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集。
范闲愿意,
因为他爱一切干净的女子,
所以才能够虽着痕迹却依然让对方受用的拍了几记香臀。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与赠给海棠一模一样的解药,
咕碌一声吞下肚去。
王启年好奇问道。
什么药啊?
范闲扔了一颗给他。
六转陈皮丸,
清热去火,
常备常服。
范闲配的春药哪里会有解药,
只要用冷水泡泡,
过个一天就好了。
海棠中的春药是真的,
但之所以半天都没有逼出去,
关键是北海湖里的芦苇作祟,
那些芦苇每年春时那种圆筒形的叶鞘都会长出一种叶舌毛,
这种白毛落入水中,
与范闲配的那种药内外互感,
更会让女子身体麻痒,
以为自己余毒南清。
也正因为如此,
海棠才会沉默,
接受了范闲用解药换平安的协议。
范闲想到此节,
不由摇头,
大叹自己真是一个极好运的人啊,
只是不知道这种好运气什么时候会到头。
当天,
使团便停驻在湖畔的山谷里,
断了腿的肖恩有些无神地守在马车中,
知道迎接自己的必将是被北齐皇室囚禁的下场。
那些战家的人一向极其狂热,
为了找到神庙的下落,
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而苦荷为了防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应该会动用他的力量杀了自己吧。
至于虎儿,
这位老人忽然有些厌倦了勾心斗角,
心想若晨间就死在范闲的手里,
或许还真是个不错的结局。
越过边境的使臣还没有回来,
估计此时正在北齐官员的酒桌上发飚。
确实如此,
雾渡河镇外的那些尸首已经被庆国方面收集妥当,
这些就是北齐军队擅入国境,
妄图劫囚的最大罪证。
当今天下大势,
庆国主攻,
诸国主守,
也由不得范闲这一行,
使团大发飚怒,
借机生势,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北齐那边的接待官员终于平伏了庆国使臣的怒火。
秘密协议与明面上的协议终于开始进入下一个阶段。
使团的马车拖成了一道长队,
缓缓地绕过北海湖边,
转入了另一个山谷。
范闲坐在马车上,
看着那面浩翰无垠的大湖,
看着湖上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
面无表情,
心情却有些复杂。
马车压着草甸,
留下深深的辙痕,
翻出新鲜的泥土,
四轮马车运转的极为得力,
才没有陷在湿草地里面。
入镇之前,
范闲最后一次上了司理理的马车,
二人静静地互视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
范闲才轻声说道。
入北齐之后,
我就不方便多来看望姑娘了,
嗯,
一路来辛苦大人了。
范闲看着这女子的柔媚容颜,
谭润身躯曲线微微侧头,
似乎准备说些什么,
最后依然无奈地闭嘴不言,
离开了马车。
雾渡河镇外的草甸上还残留着昨日血腥作战的痕迹,
土丘下最深的那片草丛中,
竟然还有遗漏的断肢与残缺的兵器。
范闲伏在车窗上,
看着草地里的痕迹,
想到昨日黑骑恐怖的杀伤力,
暗自心惊。
那些北齐人失首都已经运回国了,
至于日后要赔偿什么,
要付出什么,
不是范闲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车队入了镇子,
并未作丝毫停留,
就在镇中那些面色麻木的百姓注视中,
缓缓压着青石板路一路向着东北偏东的方向继续前行。
车帘依然拉开着,
这是范闲的个人习惯,
他喜欢坐在马车上看着沿途的人和景色,
而不愿意被一张黑布遮住自己的双眼。
雾渡河镇是庆国与北齐接壤处的一个偏僻小镇,
因为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大的战役,
但是两方都各有驻守的兵所,
小冲突自然是难免的。
当两国将贸易与战争的重心都放在雾渡河南方那些诸侯国之后,
这处镇子更加难以避免地消沉寂静了起来,
范闲清楚,
这个镇子在二0年前还是属于北魏的。
后来。
才并入庆国的国土,
所以镇上的居民对于自己这一行使团并没有什么亲近的感觉。
要想一国之民真正地接受统治者换了一位的事实,
看来还真需要一些年头。
镇上的琉璃瓦向着天空反射着并不明亮的光芒,
坐在街中马车上的范闲却眯起眼睛,
不停盘算着进入北齐国土之后,
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处理。
一丝淡淡的微笑浮上范闲的唇角,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但很奇妙的是,
他很爱那个叫叶轻眉的女子。
一想到很多年前一位小姑娘偷偷摸摸地跑进虚无飘渺世人从来不知道所在的神庙,
他便好生赞叹,
赞叹于母亲的勇气、
胆量、
智慧。
范闲知道自己不如自己的母亲,
这个事实并不让他有丝毫的气馁,
反而让他更加积极地面对。
这个看似美好,
实际上却。
却很凶险地第二次人生,
所以他需要知道神庙究竟在哪里,
然后去感受一下母亲当年脚踩的地方余留下来的气息。
雾渡河镇外围是一条小河,
这便是北齐与庆国如今的界河。
河上早已搭起了一条临时的栈桥,
将将能够容纳一辆马车前行。
北齐的官员与使团里那位鸿胪寺的官员都在桥的那边等侯着使团的到来。
河的那边,
那些没精打采、
面黄肌瘦的本地驻军也在戒防着,
只是看他们拿枪的姿式,
真怀疑他们是在展示本国军队的威严,
还是在抱着枪杆借力睡觉。
第一辆马车上了桥,
车轮与起伏不平的简易木桥面接触,
发出咯咯的响声,
看上去这桥似乎随时可能垮掉,
不免有些吓人。
范闲已经下了车,
信步走到了桥的那头。
与前来相迎的北齐官员打了。
招呼,
然后回头看着后面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缓缓地压过桥来,
桥身似乎愈发受不住连绵不绝的强暴,
吱呀,
声音更响了,
似乎看出范闲眉间的忧虑。
那位九侯的北齐官员赶紧解释道,
试过,
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