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37集林桦心口的伤势刚刚愈合,
说太多话心口疼。
宴轻眼看她脸色和气声皆不对,
立马扶着她躺下。
凌O本来也是撑撑样子,
顺从地听从宴轻的躺回了床上,
皇帝见了也没想走,
温声说,
躺着说话吧,
别再起来了。
凌画其实已把最主要的说完了,
见皇帝耐心听,
没有怒意,
剩下的便也好说了。
经过长兴街二殿下对东宫的人动手一事,
陛下您应该已知道了吧?
没错,
臣说的人就是二殿下萧枕。
她躺平在床,
心口没么疼了,
声音又稳了下来。
臣在6岁那年,
被一群饿的找食的野狗追,
一脚踩空滑下山崖,
正巧二殿下在山崖上吹风,
冲过去一把拉住了臣。
那时二殿下10岁,
陈问他想要什么,
作为救命之恩,
他那时不太看得起臣,
一个6岁的小丫头在,
加之他当时情绪大约不太好,
说他想要一把椅子。
臣当时年幼无知,
觉得一把椅子嘛很好得的,
问他为什么要一把椅子,
我家有金银,
千万都给他都行。
他说不要金银,
要那把椅子是为了。
祝他母妃灵化笑起来。
后来臣总算弄明白了,
他的身份是陛下的二皇子,
他要的那把椅子是江山宝座。
臣弄明白后觉得呢,
有理想总是好的,
为救母妃也是孝道嘛?
这救命之恩难还是难还了点儿,
但也不是没机会不是。
若是太子殿下不纵容太傅陷害凌家,
臣顶多就资助二殿下点儿金银,
暗中做点儿收拢人心的事儿。
但谁让太子殿下不仁不慈陷害忠良呢?
谁让他纵容太傅把江南漕运祸害出了一个天坑呢?
谁让陛下器重臣,
臣也有这个能力呢?
那就对不住了,
太子殿下德不配位,
自然有能配得上的人。
皇帝沉着脸,
你这一番惊人之语,
是不是早就想对朕说了?
明O点头,
是啊,
陛下,
臣这些年憋屈死了,
您说您亲自教导太子殿下,
怎么就把他给教导歪了呢?
着实让我天天想把他从储君之位上扒拉下来。
您再看看二殿下这没人管的野草,
长的多直多好。
如今陛下问我,
我自是实话实说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
灵O,
你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真是,
拿准朕不会治罪于您了吗?
那你到说说你与岭山是怎么回事儿?
凌画心想,
来了,
这才是皇帝今日最真实的目的。
凌画也确认了温省之交给陛下的证据是与岭山有关,
她垮下脸,
原来陛下都知道了,
这要怪就怪臣的外祖父了,
他出身岭山,
却与先皇有知遇之恩,
而先皇忌讳岭山,
他为了不失去与先皇情分,
瞒了一辈子。
但岭山毕竟生了他,
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故去后,
将十之七八的产业都捐赠给了陛下您的国库后又临终遗言让臣关照岭山百姓,
他出身岭山,
嫡系,
岭山的百姓也是他的一份责任,
这责任在他故去后,
自然就转移到臣的身上了,
臣也是无奈啊。
皇帝冷哼,
所以你就瞒着朕偷偷与岭山来往,
将供给每月定时送往岭山,
陛下您也忌讳岭山,
臣不得已而为之啊,
凌画想着这个真是,
不得已,
她没说假话。
皇帝盯着她,
就算你遵从王老遗言,
将供给每月定时送往岭山,
但为何比王老时多送许多?
凌画似乎想咳嗽,
掩了一下唇,
心口疼又压下了。
宴轻立马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
用勺子喂了她一勺,
这熟练的伺候人的动作,
让皇帝都呆了一下,
凌画有水润了嗓子,
便压下了嗓子的痒意,
回答皇帝,
陛下您住在皇宫,
不时常出京探访民情,
不知道比我外祖父时物价涨了。
岭山起初是不毛之地,
后来岭山王世代建造,
如今才像皆样子,
但也不富裕,
柴米油盐酱醋茶,
哪一样都缺不得,
缺了百姓就活不了,
再加上天灾人祸的岭山也不好过,
我知道岭山艰难,
只能多送了些,
我也很是心疼的。
皇帝一时无言,
这物价涨了什么的,
他一个天子还真不知道,
琢磨着该问的也都问了,
凌画该说的也都说了,
当然,
她应该还有许多没说的,
但也不是一下子非让她说出来不可。
当然,
她说的话他也不是全信,
此是要去查证的。
总之,
这一趟他确实不是为了问罪凌画而来,
哪怕听了许多大逆不道之言,
倒也没那么生气。
大约是因为有了萧泽那个逆子做比较,
他反观凌画,
倒是李萧泽有可取之处多了,
由她观萧枕可窥一斑。
于是皇帝打住话,
站起身,
今日就说到这吧,
你安心养伤,
若缺什么药材,
只管让人告诉朕,
御药库没有,
朕也会派人给你四下搜罗。
多谢陛下体恤臣明画声音含笑,
臣恭送陛下。
皇帝摆手瞅了宴轻一眼,
见他坐着不动,
咳嗽一声,
宴轻,
你送朕出去。
宴轻只能站起身送皇帝出去。
走出凌画的院子,
皇帝骂,
臭小子,
如今知道有了媳妇儿的好处了,
看你在乎人家那没出息的样子,
凌画她缺端茶倒水伺候的人吗?
她缺吗,
嗯,
你亲自伺候个什么劲儿,
还有没有出息了?
宴轻背着手,
满脸不高兴,
我想伺候她,
碍了您老人家的眼了吗?
我险些没了媳妇儿,
我都没说什么,
脸不满个什么劲儿?
皇帝抬脚踹他,
怎么跟朕说话呢?
欠揍是不是?
宴轻才不是站着挨踹的主?
别人不敢躲开,
他敢躲,
他灵巧躲开,
不服气地看着皇帝,
当初是谁下的圣旨,
赐婚都没经过我同意,
大婚时三媒六聘,
麻烦死了,
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人,
差点被您的好太子给弄没了,
我说什么了吗?
皇帝气笑,
那朕就听听你还想说什么说吧。
宴轻撇撇嘴,
骄傲地说,
懒得说他。
皇帝没好气,
不说就不说,
那朕问你,
如今你可想入朝了?
不等宴轻开口,
皇帝板起脸认真回答朕。
宴轻奇怪地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瞪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如今既在乎凌画,
难道不该撑起你男人该担的责任?
朕已纵容了你四年,
总不能真的看你败了端敬候府的门楣,
你自己如何说?
宴轻收回奇怪的眼神,
懒散踱步,
我端敬候府的门楣,
会败吗?
您不是给我赐婚了一个好妻子吗?
有她为朝廷做奉献,
难道还不够?
哪里又需要我了?
皇帝一噎,
宴轻见已走到山门口,
伸手扶了皇帝上轿。
唇角含笑,
表情十分欠揍,
我不喜欢萧沉,
有他在朝,
这辈子都不想入朝了。
您日理万机,
天下大事儿都管不过来,
就别管我了吧。
皇帝倒是意外了,
你不喜萧沉,
他得罪你了,
得罪了。
宴轻一脸陛下,
您怎么笨了的神色,
我夫人有好东西,
先紧着您二儿子,
我每天瞧着能高兴才怪。
皇帝终于被逗笑,
伸手指着他,
一时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宴轻摆手,
明,
快走吧,
大冷的天,
您折腾什么,
别再来了。
皇帝,
赵公公。
皇帝又气又笑,
努力绷起脸做严厉状,
你给朕听好了,
你可以不入朝,
但是得把功夫给朕拾起来,
别荒废下去了。
你玩了4年也够了,
朝廷若是有朝一日动兵,
你端敬候府的威名还是要你立起来。
宴轻一愣,
皇帝落下轿帘子吩咐,
走吧,
回京。
凌云扬看了宴轻一眼,
用手肘碰了碰他,
小声说,
你回去吧,
我带着人送陛下到山脚下。
宴轻点头,
转身往回走。
他想着端敬候府的威名,
他要立起来,
怎么立起来?
朝廷有朝一日动兵吗?
陛下要动谁,
指的是邻国,
还是陛下有所察觉?
后梁江山繁华的背后,
其实已不太稳固了。
所以陛下对于太子既那失所望了,
也没有太舍不得,
后梁接下来的储君在心里其实已做决定了,
否则不会来栖云山见凌画。
听她说那一番话,
宴轻想着,
淡淡地笑了笑,
这也算是好事儿,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