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集。
程新转头端进一盆热水来,
帮郁宴擦了擦身上的汗,
今儿晚上和萧三公子的局,
要不然就算了吧,
也不急在这几天。
没事儿得去,
不去的话,
萧三心里不踏实。
郁宴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摇了摇头。
程兴给郁宴擦身体的动作顿了一下,
嗓子发紧带了鼻音,
王爷,
也总得想想自己吧,
您这是让猎豹给咬的,
不是让谁给抓了一把,
您这半条胳膊差点就没了。
喻晏皱了一下眉,
睁开眼睛看着程新,
伸手在他肩膀上虚虚拍了一下,
会熬过去的。
顾珞感觉自己也就等了半柱香的时间,
郁宴着穿戴一新从屋里出来,
他脸色苍白,
走路甚至有点打摆子。
看到院里停着一顶软轿,
郁宴挑了一下眉,
长明立在旁边道,
顾医官上准备道。
郁宴朝顾珞看过去,
王爷失血过多,
从这里走到郡主那儿,
又顶着大太阳坐软轿吧,
反正您在自己府里,
外人不知道,
郡主更不会知道。
郁液没有说话,
径直上了软轿。
顾珞跟在软轿一侧,
一路直奔郁欢的院子。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孤洛忽然说道。
以后初一、
十五,
我若是能进宫,
当值会提前告诉王爷。
郁宴没有料到她说这个,
偏头看了一眼。
嗯。
臣女,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这种情况臣女处理肯定和宫里当时当值的太医处理的不同。
顾珞这话其实够明显了,
如果太医肯好好给郁宴处理,
不会是这个结果。
他那个伤口明显就是当时被胡乱包扎了之后又带回来重新处理,
耽误了最佳时间。
月宴看了顾珞一眼,
没有说话,
把头偏到另外一边去了,
这几个意思啊?
顾洛疑惑了一瞬,
转而明白了,
这位爷肯定是在想。
哼,
女人休想绞尽脑汁靠近本王。
从顾落离开,
玉欢就一直抓着门槛,
站在门槛里,
焦灼又哀切的等着。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院子大门。
院里三条狗子一趟一趟的去大门口检查有没有人来,
又一趟一趟地凑到郁欢跟前,
用头拱她,
安慰她。
咯吱一声,
大门从被外面推开了一瞬,
郁欢的呼吸都顿在那里,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哥看到玉液,
郁欢下意识就要扑过去,
他抬脚一脚迈出门槛,
但是迈出了一步,
另一只脚却再也迈不出来了。
她小小的脸上狰狞着,
懊恼和关切,
对自己的懊恼和恨,
对郁宴的关切。
最后她死死咬唇,
转头回屋了。
郁宴在她迈出一只脚的瞬间,
心跳快的要蹦出嗓子眼了,
他以为郁欢会奔出来,
结果她转头回去了。
郁宴不知道是失血头晕还是别的如何,
他脚下顿时踉跄一步,
顾洛伸手扶住他,
王爷,
郡主能迈出一只脚,
已经是进步了,
何况他虽然回去,
但是没有关门。
这个道理,
玉砚何尝是不知道呢?
可是期待了太久,
等了太久了,
那种失落让他心里的黯然不是一句道理就能抚平的。
只不过在进屋的前一瞬,
郁宴还是竭力压制脸上的难过和落寞,
看上去只是苍白虚弱些罢了。
郡主,
快让王爷躺一会儿,
他虚的不行啊,
顾珞一进门便扯着嗓子朝郁欢喊了一句,
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这一嗓子刚刚喊完呢。
正在酝酿收整心情的郁宴顿时脚下步子一顿,
转头看他,
你说谁虚?
那是满目的难以置信啊,
你啊,
不是你虚,
难道是我虚吗?
行了,
快别说了,
说个话身子都打颤呢,
赶紧的去躺着。
玉液没动,
盯着顾珞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本王只是困,
不是虚,
你难道不虚吗?
你是我见过最虚的男人。
顾洛瞪着玉砚,
压着声音,
郁宴本来就苍白的脸色一瞬间因为裹了火气竟然红润了两分。
他一把推开顾珞的搀扶,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不虚一样抬脚。
霍霍脚下生风,
直接进了郁欢的屋子,
然后径直走到床榻边躺下了,
顾噜噗的一声就笑起来,
不虚你躺着做什么呀?
郁宴恶狠狠的盯着顾珞。
你就这么对待病人呢?
你的医德呢?
顾洛凑上前一点,
眼底闪着狡黠的笑,
怎么样,
现在心情是不是没有那么糟糕了?
玉欢看了看顾洛,
又看了看郁液,
看了看玉液,
又看了看顾珞,
6岁的孩子,
到底是没忍住啊,
你们大概还知道这屋里还有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