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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儿的头被撞到了墙上
咚的一声
立刻哇哇的大哭起来
妞儿急得叫
你们干啥
妞儿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扔掉小袜子
把春燕扶起来搂在身边
怒目看着这三个人
中年妇女说
把他拉走
这点事儿都惊动县长
那咱们工作就太没力度
太没能力了吧
往下呀
还怎么开展工作啊
说着
小李和老太太就过来拉妞
中年妇女过来从妞的怀里抢走了春燕
春燕尖声的大哭
伸手够着妞儿
妞儿使劲挣扎着往后缩
大喊着春燕的名字
终于还是抵不住两个人的力量
被推搡着出了门
中年妇女把春燕推到了沙发上
急急的走出门
砰的一声关上
春燕扑过来
直扑在冷硬的铁门上
春燕不会开门
她拍着门哭得更没气儿了
周树华早早的就给彪子打电话
两人一起到了公安局
人家还没上班
打了几个电话
找治安科的
找副局长
还好
这个政府办公室主任啊
没白当
人家还给面子
副局长说上了班
找昨天执行任务的
双方都没什么大伤就算了
好不容易等到昨天审讯强子的那个警察上班了
彪子说
我先看强哥一眼
警方不让
说我们这儿有规定
周树华说
别急
今天这事啊
准得有个眉目
说到最后
警察也客气了
就是城管局的局长不干
说不处理打人的
以后城管工作没法做
彪子看着树华的脸色严肃
当时就急了
他走到公安局的人面前说
警察同志啊
毛主席说过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啥事啊
都有前因后果吧
再说
昨天打人的也不只是强哥一个
你们咋就只铐了我强哥
放走了别人
你们最好去县医院看看
那儿还住着三个呢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都说
昨天这情况怎么没报告啊
彪子急了
报告啥呀
你啥都没问就把人给铐了呀
树华忙把彪子拦住
哎 这样吧
你们最好呀
还是把当事人都叫到一起
好好的问问
这是怎么回事
该谁的责任谁的责任
用你们的话讲
别冤枉一个好人
也别姑息一个坏人
对吧
树华走到一边打电话
他说
张县长 嗯
您在啊
有个事啊
强哥昨天和城管的人闹了点事儿
嗯 动手了
没咋的
都没咋的
嗯
我在公安局呢
是 这边好说
城管的张局长不干
是啊
您看看吧
好好好
强子一夜没有合眼
他突然有了十多年前在村里史主任当政的感觉
暗无天日
嫂子虽然找回来了
应该高兴
可她并没有多少兴奋
相反
一种深深的悲哀和不安
嫂子和大哥满脸的血迹
和自己媳妇儿搂在一起的情景
在他眼前挥也挥不去
抹也抹不掉
如钝刀割心一样的难受
警察做笔录
审了两个多小时
强子没说一句话
城管的人嗷嗷的叫着
不时的在耳边回荡
有警察进来打开铁门
出来吧
强子站了起来
腰酸腿疼
警察给他打开了手铐
强子揉了揉手腕
两个手腕一圈都肿起来
太阳地里有点刺眼
强子用手挡了一下
眯起了眼睛
树华赶紧走了过来
彪子跑进
上下打量着他
看看强子的手啊
把嘴里的烟甩到地上
狠狠的踩了几下
树华说
大哥没事吧
嗯 没事儿
我给张县长打了电话
他正好主城管工作
说说话
没事了
强子哦了一声
彪子说
强哥
你还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家
哦 忘了
我还说早上接嫂子去医院呢
他把手机递给了强子
你给嫂子打个电话吧
强子打电话没有人接
强子皱皱眉
抹了一下脸
彪子说
嫂子会不会和燕子去了医院
强子说 没准
她现在长主意了
他又对树华说
辛苦你了
兄弟啊
我先去看看那些老弱病残的
回头跟你们聊
一行人正说着话往外走
大门口开进来一辆车
嗒的一声停在了强子他们面前
四个车门哗的打开
前边钻出来一个派头十足的人
下了车
不断的拉着自己被风吹起的西装领带
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了光溜溜的背头
脸上白白胖胖的
像个老太太脸
不出黑溜男人头特征
后面下来三个人
其中两个正是昨天和强子他们动手的人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四个人停站在他们面前
树华上前一步
握手啊
张局长
叫张局长的也伸出了手
脸上挤出了一丝笑
啊
周主任过来了啊
哦 是
这是我大哥
大哥
这是城管局的张局长
都没事儿
今天中午我请客
一起啊
吃一顿
以后啊
咱都是朋友了
强子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彪子瞪了张局长一眼
心想
皮笑肉不笑
笑面虎
张局长松了顺华的手
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呃 周主任啊
今儿我就给张县长和你一个面子
虽然法律上不追究他责任了
但咱话得说清楚
然后白胖的手指点上了强子的胸口
咬着后牙根儿说
听说你还算个见过世面
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不是地痞流氓
这也不是乱世出英雄的时候
这是社会主义国家
是文明法治社会
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你手爪子长齐了没
强子把他的手拨开
冷冷的说
哼
你说的不错
我承认我法治观念淡薄
我是地痞流氓
你们呢
你们是国家工作人员
为人民服务
不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难霸天
强子突然怒气冲冠
放开了嗓音
指着四个人吼了起来
论打人
你们城管的在线
疯子傻子
你们像踢皮球一样
还趁着天黑把这帮人装上车拉走
你们想扔哪去
扔到没人的野地里冻死饿死
你们这叫杀人害命
你们是国家工作人员
周树华紧紧的拉着强子
彪子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强子暴怒过
今天强子这一吼
彪子立时红了眼
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张局长的衣领
***的
骑着人民的脖子拉屎
打你都算便宜你了
你再**
我把你废了
淑华又赶紧过来拉彪子
警察也过来拦住
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
强子吼得震天响
跟这帮孙子说啥傻子疯子咋了
傻子疯子不是人
你们凭啥对他们说打就打
说骂就骂
那是人
不是野狗野猫
你们哪儿法治了
哪儿文明了
还不如土匪胡子
张局长被人拉开后
使劲的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
又拉自己的领带西装
去抹自己黑亮的头发
喘着气
什么人呐
啊
这是讲理的地方
市公安局
你们还明目张胆的打人啊
我今儿是给周主任
给张县长的面子
要不然
强子猛地扑过来
狠狠甩了张局长一个响亮的耳光
操你姥姥的
你**今天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众人忙拉开
周树华这次过来拉张局长远离了强子他们
城管的几个人大气儿都没敢出
张局长气得直蹦
不行
绝对不行
谁说也不行
今天公安局的不处理
我就找书记去
淑华说
局长 局长
你消消气儿
他们这边医院里躺着三个呢
他大哥是双腿瘸子
他大嫂又是疯子
他媳妇傻
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都是昨天咱们给人打的
现在啊
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保不住还没准呢
你看咱们年轻力壮的小伙
挨了几拳头也没咋的呀
算了算了吧
张局长的气焰小了不少
看了他几个人几眼
口气还硬正
这是什么作风啊
啊
在公安局里
大人众目睽睽的啊
我**的从生下来还没挨过打呢
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他
彪子气乐了
叫着 哼
今天就打你了啊
让你尝尝挨打的是啥滋味
别一天到晚老想着打别人
告诉你们那帮孙子
手脚痒了
墙上蹭去
从今儿开始
你们就把打人这事给记了
警察们拽着强子和彪子出了公安局
张局长还叫着
不能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
放走了我跟你们没完
找你们局长去
警察们说 哎
算了算了
那边医院还躺着三个呢
真认真起来
责任啊
还不好说呢
彪子开车
强子依然怒气未消
啪的狠狠的捶了一下车门
彪子说
哎 **的
这姓张的在他下属面前装王八犊子呢
白面无需可叫
这人操蛋着呢
强子问
大哥大嫂咋样
大哥大嫂没啥事
嫂子
哎
肯定吃了不少苦
身上到处是伤
我都没敢看
我告诉孬子
让他每个科都检查检查
看看有啥病
嗯
强子深吸了几口气
他说
给孬子拨电话
电话通了
让大哥接
医生急着问他
强子 咋了
哦哦哦
好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嗯
正检查的呢
内科检查完了
没啥毛病
现科也看了
外伤不不啥啥事儿
拍了几张片子
下午看看骨头啥的
现在正在妇科呢
别的好说
他这神经症儿怕治不好
强子说
在这儿
能治好的都在这儿治
我听说九龙山有个有名的神经医院
在这儿治的差不多了
咱们就去那儿
一定把嫂子治好
我先回家看看
一会儿去医院啊
强子又让孬子接电话
他告诉孬子要个单间
用最好的药
彪子说
强哥
你再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强子又打第一个电话时
电话铃响
春燕没听着
在拍着门哇哇的哭
等春燕抽泣着走到电话机时
铃声停了
春燕又哇哇大哭
哭得再没了力气
抽泣着抹着眼睛
电话又响
春燕拿起了电话
燕子 咋了 燕子
爸爸
妈
乖 燕子
放下电话啊
爸爸一会儿就到家
春燕哭得浑身是汗
小脸通红
额角上一个大绛紫色的大包
淤了血
一只脚光着
一只袜子掉在门边
强子捡起来给他穿上
拿了条被子把春燕裹了起来
彪子紧跟着下楼
开车门
关上车门
孩子总算说清了
妈被三个人拉走
说去医院
彪子把车开到街上
逢人就问
医院在哪里
县里有三个县医院
工人医院
中医院
强子的眼睛里射出无数道火剑
他紧紧的抱着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