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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集
迎面看到一脸春风得意的义兄
大晚上你准备带兵去哪儿
为使者寻人这么一桩小事
还需要你专程跑一趟
为了向你赔罪
为兄已经找人帮你做啦
只是手底下的人没什么轻重
还不知道有几个活的
不过反正他们也活不久
是死是活都能用
话未完
青年脸色骤变
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被青年如此忽视
青年义兄看着远去的马屁股
倏地哈哈大笑
笑着直拍大腿
对身边属唤道
你看到那野蛮子的表情了吗
脏臭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活该剥皮下地狱
搁这里装圣人
我呸
青年不顾风中飘来的嚣张笑声
他一路骑行至自己的营地
还未靠近
就闻到风中飘来的浓郁血腥味儿
青年翻身下马
两百多号人
老老少少
男男女女
宛若牲畜一般被一根麻绳捆着脖子
拴着双手
蜷缩瘫坐在空地之上
鲜血汇聚成猩红溪流
宛若小蛇一般蔓延爬行到他的脚下
不用眼睛看
只用气息感知
这两百多号人有一半没了呼吸
或肢体残缺
或鞭痕满身
年长的发丝银白
年幼的尚在襁褓
营地炭火晕染出橘红的光
眼前的场景似乎与记忆中的某一幕逐渐重合
原先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陶瓮虚影
陶瓮之下烧着通红炭火
汤水沸腾
耳边全是啼哭和痛苦申吟
青年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退了一步
撞到上前关切的属官
蓦地回过神
架着大火的陶罐虚影也消失不见
属官低声问他
少将军
这些人怎么处置
青年稳了稳心神
绷紧脸上的肌肉
神情冰冷
活的关押一处死的拿去交差
属官抱拳领命
心里再同情这些百姓
也只剩一声叹息
也不知这些百姓被抓来的时候受过怎样的虐待
几乎没一个是好的
死伤惨重
看装扮应该都是孝城或者附近村落逃难的百姓
背井离乡谋一条生路
谁知道还是逃不过死亡
属官知道少将军脾气
特地叮嘱士兵轻点
别在这个时候触少将军霉头
尸体一具具被清理出去
鲜血滴答一路
很快轮到一具身材敦实肥胖的男尸
负责清理的士兵咕哝一声稀奇
当下世道
百姓大多偏瘦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皮包肉也很正常
像那男人这样敦实壮硕的少有
一个人搬不动
于是再喊一个
士兵抬头
一个抬脚
正准备一块用力
结果一阵大力从身边传来
士兵哎呦一声被推到在地
尸体落地
你不准碰他
一声宛若小兽声嘶力竭的悲鸣从那名少年口中发出
他伏在男尸身上
一手抱着男尸
另一手不断挥舞驱赶士兵
滚
全部都给我滚开
士兵摔得腚儿疼
嘶哑咧嘴从地上爬起来
哼
你这小兔崽子
找死吗
说罢一脚踹到少年的肩头
这一脚下了大力气
多少还带点泄愤的情绪
但并未将少年踹翻
少年死死抱着尸体
用不甚宽厚的肩膀去抵挡士兵
没将人踹翻
反而被力道弹得站不稳
有些恼羞
士兵啐了一口唾沫
撸起袖子准备给少年点颜色看看
此处动静惊动了属官
青年坐在马扎上缓和急速呼吸
压下头颅深处隐隐传出的针刺一般的疼
属官怕他被惊扰失控
持刀上前低喝
嘿
你们这是作甚
士兵尾椎骨疼得难受
见是属官过来
再疼也只得忍着
还得端上讨好的笑容
他指着目眦欲裂
眼眶爬满凶弟红丝的少年告状
是这刁民要造反啊
方才还
属官抬手示意士兵住嘴
士兵讪讪闭了嘴
属官蹲下来
看了眼少年怀中满是血污
胸前数道深可见骨的长痕尸体
又看了看少年的长相
大致推测出少年怀中的男尸与少年的关系
问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土地
少年呼吸逐渐粗重
看着属官的眼神全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
何必跟这些仇人卑躬屈膝
眼线扫过属官腰间佩戴的兵刃
视底滑过一丝猩红杀意
属官见少年不回答
也不觉得尴尬
在这里
你得听话才能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