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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十集
舒阳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不知道怎么称呼父亲
可那爸爸两个字想叫怎么就那么不容易呢
这么多年来
他每每在夜深人静时都曾无数次喊过爸爸这个词
可今天
当爸爸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爸爸这个词竟然感到如此生涩
他最终还是用了一个拟字来代替那个神圣的词
舒阳执意要走
父亲也不硬阻拦
他立即打电话让人订好了机票
在候机大厅
父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舒阳
他给舒阳准备了一份礼物
还有一封他写了十五年之久的信
他知道舒阳可能会拒绝
于是就交给了小女儿带上
回到省城后再交给他
进安检处时
父亲说
洋洋
你能来看爸爸
爸爸谢谢你
那一刻
舒阳的心在不停的颤抖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却为女儿见他一面而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通过安检去登机口时
舒阳还是忍不住停步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站着的父亲
那一刻
他的泪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狂流
他再也不怕父亲看见
也不怕妹妹看见
何东阳走出西州宾馆
阳光灿烂的让他有些受不了
整整五天
不是双规胜似双规
这五天里
他基本上是没有人身自由的
跟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同吃同住
何东阳第一次体会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由更重要的东西了
难怪有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的诗句
为了自由
可以连最让人感觉甜蜜的爱情都可以抛去
更何况一顶官帽
这五天里
何东阳想了很多
想他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不为自己的工作
想他所邂逅的爱情
想他舍家离子对亲情的疏忽
总之他就是胡思乱想
总结自己的这半生
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又失去了什么
恍然觉得浮侍半生
失去的比得到的却多很多
他没有尽到做儿子的孝道
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职责
没有做到做父亲的言辞
这一切都已成为毕生的遗憾
反过来
他得到又是什么呢
除了外人看到的所谓风光外
其中的酸甜苦辣又有几个外人能懂呢
何东阳知道搞他的人就是谢明光
当纪委的同志问到那五十万的事时
他是成竹在胸的
谁知没多久就又问他认不认识舒阳
这时何东阳大脑一片空白
他马上明白他们要查的是什么
他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说他在经济上谨小慎微
没落下什么史徒
但在处理与舒阳的关系上
也许是他留给某些人最大的把柄
他曾经不是没想过断了跟舒阳的关系
想过又能怎么样
人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
尤其是做官做酒的人
他不能把自己心中的苦向自己的妻子倾诉
更不能向自己的同事倾诉
如何排解不断增加的内心压力
何东阳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嗯 是的
舒阳的工作是他一手安排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纯粹的不沾半点世俗的爱情呢
他能给舒阳什么呢
家还是别的
什么不能
他能给他的也就只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了
可他还是错了
他在无意间拿公权力去置换他对舒阳的报答
他累了
真的很累了
一抬头
何东阳看见丁雨泽和张轩宇就站在面前
淡然的笑笑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丁雨泽道
何东阳点点头
不知 不知道
为东阳突然问
韵达集团的二次整合情况怎么样了
说出这话
何东阳突然觉得有些多余
其实何东阳骨子里除了工作
已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张轩宇说
一切顺利
哦
曹家明一定要等你才没搞庆典仪式
告诉他不用等我了
让罗市长参加吧
丁雨泽和张轩宇再没吭声
车子一直往城外走
何东阳问
这是要去哪里啊
张市长 吴局
韩主任还有舒阳
本来大家要来接你
怕不方便
已经在杏花村等着你跟你接风啊
不了
你让他们呀
别等我了
我累了
想回家待几天
回来再做吧
何东阳说完就不再作声
头靠在后背上闭上了眼
丁雨泽和张轩宇愣了半天
只好丁雨泽打电话给张小燕
何东阳突然睁开眼说
小五啊
把小丁和小张放下去
他们就不去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
这两位曾经的秘书自认为很懂何东阳
今天突然有些慌乱了
不懂何东阳了
但丁雨泽还是说
市长
还是让小张跟你去吧
我有个照应
何东阳没吭声
丁雨泽明白何东阳不吭声说明就是同意
给张轩宇递了个眼色
武建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
看着车子缓缓前行
丁雨泽心想
官场处处是陷阱啊
你越是清理
你圈子里的人就越少
你也就越发危险
你越是腐败
你圈子里的人就越多
甚至保你的人也就越多
这种恶性循环的官场体制什么时候才能得以改变
做官难
做一个好官更难
做一个清正廉洁
为民做事的好官
难上加难
车出西州市区
何东阳的心情慢慢的好些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枯黄的田地和戈壁
又想起了纪委的这次调查
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当他们问起书阳的时候
何东阳一口咬定说不认识
再后他们问了很多何东阳预知的一些问题
何东阳都说不知道
再后来他们就什么都没再问
然后就解除了对他的调查
省纪委副书记梁祝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何东阳
握了握手说
东阳同志
举报信中所列的问题我们都一一做了核实
确实不属实
你是一个经得起组织考验的合格的领导
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作风和操守
在本职工作岗位做出更大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