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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橙演播
薯条贼
玉凌霄第十八集包记长
呃 请坐请坐
呃
你这次来金车
是想了解一点什么情况呢
葛中乐招呼着包娜娜坐下
又叫秘书给她倒了水
然后问道
包娜娜坐下后
说道
葛厂长
这一次我们几位同学跟带队的老师到金尧来
主要是想调查部分工业企业出现的严重亏损的问题
昨天我们接到群众提供的新闻线索
说有两名自称是临河第一机床厂的人员
在金车门前举牌讨要欠款
引发群众的围观
我们在此前调查中
也经常听到企业领导向我们反映有关三角债的问题
我们老师也觉得这件事情是个不错的新闻点
便安排我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后续发现更多的新闻线索
他会亲自带领我们其他的同学到金车来进行更全面的采访
啊
这纯粹是一个误会啊
葛中乐断然说
呃
关于有两位临一机的职工在我厂门口举牌的事情
纯粹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目的是通过败坏我们厂的名声
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哦
包娜娜应了一声
却并不评论
只是用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葛中乐
等待着他的解释
哎 嗯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呢
的确是有一些货款暂时没有支付给临一机
嗯
这在商业上其实是很常见的嘛
前几天
临一机派出了两个人到我厂来商讨货款支付的问题
我们之间其实谈的还是非常融洽的嘛
我们先答应先支付一部分货款
结余货款稍后再支付
这一点他们也是能够接受的啦
你们答应先支付多少
二十万
那你们欠临一机的总货款又是多少
其实 呃 哎
其实也没多少嘛
具体数字
呃 我 我
我也不太清楚啊
葛中乐开始支吾起来
包娜娜说
刚才我采访过临一机的那两位同志
他们声称
金车欠他们总货款是二百万
这个数字属实吗
呃 这个
这个数字嘛
葛中乐拖了个长腔
然后说道
哎
说是二百万也可以
不过这二百万中间还是有些不同情况的
包记者啊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企业的经营事情
呃
这欠款和欠款也是不一样的啊
对对对
对对对
欠款和欠款是不一样的
有些事情
涉及到我们和临机之间的商业机密
就
就不合适向包包着你透露了
嘿
刘锋在旁边帮着腔
包娜娜点点头
略过了这个问题
问道
那么 葛厂长
我能不能了解一下
金车为什么不能把欠款全部还上呢
民间说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金车的确欠了临一机的钱
就应当如数偿还
为什么只还了百分之十
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当然有
这个最重要的原因嘛
就是包记者你刚才说过的三角债问题
我们呢
欠了临一机的货款不假
但其他企业也欠了我们的货款没还呀
我们现在的债务上
也是非常困难的
呃
就是答应付给临一机的这二十万元
也是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才挤出来的
如果要偿还更多的欠款
我们厂就要揭不开锅了
是这样啊
包娜拉说
他向葛中乐微微一笑
突然说道
可是
据我看到的情况
金车的财务状况应当是非常好的
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
见到了七八辆豪华轿车
每辆车的价格都是在五十万元以上
我问过门卫了
他们说这些车都是你们金车各位厂领导的座车
请问你们有钱购买豪华轿车
为什么没钱偿还应当偿还给其他企业的欠款呢
这不一样
葛中乐脱口而出
这些轿车嘛
呃呃呃
这个 这个
包记者
其实这些轿车都是过去买的
和我们欠临一机的货款没有关系
刘锋急中生智
替葛中乐把谎给圆上了
包记者
三角债的问题是这两年才变得严重起来的
前几年
我们厂的财务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以前购买了这些轿车
主要也是为了联系业务方便
这些轿车也不能算是很豪华
按照我们厂的级别
配备这个档次的轿车是允许的
呃
对对对对对
刘主任说的情况
就是我想向包记者解释的
这些轿车都是三年前采购的
和我们欠临一机的钱毫无关系
那么葛厂长
你的意思是说
你们厂这两年没什么奢侈性的公款消费
没有
从前年开始
我们厂也有很多的货款无法回收
导致财务上非常紧张
所以我们在厂里执行了非常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
一切开支从简
呃
省下的经费用于维持正常的生产以及职工的生活
我们现在还没有摆脱财务压力
所以要一下子偿还临一机的全部货款
是办不到的
可是葛厂长用的移动电话
好像是今年才上市的最新款吧
包娜娜把目光投向葛中乐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微笑着说道
葛中乐下意识的抓起一份报纸
扔在了手机上面
把这部价值近两万元的最新款手机给挡上了
然后尴尬的笑着解释
这个
这个实在是业务需要嘛
我因为是负责供销业务的
经常要出差
所以厂里给我那配备了一部大哥电
这样的支出还是必要的嘛
您是说
金车只有您配了移动电话
包娜娜逼问道
哎 是的
在她说话的时候
坐在一旁的刘锋迅速的把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腰间
在他的皮带上
分明就挂着一部手机
那也是价值一万多的款式
其实包娜娜早就看到了
她用眼睛盯着刘锋那只挡在手机上的手
笑而不语
见到包娜娜的这副表情
葛中乐知道这样当面说瞎话是过不了关的
他干笑道
呃 对对对
刘主任呐
也有一部大哥电
这也是工作需要嘛
他是 呃
负责搞接待的
什么上级领导啊
兄弟单位的同行啊
来到金车
都是由刘主任负责接待的嘛
搞接待工作嘛
头绪很多啊
这个各个环节都有事情要及时处理
所以厂里也给他配备了一部移动电话嘛
理解 理解
葛厂长
您能不能告诉我
金车有多少干部像您和刘主任一样
出于工作需要而必须配备移动电话的
为了配这些移动电话
金车花费了多少钱
这个
葛中乐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个女记者真是目光粼利
一下子就找出了金车的破绽
一边是欠着人家几百万的货款不还
逼得人家上门讨债的厂长助理不得不在厂门口举牌抗议
另一边却是自己奢侈无度
花费了大量的现金买豪华轿车和移动电话
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国企里也是公开的秘密
但是公开的秘密也是秘密
是不能公开说出去的
这种事情如果被记者捅到报纸上去
读者才不管你是什么潜规则
肯定是要纷纷抗议的
其实也没几个
刘锋再次救场
他说
包记者
你要问我们具体给干部配备了多少移动电话
我们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
我们全厂给厂领导和中层干部配的移动电话
不超过这个数
说到这儿
他伸出了两个巴掌
在空中晃了晃
刘主任的意思是
一百部
这
这怎么可能
刘锋装出因为被人误解而生气的样子
纠正的说道
最多就十部
他这样说
就是存着耍赖的心理
葛中乐的手机被包娜娜看见了
无法抵赖
他刘锋的手机也被看见了
同样无法抵赖
他不确信包娜娜是否还在金车有其他地方看到过有人配手机
所以不能把话说的太死
他说出一个十部手机的数量
就是留住了余地
届时不管包娜娜问起谁
她都可以算到这十个手机的范围内
这样包娜娜也就没办法了
他曾想
他刚把数字说完
包娜娜就笑了
笑得很甜的样子
她一边笑
一边从采访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放到葛中乐的桌子上
说道
葛厂长
正好我收到了群众提供的一些材料
您和刘主任看一下
然后麻烦您二位就这些材料的真伪给我解释一下
葛中乐接过信封
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看
居然是厚厚的一叠彩色照片
足足有上百张
最上面的一张
是一位男子握着一个手机
边打电话边走
似乎是担心葛中乐看不出照片上的亮点
不知是谁
专门在那照片的手机位置用粗笔画了一个圈儿
这个男子
葛中乐是认识的
他是财务处的一位副处长
这张照片分明是在说
这位副处长也是配备手机的
再翻过一张
是同样的主题
只是主角换成了劳资处的处长
他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个皮套子
里面也插着一个手机
再往后
全是如此
刘锋的脸霎时就黑了
你大爷的
你个记者是在给老子刨坑啊
你手里掌握的这些材料
还问我全场有几部移动电话
我刚刚说能够负责任的说
全场只有不超过十部电话
你一转身
就掏出了这些材料上的人就有好几十了
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吗
刘锋不敢说这些人不是厂里的干部
因为这种事查起来很是容易
你现在敢否认
人家就敢把材料递到铁道部去
让铁道部下来查
那就更麻烦了
这时候啊
有读者要问了
能不能说
这些手机都是当事人自己买的呢
嘿 别逗了
在大家工资才一两百块的年代里
你一个企业干部花一万多买个手机
通话一分钟就是好几毛钱
谁信
好吧
其实人家不信反而是好事
如果人家信了
你这些钱的来源说得清楚吗
关于这些照片的来源
葛中乐和刘锋心里都是如明镜一般
原来
唐子风和韩伟昌呆在金车天天拍照
就是为了取证
以证明金车有钱还债
亏的自己还以为这俩人是抽疯呢
那么
唐子风那天哭着喊着非要和自己合影
甚至用欺骗的方法去和宋福来合了一张影
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己当时手里拿着手机吗
想到此
葛中乐加快了翻照片的速度
一直翻到了自己与唐子风的那张合影照片上
啊
并没有看到葛中乐的手机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打算把照片翻过去的时候
却发现了在自己的左手手腕那个部位
被人用黑笔画了一个圈
这是这张照片的亮点所在呀
手表
葛中乐心里咯噔一声
他拿起那张照片
想认真的看看
却发现下面还有一张更清晰的
那是他手腕子上的表的特写啊
韩伟昌用的是长焦相机
隔着几步远
给他的手腕来了个特写是毫无问题的
他想起来了
那一天
韩伟昌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原来是有不同的目的的
一张照片
是葛中乐与唐子风合影的全景照
坐实了葛中乐手腕上戴的手表
另一张
则是手表的特写
这张特写是如此清晰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手表的品牌和型号
没有人比葛中乐更加清楚
自己腕子上的手表是什么牌子
价值多少
以他和老婆的工资
要买下这款手表
需要全家人不吃不喝积攒五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