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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银黑两色的幕布倒垂在舞台两旁
里面烟雾缭绕
乐队的铜管乐器透过烟雾闪烁着点点金光
食物 酒精
香水还有脂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舞池空荡荡的
洒下琥珀色的光斑
看上去比电影明星的浴室防滑垫大了一点点
接着乐队开始演奏
灯光暗淡下来
服务生领班踩上了铺了地毯的台阶
手上的金色铅笔一下下敲击在裤缝的绸缎条纹上
那双狭长的眼睛了无生气
金的发白的头发柔顺的梳到后面
露出了瘦骨嶙峋的前额
马洛对那个领班说道
我想见唐娜先生
服务生领班用金色铅笔敲了敲牙齿
啊
他恐怕很忙
请问贵姓啊
马洛告诉他
我是苏特罗的一个特殊朋友
领班点了点头
我尽力
他走到控制面板前
上面有一排按钮
还有一个小型的一体式电话机
他取下电话听筒放在耳边
透过酒杯看着马洛
那无动于衷的神情
就像是吃饱喝足的动物
我在门厅等着
马路说完
穿过幕布
晃荡着进了男士灌洗室
一进去
他就掏出威士忌酒瓶
喝光了剩下的酒
然后一仰头
双腿岔开
站在铺了地砖的灌洗室中间
身穿白色短夹克的黑人
身形消瘦
他朝马洛挥了挥手
忧心忡忡的说道
老板
这里不准喝酒
马洛没有踩
他将空酒瓶扔进了手巾桶里
然后从玻璃架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手巾擦了擦嘴唇
又在水台边上放下一枚硬币
走出了关习室
内门和外门之间有一段距离
马洛就靠在外门上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四英寸长的自动手枪
他用三根手指握住手枪
藏在了帽子里
继续往外走
帽子在他身侧随步伐摆动
风度翩翩
没过多久
一个油光黑发的高个菲律宾男人出现在了门厅
四处张望着
马洛向他走了过去
服务生领班泽透过幕布朝着菲律宾人点了点头
菲律宾人对马洛说
老板 这边走
他们走过一条悠长安静的走廊
乐队的演奏在身后湮灭
一扇开启的房门后
露出几张无人光顾的台球桌来
走廊右转之后
又是一条走廊
尽头处
一些亮光从门口射了出来
菲律宾人跨了半步停下
然后做了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动作
手中随后出现一把巨大的黑色自动手枪
他彬彬有礼的戳进马洛的肋骨
老板
这里的规矩
搜身
马洛一动不动站着
双手举起
菲律宾人搜走了他的科尔特
扔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又拍拍马洛其余的口袋
后退几步
把自己的手枪收入了皮套里
马洛放下手臂
存心让帽子落在地上
那本来藏在帽子里的自动小手枪
此时已经指向了菲律宾人的腹部
菲律宾人低头看着枪
露出了震惊的笑容
开个玩笑
哼
讲西班牙语的
我自己动手吧
接着他就把科尔特放回原来的地方
从菲律宾人的手臂下拿走自动手枪
卸下弹夹
又弹出枪膛里的弹壳
把那把空枪还给了菲律宾人
你可以用他骗骗傻子
可你待在我的面前
你的老板就不会怀疑
这对谁都好
菲律宾人舔了舔嘴唇
马洛摸到他的另一把枪
然后他俩一起沿着走廊往前走
进了那扇半开的房门
菲律宾人则走在前面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四周的墙壁装饰有对角线图案的护墙板
黄色中式地毯铺在地板上
摆放的都是上等家具
门有隔音效果
房内没有窗
高处装着几个镀金栅栏
内置排风扇发出微弱低沉的声音
这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缓和下来
房间里有四个人
但没人说话
马洛在一张皮质沙发上坐下
目光则落在了李敖身上
正是那个把他带出沃尔登公寓的小伙子
里奥现在被绑在高背椅上
手臂被拉到椅背后面
手腕处扎了个结实
他目露凶光
脸上满是血污和淤痕
他是被枪抡的
那个诺迪
就是曾经和里奥一起出现在基尔马诺克酒店的黄棕色头发男人
此刻正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抽烟
苏特罗坐在红色皮革摇椅里
慢慢摇晃着
目光投向地板
马洛走进房间的时候
他并没有抬起头来
而第四个人则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这张桌子看上去价格不菲
这男人有一头柔顺的棕发
从中间分开
向后梳去
薄薄的嘴唇
棕色的眼睛泛着血丝
透出炽热的光芒
看向了马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