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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噩梦不断
家士
他微微偏头困惑
我爬上桌子
正色道 是的
虽然挂了一个
但现在还是两个女人的老公
得替他们负责
负什么责
就是照顾他们
我伸手敲敲他的脑门
负么几天
这事儿完了之后
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见识见识
说不定还能顺便帮你讨一个回来
什么地方
他眼睛突然一亮
像黑夜中的星星般璀璨闪烁
不
我忽略掉心中的罪恶感
漠然笑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天气热的厉害
和狗腿商量来商量
却还是定在当日将大夫人下葬
选了块风水不错的坟地
十个几个下人一起去抬过去祭了下葬
大约因为冯月娇生前不得人缘的关系
大家都没有什么表情
一片既然
我抱着小簸箕撒完纸杯
坐在坟前喝了几杯
拍拍荒秃秃的坟头
安慰道
你待我确实不怎么好
又打又骂的
但毕竟夫妻一场
你现在死了
想必也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的丈夫
跟你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虽然心里不舒服
但是在这里让我哭一场也太勉强了
一路好走吧
我以后每年都替你在坟上烧钱
苏英秀一身白孝走上前来
看我的目光气满惬意
再无往日的张牙利爪
一副想哭却不敢哭的模样
闷声磕了几个头
小声道
老爷节哀
我将酒泼在坟前
都也不抬 道
你想哭就哭吧
他如今死了
连个可谓他落泪的人都没有
谁知我话音刚落
号啕哭声便铺天盖地而来
若不是亲耳所听
我绝对不相信十几个人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尤其是狗腿
挥舞着结鞭吼的上气不接下气
倒是苏银秀嘤嘤嗡嗡的哭声几乎全被淹没了
嗯
这场戏我看得郁闷无比
挥着袖子悄然离开
沿着小路走下去
远远看到一老妇弓腰在刨土
地上放着一卷草席
我心里咯噔一声
快步走上前
果然是那王死李探的老母
身上的灰布衣皆已湿透
一头白发摇晃
在黄昏中格外醒目
大娘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惊讶到
白天大堂上不是一群人吗
怎么如今连挖坟之类的事都需要老人家亲自动手
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
他缓慢转身
看到我后吃了一惊
老爷
您是贵人
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苦衷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
树倒胡孙散
如今我儿已死
再也不能作为他们的靠山
哪里还会有人将我这老婆子放在眼里
他话语里并没有怨恨
只是带着动彻逝事的绝望
听得我心里发酸
让我来吧
您休息会儿
我挽起袖子
将铁镐抢过来
他惊慌道
老爷 您
您折砂老深了
没事
我这么胖
就应该多干点活儿
你先歇着吧
我将他推坐到草地上
二话不说就开始奋力刨地
说起来容易
这铁镐挥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不一会儿我便挥汗如雨
看到那老妇仍是一脸震惊
便没话找话道
大娘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说完便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不明知故问吗
只剩下老婆子一个了
儿子也这么
我心中后悔
我下手一瞥
稿子直奔到脚趾头上去
疼得我咕咕大叫
老妇连忙上前
着急道
伤到哪里了
快
快让我看看
你这孩子看起来就不是干活的庄稼人
还好没流血
读书人的身体都金贵着呢
还疼不疼
从未被这样的关心过
以至于恍惚到鞋子何时被脱掉的都不知道
老人一边替我揉捏一边唠叨
听得我红了眼眶
他突然顿住
看着我揉声道
怎么了
还疼吗
我摇摇头
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道
你去我家好不好
以后我养你
他身体后仰
倒坐在地上
吃惊道 老爷 你
你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笑话
不是笑话
以后你到我家
就是我娘
老子我给你送终
我蹲下来看着她
无比认真道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去我家吧
你这傻孩子
包袱的门槛是我这老太婆跨的吗
也不怕人家笑话
他伸手摸摸我的光头
苦笑道
去**的
爱谁谁笑去
我找个娘他们嫉妒个什么
我愤愤道
突然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跳起来继续咆道
今天就跟我回去
哼
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吧
我之前有三个老婆
今天埋了一个
还有两个
一个挺凶的
你别理他就行了
还有一个很温柔
不过估计怕留不长了
嗨 瞧我
净给您讲这些没用的
回去您看着办
想住哪儿都成
有人的话立马让他搬走
这个你也别伤心
虽然没了儿子
现在不还有我吗
以后我肯定比他对你好
真的
我妈和我爸老早就离婚了
都**不要我
结果等我混到十八岁了
老头子突然冒出来了
还贼有钱
说怕我混着给他丢人
非跟我去读书
你说就我这样子
还读个屁书啊
我知道的不比上面的多
似乎是憋的太久了
碰到人一说就像竹筒捣豆子般倾泻而出
也不管他听没听懂
两片嘴皮子一磕一碰就再刹不住了
老人家似懂非懂的听着
掏出金钱的手帕
犹豫了许久才走到我跟前
替我将头上的汗擦了
我咧嘴一笑
心里美滋滋的
将事情办妥
天已经黑透了
在原地打转了许久后
才被老人家送到家
家中我摸着头笑的尴尬
我对路不熟
天一黑就迷路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才叹气道
你这孩子
看起来就是个懂事的
要是蔡儿像你这么听话
又怎么会受那么多苦
我一把拉住他
你要走
不是说以后跟着我的吗
都讲好了
狗腿
我扯开嗓门叫了起来
呼啦啦出来一群小丫头
惊喜道
大管家快点出来
老爷回来了
狗腿狂奔出来
尖叫道
我的爷
你终于回来了
可把我们急死了
急个屁
我撇撇嘴
急的话早出去找老子了
还会在府上干等着
狗腿四看透我心意
裴笑解释道
老爷你是谁啊
丢哪儿都会被人送回来的
不是比找起来快多了吗
嘿 小巧
给这位好心的老太太拿几个铜板
我脸一黑
不乐意道
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翠
多拿两串
我揪住那小丫头
不用扶着老人走到大门口
大声宣布道
都给我看清楚了
以后这就是我娘
都给我用心侍候着点儿
啊
狗腿惊叫道
她不是白天那个告状的老太太吗
老爷
老太太人在川北呢
您是不是热糊涂了
我怒道
你才糊涂了呢
以后这个就是轻的
哪个不将他老人家放在眼里哪个给我滚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冯月娇去世的缘故
我突然感到浑身轻松无比
说起话来腰板也印出许多
对着一帮静若寒蝉的下人好不得意
狗腿急道
老 老爷
那老太太怎么办
你不是说川北吗
就让她在那儿好好待着呗
反正不缺吃不少穿的
我扶着老人家上台阶
挠嘴吩咐狗腿
去给老太太收拾个住处
要最好的房间
狗腿瞪大了眼睛
喃喃道
疯了疯了
老爷他疯了
我才没疯
我就是觉得那老太太挺好的
做我娘怎么了
我认个干妈还碍得着别人事儿啊
我愤愤拍着桌子向轻伤抱怨
轻伤摇摇头
一脸郑重道
小菲 没错 哼
我摇着扇子在床上躺下来
翘起脚看他
哎
你晚上都睡哪儿啊
他眨眨眼睛
若无其事道
站哪都行
站哪儿都行
操
你前几天都怎么睡的
站我床前
他点点头
我情不自禁打个冷战
以后不准站我床前
吓到我怎么办
把席子拿过来铺这儿
咱们两个以后睡地上吧
反正是夏天
凉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雀跃
抱来席子扑了
我们两个并肩躺在地上聊天
走
你说还会不会死人呢
他反过身趴在凉枕上
盯着我问
你怕吗
废话
我白他一眼
你想啊
死就死了
居然还死的那么恐怖
死无全尸啊
你说是不是妖怪干的
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刷的一声坐起来
道
会不会是那个蛇妖
他睁大眼睛
好奇道
你怎么会想到他
你难道不记得他曾经要吃我的
嘴巴那么大
一定是了
肯定是把人吓死后钻到人肚子里去将他们的心脏死了啊
好可怕
太 太
太**毒了
我吓得和轻伤抱成一团
惊恐道
你说
我曾经看到过他洗澡
他会不会将来把我也吃了
不会的
轻伤捏着我的手指道
我会保护你
拉倒吧
就你
切 我不屑道
那是冯月娇打我的时候你也说过保护我的
结果还不是将我打了个半死
光说不练的家伙
睡觉吧你
又惴惴不安的担心了
老天办才顶不住
哈欠连天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发现自己来到一座土堆前
定睛一看
坟头悠悠的泛着蓝光
黑墓碑上朱漆分明写着
爱妻冯月娇之墓
这不白天刚埋的吗
晚上就梦见了他
他不会是想把我一起带走吧
正在诧异时
一只掌心带着血痕的仙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土壤树簌松动
冯月娇衣衫不整的从里面爬出来
看到我后眉目凄凉
咬着红唇欲言又止
我惊了一跳
尖声大叫
你
你怎么出来了
快 快回去
你
你不用害怕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罢了
切忌提防枕边人
知道了
知道了
我连忙冲他摆手
你快点回去吧
他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血泪从指缝中淌出来
我费尽千辛万苦出来提醒你
你居然如此待我
我手足无措
却不敢上前
你 你别哭
你应该知道
我并不是你的丈夫
他或许早就死了
我只不过是借了他的身体
冯月娇抽泣几下
满面血红
眼睛泛着红光看我的脸
哀伤道
我知道
却忍不住来提醒你
可他却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么爱他
他居然爱包小费
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
我走了
你
他最终未再说出别的话来
缓缓迈开脚步向坟中走去
我突然醒悟
大声道
你是怎么死的
究竟是谁杀了那几个家丁
他凄然一笑
伸出手指一点
我顿时呆若木鸡
他指我
他讲
是我杀了他们
不是我
虽然我那时很讨厌你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你死
从来没有的
我大声辩解道
他却只是不理会
慢慢没入土中
最后只剩下一截浩白的玉腕
宛若刚爬出来的姿势一样
再后来
什么都没有了
坟地蓝光散去
纸前乱飞
夏风吹在我身上
感觉如同冬日般冷冽
小飞
小飞
醒来
是青山慌张的脸
你怎么了
叫都叫不醒
我坐起来
身上像被水浇过一般湿了个透
想起梦中的情景
心悸不已
轻伤
你说
那些人的死
是不是真的是我害死的
他替我扇风道
不是
可为什么
老爷
不好了
出大事儿了
狗腿砰砰敲门道
声音里带着欲哭的惊慌
怎么了
我跳起来问
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大家都吓得不敢去后院了
我套起衣服
赤着脚往外奔
后院
死了四个人的后院
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天色已微亮
东方泛着大片桃红色的云彩
我走到院门时
立刻被满院丛丛郁郁的景致吓到跳脚
这怎么回事儿
今天丫头经过这儿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子了
老爷
我们要不要请个法师来看看啊
最近家里邪气的很
狗腿苦丧着脸道
我摸着机遇静止的心脏
道 去吧去吧
找个厉害点的
清风横扫圆形拱门微微吹开
园内密密麻麻的翠竹沙沙响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摩擦穿行在其中
而竹子的下面
则是根根尖锐的竹笋
碗口般大小
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
侧耳似乎能听到壁部的波结声响
我忍不住将头探进了些
视线穿过阴暗的缝隙
突然和一双血红的眼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