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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潭少女
作者刘明国
领贤眼波
蓝瑶
真挚
第四十三集
回头画心
开始两天
我对那两本书并不怎么感兴趣
尽管一姐把他们说得很伟大
比生命还重要
但我只随便翻了一下便搁在了一边
想起一姐说这些书只能秘密读不能让旁人看见
我又把他们捡回到红七箱子里去了
我不能无视一姐的嘱咐
不保护他们的尊严秘密
书对我有什么神秘有什么意义
一时真的很难发现
但我生成的自由骄纵的叛逆性子
让我静不下心来转换角色
转心难转
我还是老去想那几天发生的事
还是对自己大胆放纵爱过的张万和的行踪生死前途放不下
总觉得他带走了我的心
我的魂
女人啊
难道认真的爱过一回他的心里就要如此放不下
如此纠结吗
纵令时过境迁毫无音信
还要抱住信
还要站到江边去忘首夫实吗
纵使一方早已负心负义
还要如此痴情吗
对这一点
我倒不会同于所有痴情女人
我敢爱感恨
该了断时我便会了断
我承认我的性格存在两面性
执着叛逆刚琴抢火辣
却又柔弱多情善变
这后者是我内心情感复杂的那几寸守真的柔肠
我不知天下女子在爱的神圣面前是否都怀有一段复杂守贞的柔肠
我想的太多时就像婆婆道破的那样
怕会得抑郁症
还相思病
便尽力切外界之事来排解
冲淡
为此
我让一姐带我去认识外面的血腥世界
看处在同一世界同一社会的青年男女都在干什么
有的人为什么就只知道争权夺利去拼杀
有的人为什么就不顾百姓的死活只图自己升官发财
有的人为什么就不顾国家民族利益卖国求荣
相反
有的人为什么会团结组织起来敢于去和这些与人斗争
敢于去潜伏后期捐躯
敢于为国家大义去牺牲一切
包括家庭亲人爱情
通过看华南县那个少年共产党的流血牺牲
通过看岳州城头悬挂的爱国学生进步青年的头颅
和被枪杀的香鄂边特委重要负责人的消息
我有了朦胧的感觉
他们是在为这个古老文明的国家做产除腐朽肮脏和不平等的伟大工作
若他们不去付出不去牺牲
就永远不会有大多数人的平等的爱
自由的爱
永远不会有大多数人的尊严人可
像自己一样
享有平等自由
享有人格尊严也只能被剥夺
被权力操纵者设计去过狗一样的生活
唯有个人的反抗
与社会共同组织的反抗
才是翻身求解放的唯一出路
全国的道理
与世界的道理
都是这样嘛
我从十五六岁时打听关心外面的实事
到这几年闯入社会直接经历的几件大事的道理
在那些苦恼彷徨的日子里
让我似乎想得很通达了
却又不是很了然
那过于自私的个人情感
让我还不懂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的道理
难以像易姐那样自觉服从大局
一个人思想价值观的彻底改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意姐说他给的书里有这方面的灵丹妙药
我不太相信
加之难以心境
我还是没有去读那两本书
烦闷了我就一边等一姐回来一边陪婆婆上地里干农活
婆婆对于我下地干活很欢迎
我也应该去
两三年了怎么能老让六十多岁的婆婆干活养着年轻人
我说
婆婆
今天干什么活连教我我向您学吧
婆婆开玩笑说
哟
张家少奶奶
也向农村老人
学中无骨啊
我说
婆婆您也笑话我呀
那呀是我的伤疤
我的痛苦伤身往事呢
刚才
我还差点为此想得转不了弯解不了结呢
婆婆性格爽快为人善良赶紧说
开煤
婆婆对不起啊
刚才玩笑说漏嘴了
要是我的红从梅有此遭遇
我会与那帮畜生拼命的
我的红梅
我的宝贝孙女也不小了
不知啥时候
能配上个有情有义的好后生
好省了我老太婆的心
我走到一垄地前说
婆婆
我红眉姐那样漂亮优秀一定会的
配个文武正元郎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婆婆手把蜀秧正在地里栽红薯苗
我也拿了把在一旁学着
婆婆说芒种季节正是割卖栽秧的季节
接着她告诉我栽鼠秧时要留几个结几片叶
插入地里应多神维度其如何朝相
怎样浇水
以后如何除草翻腾
连着跟我说了两遍
此活不难
我很快便学会了
插下去的一行经婆婆检查
基本都合格那天我把浇水的任务一人承包了
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下地学农耕种
婆婆身板硬朗手脚麻力头脑好使
很难干
她又对我说了许多干农活之事
喜悦种棉花
乞悦种芝麻几月哥稻谷
乞悦收豆子
总之要不为浓石
说着说着婆婆的眼泪便朝土里掉了
她说
她原
也不是陈家庄人
也不是庄稼人
是那年上海小刀会
遭打鸭解散
与红梅爷爷逃难
比塞倒这方
落脚讨生的
全家在好心乡亲的福禄下
种着几亩薄田好歹度日
不料
红梅的爷爷
您被洋人打伤的旧伤父发
三两年后
便病逝了
这时
红梅的爹
已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他父亲
传过他一些散大功夫
他不愿种地
头奔南京他父亲生前的一个朋友处
当了徒弟
这朋友开着一家镖局
正好用得上人
见红梅爹身手敏捷功夫不错
便步步为意押镖中任
后来
红梅爹在南京娶妻生了红梅
他让我过去
我去住了两年
把红梅带大到五岁
我舍不得陈家庄
就又回来了
一晃数年
红梅便留在他父母身边
逐渐长大
跟他父亲学练武
特别是见戟刀棍飞镖这些功夫
他天生这块料
人家说
他根本不像个女孩子
加上他从小嫉恶如仇
小小年纪
便会惹下些事
他父亲却特别喜欢
真把他视为长上明珠
并教他怎样除暴安良
怎样做人
社会黑暗
如何寻着光明前进
不料
在红梅十三岁那年
红梅蝶帮老板压一次水上大镖去上海
遭与汪养大刀
搏斗中丢了性命
也失了标
从此
红梅随母度日
但他母亲乃不得清贫寂寞
又不愿到乡下来
便把红梅送到我身边
仍回南京
去加了新竹
后面的情况
也就没了阴信
后来
听说他在冰祸中没了
从此
我们祖孙
只好降依为命
为了养活红梅
我加强了农氏的学习
克服了城里所有的不是
并教红梅
也跟了雪
两三年下来
红梅对抛粮下种
春耕秋波
种裁收割
除草施肥
以及浓涎捕鱼范鱼做生意
都全会了
合格的农民了
加上他有功夫
村里人把她当神圣朋
小伙子们
爱慕他追他又怕他
真都想杨氏那高山边上的红梅花
渴望
而不可及了
婆婆说到这里又骄傲的笑了
我说
不想
红梅姐的身世
成长经历
也是如此曲折不易
令人感叹
婆婆干完地里最后一块插蜀秧的活
转而望着我长叹了一口气说
不过
婆婆高兴是高兴
担心操心也更多了
这兵荒马乱的世界
何年何月是个头啊
她个女孩子
老去外面做生意
混在在人堆里
多不便呀
直到前天
他回来说出那些惊天秘密后
别看奶奶表面平静
可那心很是震动
翻滚哪
我的红梅
毕竟是个以乌父无母
只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的大姑娘啊
但是
奶奶不糊涂
又想转了
乱世女子的命
比男子更苦
更不幸
去造反
都是被有钱有权有势的恶人逼迫的
就像我和他爷爷当年反地反封建那样入了队伍
是去干了不起的大事
我的心里
才有了寄托与安慰
我夸说
奶奶
你们祖孙三代
真是不简单的是家人我们干完活收拾锄头扁担水桶放到肩上往回走
婆婆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婆婆突然问道
丫头不知几十回
出去又快三天了
愿她爹爹爷爷的在天之灵保佑
她平安归来
我宽慰婆婆说
婆婆您放心
我红梅姐是最有本事的人是好人
好人一声吉祥
有神灵罩着的
婆婆笑了
你这孩子
最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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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