观之
则事实正在部族林立之事
从前的史家率称统一以前为封建时代
词语颇需斟酌
学术上的用语不该太居于文字的出估
封建二字原不妨扩而充之
兼包列国并立的事实
不必拟定字面要有一个封他的人
然列国本来并立和有一个封他的人
二者之间究应利益区别
我以为西人所谓封建时代
应再分为一部族时代
或称先封建时代
二封建时代较妥
所谓封建
应执甲设服
义不足使其表示顺从
乙打破义不足
改立自己的人为酋长
禀使本部族移植于外延之中国
以统一之早闻于世界
然秦始皇的灭六国是在民国纪元前二一三二年
自此上诉至有始之初
四尚不止此术
若更加以先史时期
则至秦至今的年代几乎微末不足到了
所以历史上像中国这样的大国
实在是到很晚的时期才出现的
从部族时代进而至于封建时代
是从无关系进到有关系
这是统一的第一步
更进而开拓匡地
互相兼并
这是统一的第二步
这期间的进展全是文化上的关系
因为必先一国力充实
然后可以征服他国
二亦必先开拓疆土
人口渐多
经济渐有进步
国力方能充实
三
右臂开拓建广
各国兼壤地相连
然后有剧烈的斗争
四而交通便利
风俗见此相同
便于统治等
尤为统一必要的条件
所以从分立而至于统一
全是一个文化上的进展
向来读史的人都只注意于政治方面
实在是挂一漏腕的
要知道封建各国的建区与统一
只要看齐风土的扩大便可知道
今文家说
列国的封土是天子之地方千里
公侯皆方百里
驳七十里
子南五十里
不满五十里的为附庸
孟子
万章下篇
礼记 王治
古文学家说
则攻方五百里
侯四百里
薄三百里
子二百里
南百里
周观大司徒
这固然是虚拟之词
不是事实
不论今古文和著子书所说的制度
都是著书的人以为该怎样办索你的一个草案
并不全是古代的事实
然亦必以当时的情势为根据
胡良说
古者天子封诸侯
其地足以容其民
其民足以满城而自守也
襄公二十九年
这是古代封土必须有一个制县而不容任意扩大的原因
其是的那个新古文一说
新文所代表的常为早一时期的制度
古文所代表的则较晚
秦汉时的县大帅方百里
见汉书
百官公卿表
可见方百里实为古代的一个政治区域
此今文家大国之封锁由来
其超过于此的
如礼记
明唐魏说成王封周公于曲阜
地方七百里
史记
汉兴以来诸侯年表说周封驳秦
康叔于鲁
魏
地各四百里
大功于其兼武侯帝
这都是后来开拓的结果
而说者误以为出封时的事实的
列国既开拓至此
谈封建制度的人自然不能欺而晓之
亦不必欺而晓之
就有如古文家所说的制度了
以事实言之
今文家所说的大国
在东周时代已是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