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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2集。
大风7。
宁忌绝非善茬,
手中拳头挥了好几次,
若是一般的大块头甚至撒泼的女人,
他说不得,
要将对方打得是血流满地。
然而这一刻,
面对着那对沉重而凶险的胸脯,
他才发现这拳头根本就没办法砸下去。
对方下盘沉稳,
不断突进,
宁忌只能跳起来朝对方的肩膀上推了两下,
勉强将这个大妈给推回了两步,
但随后对方又突过来了。
5月的福州,
街道潮湿又闷热,
夜市上行人来往,
有的人停了下来,
看着两人的骂仗,
兴味盎然。
一旁的曲龙B手中拿着根招揽生意的扇子,
一时间瞪圆了眼睛,
也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大妈的声音震耳欲聋,
连绵不绝。
早已做好了血洗长街打出威风的宁忌,
虽然利用各种手法将对方推了回去,
但言语之上却是明明白白的落了下风。
被对方骂得是。
面红耳赤,
缓不过劲儿来,
只听那个大妈的声音抑扬顿挫,
一面蹦跳一面如歌唱一般的朝前扑过来,
你个低孕,
怕你甲方配狗子,
你我短暂的激烈的对抗持续片刻后,
方有客人开始看摊子上的米糕,
那大妈一回头便换成笑脸跑了回去。
这边宁忌双手空挥了几下,
我,
我擦我,
要不是我听不懂,
我弄死你,
他闷愤难言,
几乎是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屈辱。
回头过去,
却见曲龙珺已经迎下了一名路过的女子,
这位姑娘是有兴趣吗?
看一看吧。
却是宁忌与那个大妈的骂仗招来了一些客人。
一名样貌黑瘦但穿着不俗的少女对摊位上的部分器物多看了几眼,
曲龙B便笑着迎了上去,
宁忌双手叉腰,
气得要死,
但过得片刻,
龙B那边由此开张。
他挂着和煦的笑脸,
以一柄护身的短刀忽悠了对面少女十五两之多的银子,
回过头来看到了宁忌的猪拱鼻,
我要杀了那个女人全家,
我们挣钱了,
你,
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那个死胖子?
宁忌回头指向那边的米糕摊,
那胖女人从摊子后方一抬头,
我擦,
我要不是看你不会武功,
我们挣到钱啦,
曲龙B捧着手上的银子给宁忌看,
宁忌看了她一眼,
低声说道,
你是女人,
你去跟他骂,
我听不懂她说什么,
我也不行啊,
我骂不过他。
曲龙珺忍不住笑道,
随后说道,
哎呀,
你看看银子嘛,
也许啊,
就开心啦,
要你何用?
宁忌拿了银子揣进兜里,
走回去又拿屁股开始顶对方的摊子,
那胖大妈正在卖东西呢,
过得片刻又开。
开始抱着摊子挤过来,
这幼稚的对抗持续了许久,
那大妈偶尔又与宁忌零碎对骂,
哼,
你假扮配狗贼阔的一阵,
还跟宁忌炫耀解释说,
你听不懂吗?
嘿,
我告诉你啊,
甲饭就吃饭意思狗塞就是狗屎,
你甲饭配狗塞就是你吃饭配狗屎。
累累累累,
这宁忌气得跳起来,
你,
你甲饭配狗塞,
**的市场上鱼龙混杂,
吵吵嚷嚷。
或许是因为宁忌这没法杀人的缘故,
两人偶尔的对骂放在一片嘈杂的人声中倒也算不得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徐荣珺作为外交官出面斡旋,
跑去胖大妈那边买了两碗米糕,
又交谈了一阵,
这番因地盘而起的针锋相对才渐渐的缓和。
按照曲荣B带回来的消息,
那大妈呢,
倒也不算本地人,
是从厦门过来福州这边讨生活的。
只是在市场上经商2年算得。
市场上的老人了。
宁忌泽表示对这些消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并且跟曲龙珺强调,
如果对方会议武功的话,
那早就被他一拳给打死了。
瞿荣B也只好笑着安抚。
无论如何,
两人在福州城内的摆摊生活就此展开。
或许是因为夜间灯火昏暗,
马车两边挂上了大逆不道的字号,
一时间倒是并没有什么人过来抗议。
宁忌板着一张杀气凛然的脸,
整个晚上都不太满意,
有两名女子好他这口的过来攀谈和询问价格。
宁忌最讨厌女人了,
用极不配合的语气将对方给骂走。
倒是样貌俊逸、
态度又和善的曲龙珺之后又成交了几笔单子,
他们车上的东西都是宁忌从战场上卷下来的小物件。
有不少确实算得上是珍物。
但看曲龙珺一晚上成交的客人都是女子,
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是真的来买东西的,
还是看上了曲龙珺的容貌。
你这是出卖色相,
是勾引他吗?
双方交接财物时,
宁忌指出了重点。
女人很好哄的,
你不愿意就有本少爷来喽。
虚荣B手中扇子舒展,
莞尔一笑,
乐在其中,
如此道得。
这一晚的亥时左右,
终于有看起来像是要找茬的绿林人来到了这边。
那是一名年纪20余岁,
一身短打的凶恶汉子,
或许是才在市场端头的炸鱼摊儿吃了宵夜,
叼着根草,
一面剔牙一面与市场上的人打着招呼过来了。
他在一个摊位前拖了张凳子,
走到宁忌与曲龙珺的摊位前坐下了。
听说两位是从外地过来的,
这般大摇大摆的模样,
想来便是收保费之类的地痞无疑。
曲荣珺目光挑了挑,
一瞬间变作冷若冰霜的睥睨神色,
随后讲道,
小弟,
打扮一下。
宁忌板着脸从里头出来,
那样貌凶恶的绿林人便是一拱手笑了起来,
好。
啊,
我听说市场上来了两位卖尖货的小兄弟,
如今看来,
果然一表人才,
两人可知道南人归南,
北人归北的事儿?
宁忌眉头便是一蹙,
只见那绿林人一笑,
这件事情呢?
想来两位是知道的。
靖平之事后,
武朝失去了半壁江山,
数百上千万人不得已背井离乡,
来到了临安等江南之地。
然而江南本地人并不乐见此事,
对北人时常便加以驱赶。
建朔十年间,
南人北人之冲突,
于江南等地时常可见,
这等情况在今日之福州又何曾少见呢?
这什么意思?
两位自然知道,
我等外来之人到了福州,
福州本地佬儿也未必就看我们顺眼。
兄弟陈华祖籍临安。
现为归泰盟金银堂走卒。
今日听说两位兄弟远来,
因此便过来打个招呼,
两位世道不太平,
因此我等同属外来人才,
需要守望相助。
往后两位若遇上什么事情的话,
可以报我归泰盟陈华的名字。
这人说完话,
等待着宁忌等两人的理解,
随后便往怀中准备拿出什么东西。
对面宁忌听到这里倒笑了起来。
懂了,
那搭搭手吧。
右手伸了出来,
这陈华左手正往怀中掏东西,
下意识地起身伸出右手,
也是顺势的一握。
下一刻,
他的屁股砰的一下坐回了凳子上,
左手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红纸,
没能拿稳,
掉在了地上。
再过得一刻,
他身体扭曲,
腿往地上一跪,
被宁忌握住了,
右手咔咔咔作响,
脸也涨成了通红的颜色。
后方曲龙珺站在那儿,
双手覆在背后,
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一副寂寞高手天下有雪的模样。
不远处米糕摊位,
胖大妈伸长了脖子,
张着嘴巴看着这边儿宁忌将对方的手握了片刻,
那陈华将左手伸上来,
连续拍打宁忌的手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懂了懂了,
这边倒是没有放开他。
宁忌蹙眉问道,
不是说铁天鹰治理福州很严,
他也准你们成立这样的帮派啊啊啊。
陈华想了想之后,
哭丧着脸,
那那那,
哪里都有这样的事情,
那少侠,
咱们有帮派,
有事情了就能坐下来讲数,
出事了也能找到人。
对对对对对,
那什么铁铁铁铁老大他们来说,
总总比没帮派好啊,
少侠,
哦,
原来是这样,
有道理。
宁忌点了点头。
陈华继续拍打他的手臂,
少侠,
少侠,
放一放,
放一放,
又断了。
少侠,
我只来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
你不喜欢我就走,
哎,
不要走。
宁忌将他拉了起来,
随后伸手便揽住了他的肩膀,
跟我来,
咱们详细聊聊。
他搂着对方的肩膀便朝摊位里头走去了,
走到摊位之间的通道时,
一个白眼儿屁股一顶,
便将胖大妈的摊子又顶回去了一些,
抓着那一脸丧气的陈华进去了。
说说吧,
你们老大是谁?
附近都有哪些帮派,
还有?
你们这边平日里架打的多吗?
那都是怎么打的呀?
夜依旧潮湿且温热,
街市嘈杂过得一阵,
在对方诚恳的回答中,
宁忌又一如往日般的迅速的交上了江湖间的朋友。
待到陈华交代完毕,
从这边离开,
宁忌望着对面嘴角抽动目光迷惑的胖大妈,
哼的一声挑了挑眉,
哼,
假扮配勾子,
胖大妈偏过头便是一声咕哝。
夜色之中,
灯影迷乱,
市井喧嚣,
银桥坊夜市随着人声的交织,
竹记分号与华佗再世的旗杆已经立了起来,
马车改装成的杂货摊上,
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
从战场上抢夺下来的护心镜,
样式古朴的小刀,
成色难断的金银项链,
首饰玉佩。
雕琢精美的木头盒子,
连同针头线脑、
古籍以及各种杂书混在了一起。
身形颀长、
样貌俊逸的小哥正在摊前招揽凑过来的女性客户,
他手持折扇,
尝试将一把匕首以及一本什么东西推荐给对方。
其实生逢这等乱世,
便是女子也当有些保护自己的防身之法,
尤其是女子,
若然会武,
那便更是令人钦慕心仪。
如这些年代,
江南之地最为出名的侠女当属为国为民不让须眉的严九娘。
来到福州,
我才知道她的事迹得松山先生所录,
已有流传,
真是令人欣慰。
这位姑娘若是有心这本书不妨买回去看,
书中所执者,
也正是我手中所持的这柄短剑。
这,
这个,
这么短,
这不是匕首吗?
不,
这是短剑,
还请姑娘相借一根秀发。
你来看这刀口,
他们以。
等两人交谈拉扯过得一阵,
便又有旁边观看的少女过来,
公子,
请问这严九娘的故事莫非真的是真的吗?
得到了那儒雅公子的微笑回应,
没错,
真的是真的啊,
我都不知道诶。
少女在公子的笑容中红了脸。
生意不错的杂货摊儿连着一名胖大妈操持的米糕摊,
再过去又有炸鱼摊、
醪糟摊、
面具摊、
糖人摊等等,
而街道的另一边又有相对大一些的店铺门面。
这期间最为热闹的还是不远处一家出售酒水、
冰酪、
雪泡水以及各类吃食的向家从食。
每天夜里,
这家门头颇大的店面一楼大厅那都是人山人海,
热闹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