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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史蒂夫离开木屋时
太阳已经升高了
他锁上门
走过那条陡直的下坡小道
再沿着窄窄的碎石路回到自己车旁
车库里这时候已经是空空荡荡了
那辆灰色小轿车不见了
半英里开外
另一间小屋正冒出青烟
孤烟懒洋洋的挂在松树与橡树林的枝头
斯蒂夫发动汽车
驾车绕过弯道
驶过两辆改造成小屋的老篷车
上了一条路中间有条纹线的主干道
爬坡向着克雷斯特莱斯驶去
他在世界边缘酒馆前面的主街上停下车
在柜台边喝了杯咖啡
然后走到空荡荡的酒吧后面
把自己锁进了那里面的一间电话亭
他让长途接线员查出了大块头沃尔特所在的洛杉矶的号码
然后打电话给这位莎格特俱乐部的老板
话筒中传来一个轻柔圆润的声音
这里是沃尔特先生的公馆
我是斯蒂夫
让沃尔特先生接电话
麻烦了
请稍等
咔嚓一声过后
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
少了几分柔滑
添了许多冷硬
请问是谁
我是夫
我找沃尔特先生
对不起
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会儿天还有点早啊
朋友
您有什么事吗
他去过德洛丽丝小姐的公寓了吗
啊
我明白了
你是那个侦探
拿着
别挂火箭
很快又换了一个声音
懒洋洋的
带着那么一丁点爱尔兰口音
说吧 小伙子
我就是沃尔特
你好
我是史蒂夫
我就是那个
这些我全都知道了
小伙子
那位姑娘
没事了
顺便说一句
我猜他这会儿在楼上睡着了
你接着说吧
我现在人在克雷斯特莱斯
在箭头坡的坡顶上
是两个男人
谋杀了莱奥帕尔迪
一个叫乔治
米勒
他是卡尔顿酒店的夜班前台
另一个是他的兄弟
一个叫加夫的退役拳击手
家父死了
是被他的兄弟开枪打死的
弥勒逃走了
但他留给了我一份全盘认罪的供状
上面签了字
细节详实
叙述完整
沃尔特在电话那头缓缓开口
不错
你是个快手小伙子
要不就是个彻底的疯子
你最好赶快到我这儿来
他们干嘛要这么干
他们有个妹妹
沃尔特轻声重复道
哦
他们有个妹妹
那这个逃走的家伙又是什么情况啊
我们可不想让哪个乡巴佬警长或者爱出风头的县检察官来掺和
史蒂夫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猜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了
沃尔特先生
我想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挂掉电话后
史蒂夫在酒馆里吃了早饭
不是因为他饿了
而是因为他太虚弱了
他再度钻进汽车
发动起来
沿着从克雷斯特莱斯到圣伯纳的内道长长的缓坡一路下行
这是一条铺好路面的宽阔大道
沿着直落下方深谷的陡坡边缘环绕盘旋
在一些十分靠近陡坡的路段上
可以看到两边有白色的护栏
他从克雷斯特莱斯往下开了两英里
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地方
远处的山尖上有一个急转弯
好几辆车停在路边的碎石地上
有几辆私家车
还有一辆公务车
其中还有一辆救援车
白护栏被撞出了一个缺口
几个人正站在缺口边上向下张望
八百英尺下方
一辆灰色小轿车的残骸正静静的躺着
在晨光中变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