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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没多久
牡丹已带着封大娘和雨荷
还有执意要跟着她去看热闹的甄氏
孙氏以及几个强壮有力的家宾出了城门
走在通往芳园的土路上
空中漂浮着稻花香和青草香
有不知名的鸟儿在田地尖头发出清脆婉转的叫声
不时有农人赶着带着一股粪臊味的畜生从众人身边走过
牛脖子上叮铛清脆
配着在田里劳作的农夫农妇的俚歌声
构成了一副生动活泼的乡野图
这让过惯了城市生活的甄氏和孙氏心情格外的放松
甄氏难得地放下心中那些郁结和不满
调皮地对着牡丹和孙氏挤了挤眼
我当初啊
跟着父母在乡下住的时候
晚上也经常和姐妹们一起踏歌
直到月下中天方才归家
自从嫁了
有好多年不曾踏歌了
哎
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啊
等到园子修好了
我少不得要请爹娘哥嫂来做些时
到时三嫂若想踏歌
还愁什么
园子那么大
你们想怎么闹腾都行
也没有外人来打扰
就算是园子再大
人再多再热闹
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甄氏有些怅然
孙氏看了她一眼
三嫂今日还难得的伤春悲秋起来了
甄氏白了孙氏一眼
哼
还不兴回忆一下从前呢
我又不像你
成日里什么事都没有
又不需要管家又不需要管孩子
还可以正大光明地跟着丹娘一起在外面跑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到点儿就回家吃饭睡觉
自由自在得很
哎呀
真是羡煞我们几个了
她这话一出来
孙氏立刻板起脸把脸撇开
紧紧拧着嘴不说话
甄氏犹自没有发现自己捅了孙氏的痛处
还不停地抱怨两个女儿不够聪明讨喜
儿子不够勤奋努力
他又说
丹娘
我也没什么奢求
就指望蕙娘和芸娘将来能有她们姑姑这样会说话又讨喜就好了
你这么大个园子
若真是修建好了
才种满了牡丹花
不知道要值多少钱
每年又要赚多少钱
将来不管是嫁个什么人家
这一辈子都不愁吃喝的
学丹先前听甄氏回忆年少之时踏歌还觉得感兴趣
有心想和她多聊几句
问一问乡间的风俗习惯
学习一下如何和庄户相处
这还没开口呢
她就先打回了原形
不管不顾
只图嘴皮子利索
大事小情总是争强好胜
好端端把个孙氏弄得没精打采气鼓鼓的
不由得好生懊恼
不管这园子多好多值钱
都得小心经营
说是一个不注意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是我平时再小心小意着
也还是离不开家里人的帮衬
要不然只靠一个人
哪里就能万事如意了
孩子们还小得很
只要是大方向没有错
将来是不会差的
光会说话会讨喜
那可守不住财
重要的呀
是大度和勤奋
甄氏不知道听没听出牡丹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却是认得牡丹对自己有些不满
她有心想辩白几句
但是看到孙氏侧着脸不搭理自己
牡丹也上前和孙氏说话
分明也是不想理自己
便皱着眉强忍着不快忍了下去
姑嫂三人有些别扭地到了芳园
因着工钱给得足
饭食供的好
工人又是福缘和尚介绍的熟工
所以不会故意拖工期
五郎又会拉关系
所以这工程赶得很快
这时园中的情形和牡丹走时相比
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封大娘和雨荷忍不住叹了几声
牡丹脸上露出笑来
看到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
甄氏忘了刚才在路上的别扭
啧啧几声
哎呀
我也是有陪嫁的
看明儿我也建个园子去
孙氏心里还记着她刚才讽刺自己没孩子在家里什么事也不管
专吃闲饭这话
便嘲笑她
三嫂建园子是为了种豆植桑的吧
甄氏
见她讽刺自己不懂风雅
气得拿眼瞪她
我是会种豆植桑
你倒是会什么
孙氏也翻脸了
这次她没有退
而是反唇相讥
两个人是你来我往说了个不亦乐乎
牡丹被她们吵得要死
懒得再替她们俩打官司做浆糊
命前来迎接的阿桃将两人领进屋子去吃茶尝果子
趁着没有岑夫人压制
你俩
要吵就一次吵个够
省得憋成内伤
她自去寻五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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