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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错了可不怪我哟
肖尔特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便与默斯和巴博卡一起来到人民大学找到了齐木登
上一次的事情并没有给齐木登带来什么困扰
虽然由于他的一篇博客导致博泰中断了向八十二厂提供铣床
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
但有关部门在考虑如何处理他的时候却犯了难
他的事情既算不上是造谣
也不能算诽谤
充其量就是道听途说
发表了一些不恰当言论
还远远达不到什么触犯法条的程度
最后
学校方面只能对他提出了一个口头劝告
让他不要轻易发表容易造成误解的言论
而这个劝告对于齐木登来说
是完全没有约束力的
甚至可以说
这恰恰是齐木登所喜欢的
因为这能够给他制造出一些悲情效果
有助于他进行网络炒作
我听说过你们的公司
齐木登在自己办公室里接见了肖尔特一行
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之后
他淡淡的说道
作为一名教授
他的英语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可以与肖尔特等人进行直接对话
军上
齐教授因为那篇爆料的文章受到了一些困扰
我们对此深感愤怒
并没有什么困扰
我是一位学者
我一向是凭着自己的学术良知说话
不会屈服于任何力量
我非常佩服齐教授的气遣
这是我到中国之后
首先就来拜访齐教授的原因
那么你们来找我
有什么事情吗
正如齐教授已经知道的
中国军方一直试图从我们公司获得一些尖端机床
而受欧盟相关的政策约束
我们公司的一部分机床是不能向中国出售的
判断能否向中国出售某种机床的依据
就是中国的本国机床企业是否已经掌握了相应的技术
齐教授在上一次的文章中披露
中国的滕机公司并未掌握他们所声称掌握了那种精密铣床技术
而这个消息直接影响到了我公司对华出口策略
在齐教授的文章发表之后
中国军方向我们表达了一个相反的意思
他们表示
你的文章是没有根据的
实际的情况是
他们的确是掌握了这种技术
你在文章中所说的事情
完全是不实的
我这次专程来拜访齐教授
就是想当面向齐教授请教一下
你所说的中国滕机公司并未掌握这项技术的事情
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的
齐木登有些语塞了
他获得信息的渠道是网络论坛
这种论坛上的消息啊
作为平时吹牛的依据倒是无所谓
但是当着别人厂家的面
说自己就是在网上随便看了个帖子而已
似乎有些丢人啊
更何况
上次曹炳年他们在他电脑上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那个帖子找出来之后
齐木登自己也在狗眼论坛上查了很久
同样未能找到那个帖子
这个诡异的情况
让齐木登都有些怀疑
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比如说
也许他只是在办公室里做了一个白日梦
梦见了有这么回事这样的情况
齐木登当然不能对肖尔特他们直说
他在脸上挂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说
关于这件事
我不便向肖尔特先生说的太多
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
有些渠道是不方便向外人透露的
不过
我可以用我的学术良知保证
我所说的这些都是真实可靠的
嗯
原来是谁呀
肖尔特相信了
眼前这位教授满身都是学者范儿
让而能够联想到德高望重这样的中国成语
这种人怎么可能说瞎话呢
这种资深教授在要害部门有一些自己的人脉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通过内部关系了解到的情况
的确是不太适合向其他人透露消息的来源
想到此
肖尔特便换了一个问题
说
齐教授
最近中国的几份重点媒体都刊发了中国军方与滕机公司开展深度合作的消息
请问你关注到这一点没有
张然作为一名经济学者
像这样的新闻肯定是要关注的
中国军方与滕机公司的合作
严格的说
与我上次的那篇文章是有关系的
基于这一点
我也会对这样的消息给予特殊的关注
那么
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节木登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说道
它既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假的
这一切都取决于形势
这怎么讲
齐木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把别人说懵
怎么能显示出教授的能耐呢
谈论国家大事
那可是连出租车司机都会做的事情
教授与出租车司机之间的区别就在于
后者有啥说啥
图的是嘴巴上的痛快
前者呢
则要把事情说得云山雾罩
让人一听就感觉特别有内涵那种
这次军工系统与地方机床企业的合作
好几位领导都讲了话
我认真分析过他们的讲话
发现他们把调子定得非常高
调子
你们懂吗
或许中国是一个非常在乎调子的国家
如果一件事情由领导定了调子
那么各个部门就会全力以赴的去完成它
哪怕为此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照报纸上的说法
这一次军工部门与滕机的合作金额高达二十亿元
这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
而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领导定下了调子
所以我说
这件事情是真的
嗯嗯
我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了
他毕竟是做市场的
这样的事情他还是能够想明白的
其实又何止是中国
当年美苏争霸
不也是对着砸钱搞高科技
涉及到国家形象的事情上
各个国家都会有这种超越经济规律的行为
但是
你刚才又说
这件事也可能是假的
这又如何解释呢
我刚才说了
一笔二十亿元的合作
在中国是史无前例的
既然是没有先例
就意味着它是不合规矩的
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当然有可能是假的
我不明白
你刚才说中国人很在乎调子
可现在又说规矩
那么在中国
到底是讲调子还是讲规矩呢
这就取决于形势了
在正常的条件下
是要讲规矩的
只有出现了非正常的情况
才能打破规矩
这一次的事情
是贵公司出尔反尔
一开始表示愿意向中国出售铣床
随后又取消了这个承诺
这就激怒了领导
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
军工部门是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二十亿元来开发几种机床的
那么齐教授
你认为滕机能够把这几种机床研制出来吗
当然了
我们不得不承认
任何时候
只要是中国官方想做的事情
就没有做不成的
可是为什么从前你们没有这样做呢
因为从前中国官方并没有下这个决心
你们要知道
中国是一个穷国
二十亿元人民币是一个很大的数
如果非到迫不得已
财政不可能同意拿出这么多钱
而仅仅是为了开发几种机床
肖尔特把齐木登前后说的话
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
然后试探着问道
齐教声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
如果我们坚持不对中国解禁高端机床
那么中国军方就有可能真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开发这些机床
而如果我们同意解禁
则这件事就可能会作罢
因为中国官方需要把这些钱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虽然实际的情况比这个要更复杂的多
齐木登脸上露出了一个如此可笑的欣慰表情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
齐木登很想拿出手帕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尼玛
装逼这种事情啊
还是很累人的
关于科工委和滕机合作开发特种机床的事情
他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报纸上定的调门非常高
声称在未来几年内
将投入不少于二十亿的资金
这在二零零四年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齐木登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找了一些人打听
获得的消息却是相互矛盾
有人说这只是军方的作秀
也有人说是某某高层发的话
是政治任务
肖尔特等人跑来向他求证
他哪说的清楚这是真是假呢
但是要说自己不知道吧
那未免要被对方看扁了
自己毕竟写过文章
爆过滕机的黑料
写的时候只图煽情
没想到一根筋的德国人居然当真了
还闹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到了这个时候
他再说其实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在网上写段子的文科生
连啥叫铣床都弄不清楚
岂不是很丢人
为了圆一个谎
就要撒更多的谎
这就是齐木登的困局
好在德国人不了解中国国情
这个可笑的肖尔特居然还脑补出了一个逻辑
那就让他按照自己的逻辑去思考好了
错了可不怪我哟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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