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第46集。
张小凡怔了一下,
认出此人便是晚饭时出口争论寐鱼的那个美丽少女。
此刻见她依然身着那一套水的衣裳,
在月光下肌肤如雪,
清丽无双,
恍如仙女一般。
那少女把刚折下的花朵放到鼻端,
深深吸气。
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
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丽。
而那花朵,
在她秀丽脸庞前,
竟也似更加灿烂。
只是张小凡却从内心深处冒出一阵无名的怒火,
皱着眉头说道。
这花儿开得好好的,
你为什么要折了它?
那绿衣少女明眸流转,
眼波如水一般在张小凡身上打了个转,
淡淡说道。
我摘了这花,
便是这花的福气。
被我闻了它的香味儿,
更是这花三世修得的缘分。
你这样一个俗人又怎会知道呢?
张小凡愣了一下,
生平第一次听说如此荒谬之事,
摇头说道。
这花被你折下,
便是连命也没了,
又怎么会高兴?
绿衣少女瞄了他一眼,
你又不是花,
怎么知道它会不高兴呢?
张小凡听着这女子言语大是蛮不讲理,
心中更是气愤,
你也不是花,
又怎知它会高兴?
说不定这花儿此刻正痛苦不已啊,
你看。
那花上有水,
保不定就是痛得哭了出来。
那绿衣少女明显呆了一下,
片刻之后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当真便如百花盛放一般美艳逼人,
几乎让张小凡看呆了眼。
花泪,
花泪,
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把露珠说成是花的眼泪,
笑死我了。
张小凡脸上一红,
呐呐说不出话来,
但看到少女笑得腰都弯了,
脸上发烧,
强自说道,
那,
那又怎么了?
不想的少女听到这话,
看他样子,
笑声反而更大了些,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这个静谧幽暗的花园中,
平添了几分暖意。
张小凡发火不是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那女子欢喜笑容,
赌气地跺了跺脚,
转身走了。
没走两步,
忽然间听到后面的绿衣少女收了笑声,
但语调中还是带了几分笑意。
喂,
你等一等。
张小凡本来今晚出来心情不错,
但碰到这个女子之后,
心情便是大坏,
此刻听她叫了出来,
心头又是一阵烦躁,
忍不住回头说道。
我又不叫喂,
你叫谁呢?
那少女怔了一下,
脸上笑容登时收了起来,
看着张小凡的目光仿佛也冷了几分,
似乎很少如此顶撞过她,
但片刻之后,
她又似想到了什么。
虽然没有恢复刚才那灿烂的笑容,
但声调还算温和。
哦,
那你叫做什么?
张小凡冲口就说道。
我这。
掷了一下,
他哼了一声。
哼,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那绿衣少女脸色一肃,
看着似乎有些生气,
但他看了张小凡负气的表情,
便如一个赌气的小男孩一般,
居然忍不住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
便把刚才她沉下脸的气势完全散了去。
衬着天上月华,
满园芬芳,
这美丽女子面上满是笑意,
仿佛他知道这不是很好。
摇着头,
正要忍不住,
却依然还是笑了出来。
仿佛许久以前的天真在今晚又活了过来,
月光如水,
轻轻洒在她的肩头脸畔,
映出了动人心魄的美丽。
张小凡不知何时看得痴了。
那少女笑了一阵,
发现张小凡正盯着她看时,
嘿了一声。
居然也无一般女孩家脸红的样子,
反而径直问道,
我好看吗?
张小凡却被她吓了一跳,
像是做贼被人捉住一般,
大感窘迫,
但在那少女如水一般柔和眼波之下,
竟有无处可逃的感觉。
我你你你。
好看,
话一出口,
张小凡自己先呆了一下,
心头浮起一股说不清的奇异滋味,
那少女却似乎并不在意,
面上有淡淡笑容。
我想也是,
从小到大,
谁不说我漂亮?
你们这些男人啊,
都是一个样子。
听她说话语气,
小小年纪倒似乎经历沧桑一般。
张小凡气往上冲,
正要反驳,
但不经意间看去,
却见她明眸皓齿,
***在月华之中,
隐隐竟有几分熟悉。
他登时想起了青云山上碧水潭边,
自己亲眼看到的师姐美丽的身影。
那一刻之间,
他忽然意兴阑珊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又看了绿衣少女一眼,
低低叹了口气,
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
喂。
走了几步,
却又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声,
张小凡皱着眉头,
转过身看着那绿衣少女。
她微微眯上了眼,
润色的唇也似乎抿紧了些,
仿佛想着什么,
但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她依然这般地问,
眼波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张小帆就忽然退缩了,
刚才的怒气在片刻间全部消散,
仿佛对着这个身影,
些许的愤怒都是不应该的。
他回避了那柔和的眼光,
带着他自己也不安的一点怯弱,
说了一句张小凡,
然后快步向后走去,
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低着头大步走着,
刚走到那曲折小径的一拐角处,
猛然间发现前头出现的一个黑色身影,
在这幽暗园中,
若不是走到近处,
还真是难以发现。
他几乎收势不住,
幸好身体反应还算灵敏,
紧紧的在那人身前停下。
黑暗中,
一双明亮但幽静的眼眸出现在他的眼前。
二人相距过近,
张小凡吓了一跳,
连忙退后一步,
这才看清这人却是晚饭时坐在那绿衣少女身旁的蒙面女子。
此刻她依然蒙着面纱,
但身上已换了一件黑色丝裙,
在这个夜里几乎便如幽灵一般。
张小凡定下人来,
不觉还有些喘息,
鼻中隐隐闻到一股幽香,
不知是这园里芬芳,
还是刚才靠近的女子时。
他心头一跳,
只觉得今晚出来真是错了,
当下含糊说了一声,
对不住了。
便从那蒙面女子身边走过,
往自己住处走去。
从头到尾,
那蒙面女子都未说过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眼中注视着这个少年。
当张小凡走过她身边后,
她还缓缓转身,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许久,
当他的身影几乎与这伊万花园里的黑暗融为一体的时候,
她才转过身子,
向着花园深处走去。
很快地,
她看见了那个绿衣女子,
他依然站在原处,
手里把玩着一朵折下的鲜花。
绿衣少女抬头,
没有吃惊的样子,
微笑道。
幽姨,
你回来啦。
蒙面女子看了她手中鲜花一眼,
面纱轻动,
看来是点了点头。
那四个人是青云门下,
她的声音回荡在花园之中,
幽深飘荡,
虽然轻柔,
却带着一身鬼气。
带头的是龙首峰一脉的齐昊,
其他三个不曾见过,
看来是年青一辈,
不知姓名。
绿衣少女微微一笑。
我知道一个刚刚过去的那人叫作张小凡,
好土的名字。
蒙面女子看了她一眼,
淡淡说道。
碧瑶,
许久没见你赏花了。
绿衣少女,
也就是被称作碧瑶的少女,
仿佛怔了一下,
下一刻,
她秀丽脸庞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嗯,
是啊,
幽姨,
好久了。
她把那花拿起,
又细细看了看,
然后在那蒙面女子的注视中,
绿衣少女含着笑,
手中却决然断然地握紧,
把那美丽的花朵揉成了碎末。
次日,
青云门4人起床梳洗。
之后,
齐昊聚集4人商议道。
空苍山在东方三千里之远,
这路程不近。
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其余3人并无异议,
于是便结账出发。
山海苑的老板果然对青云门心存敬畏,
原本昂贵的房钱居然打了个5折,
几乎便与普通房钱一般。
张小凡看着齐昊与那老板说笑算账,
眼光去向四处瞄了一眼,
但直到走时,
他也没有再看到昨晚绿衣少女那一众人。
他们四人御空而立,
这3000里路程足足花去了10天,
其间张小凡自然是大大拖了后腿。
不过到了后几日,
张小凡道法渐熟,
御是烧火棍也更是熟悉,
居然也飞得像模像样,
每日里在天空纵横高飞的时候,
那一股穿行于青天白云间的感觉,
着实让他兴奋了好几天。
这一日,
终于到达了空桑山,
众人落下云头,
都是吃了一惊。
只见方圆百里之内,
一座大山险峻高耸,
但多岩石上草木,
山下更是不见人烟,
一片荒凉。
这时已近黄昏,
日头西沉。
晕黄的夕阳照在空苍山上,
仿佛带了几分萧瑟,
也有了几分可怖。
众人在山脚落下,
收起仙剑法宝,
齐昊看了看天色,
我看这里也无可借宿的人家,
不如我们即刻上山,
一边寻找那万蝠古窟,
一边看看有无合适的地方,
先休息一晚。
曾书书点头说道。
嗯,
齐师兄言之有理,
我们这就上山吗?
张小凡见曾书书答应了,
自己也没什么意见。
陆雪琪看了看天色,
一言不发,
但却是第一个向山顶走去。
这空桑山虽然比不了青云山、
通天峰那般高得夸张,
但也不低,
加上偏僻险峻,
无路可寻,
四人从山脚往上直走,
到山腰处,
天色便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四人走到一块平台之上,
徐昊叫住众人,
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铜镜,
三人都是一眼认出这便是青云门至宝六合镜,
一时都愣了一下,
不知道齐昊要做什么。
只见齐昊把六合镜拿在手中,
口中低低诵读了几句咒文,
原本暗淡无光的六合镜似有感应,
逐渐亮了起来,
随之从齐昊手中飘起,
停留在他头顶二尺处。
光芒渐盛,
带着淡黄的光晕照亮了他们4人周围6尺左右的一个圆地,
把他们护在中央。
齐昊这才说道。
空桑山在800年前乃是魔教妖人集聚之地,
而且我观此山荒凉诡异,
只怕多有山精魅怪。
六合镜功能护主,
我们也好防范于未然。
张小凡向那飘浮在空中的六合镜看了一眼。
只见那面小镜似貌不惊人,
但古拙中隐有瑞气,
不可小看。
正在此时,
众人忽听得远处一声巨响,
随之是噼啪噼啪的声音响起,
声音渐渐密集,
到了最后,
非但越来越响,
更是几乎连节奏都听不清楚了,
只有轰隆隆巨大杂音回响在这荒山野岭远处。
靠着黑暗中六合镜发出的一点点光芒,
众人赫然望见,
在那远处山背后,
霍然腾起一片黑色云气。
在这黑暗中更增诡异,
而轰隆巨响便是从那发出来的,
众人都是变色。
曾书书眼珠一转,
忽地失声说道。
啊,
六合镜,
他话一出口,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那片在空中越来越是巨大的黑云却已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向这里移了移,
片刻之后,
仿佛从黑云中传来一声刺耳呼啸,
刹那间,
那片黑云竟是齐齐转了过来,
向这四人处这黑夜里唯一的一点亮光扑了过来,
瞬间,
原本星光闪亮的夜空漆黑一片,
仿佛被什么遮住了一般,
众人只觉得一股腥臭味儿转眼充斥了四周,
张小凡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唯有齐昊还算镇定,
但脸色也已发白,
急忙说道,
不要乱动,
千万不要离开了六合镜光圈的范围。
又过了片刻,
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
映着六合镜的光芒,
众人终于看清了那片黑云,
赫然,
竟是无数只黑色蝙蝠,
密密麻麻,
而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
每一只都张着大口,
在一身黑色之中,
口里猩红,
一片狰狞恐怖。
但六合镜所散发出来的淡黄光芒却在这时显露了作用,
只见所有的蝙蝠都被隔在那光圈之外,
任它们如何撞击挤压,
这光圈竟是丝毫不动,
反而是在光圈近处,
与淡黄光芒相触的蝙蝠,
黑色的身子发出嗞嗞滋的声音,
片刻之后便掉到地上,
挣扎不已。
眼睛是不能活了,
只是这群蝙蝠实在太多了,
放眼望去,
连夜空星斗都被遮盖,
怕没有数百万数千万,
只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百万分之1。
但见无数蝙蝠前赴后继冲上前来,
四人被围在中央,
虽然暂时无事,
但前后左右都是恐怖至极的血盆大口,
腥臭之味几欲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