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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闽北农村以前的房子可不是现在这样钢筋水泥盖的好几层小楼
有些更有钱的
甚至还在院子里建游泳池
一个比一个牛
都整的别墅小洋楼似的
那时候农村的房子呢
一般外墙都是泥土搭配的
然后里面都是一片一片木板钉成的窗户
楼板
门槛啥的
全都是木头的
一般只有一层
抬头就能看到房梁
再上面就是屋顶的黑瓦
有些为了房子更好的采光
会用几片玻璃瓦
这样呢
房子里面就不至于大白天也是黑乎乎的
如果家里条件稍微好点
会盖两层
在二楼的上面
还会有一个漆黑的小阁楼
只要把一块四方的木板移开
就能看到黑黑的同样的四方形的阁楼入口
正常的情况下
在二楼
地板到阁楼入口有两米五到三米多高
没有楼梯或者是凳子
这人跳起来很难碰到阁楼入口的盖板
小阁楼的作用
其实就是类似现在人们的杂物间
里面一般呢
都放些竹筐竹篓或者打谷机什么的
很少会放食物或者稻谷
因为上面老鼠呢会很多
农村嘛
都是这样
村里有一户姓林的
他家是村子里不多的二层阁楼的房子
祖上好像曾经出了一个六品官
六品就等同于现在的地区的区位树理
一个地区可以管好几个县市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没落了
但瘦死的骆驼确实要比马大很多
甚至有许多村民背后就开始咬舌头
说他们老宅地底下挖出了好几罐银元
无从考证
大家那么说
这家人也很平静
只是笑笑
从不解释
这家里有四口人
老林和他老婆李大嫂
还有一个儿子
十三岁
平在村小学读五年级
还有老林的妈妈
平们都叫他苏奶奶
有七十多
很好很慈祥
平时去他家玩
总会偷偷塞给我一些地瓜红薯干儿什么的
这故事
就从这儿开始
苏奶奶是住在二层阁楼的那个房间
平时也不爱下楼
除了下来吃饭呢
就是呆在房间里绣绣鞋垫儿什么的
我们这儿呢
管鞋垫就叫袜底儿
老林的儿子叫林建强
我们都叫他强强
从小就和奶奶住在一块儿
我也是
我三岁断奶没多久
奶奶就从我妈妈怀里把我抱到了这个村儿
整个童年都在这里度过
我一直和我奶奶睡
一直到初一都是
以后有时间
我再讲讲我奶奶和我
呃
奶妈的故事
有一年
苏奶奶去世了
七十五岁
也算是高寿了
奶奶去世那年
强强读六年级
十四岁了
林叔叔本来想让孩子睡别的房间去
也许是十几年太习惯了
强强还是坚持睡这个带阁楼的房间
大概是奶奶去世一个月左右
这阁楼啊
每天晚上都会发出很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呢
强强也没在意
这农村呐
老鼠多也很正常
他每次总是拿这个扫帚敲一敲
阁楼就会安静
但是后来这几天
响声是越来越大
到晚上睡着的
好像还有人叫他名字
醒过来呢
又很安静
也许是因为这些事儿
所以睡眠不好
人都瘦了一整圈儿
他爸问他
强强就把这事儿说了
林叔拿着手电
用木梯子爬进阁楼
检查了一遍
啥东西也没有
有一天晚上啊
这强强迷迷糊糊中
又被响声给惊醒了
感觉好像又有人叫他名字
这一次
他搬来了木梯子
拿上手电
推开阁楼盖板
用手电一照
他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砰的一声
强上直接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听到了巨响
这老林的衣服都没穿
冲上楼就问强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强用颤抖的手指了指阁楼
话也说不出来
林叔叔扶起梯子
拿着手电爬上去一看
大叫了一声
也摔了下来
原来呀
苏奶奶竟然盘腿坐在阁楼上绣鞋垫儿呢
身上还穿着入殓时的那件蓝色的棉袄寿衣
林叔拉着强强跪在楼板上
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说妈呀
你都走了
就不要再回来吓孩子了
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可以托梦给我
儿子一定去为你办了
哀求了一会儿
再慢慢抬头
这苏奶奶已经不见了
这一家人呢
都没睡
第二天一早上
请来了村里的大姑婆
后来大姑婆说是头七回煞那天晚上
林叔关门关太早了
苏奶奶不能出去
魂魄就一直留在家里
再后来
林叔叔请人回来做了好几场法事
苏奶奶就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