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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汉武大帝作者杨焕廷播讲
夜幕下的老青年第八章心怀高远惧风雨
积怨太深两情书
从细柳营回京的第二天
刘彻先去看了修成军金俗
多方抚慰之后
就急急奔往长辛殿
兵退左右
母子相对而坐
刘彻发现王志的眼圈发红
鬓边隐约又添了些许白发
他知道自己离京的这些日子
母后过得一定不轻松
他原以为寻回流落乡间的阿阿姐
会排解母亲多年的思亲之苦
现在又看到母亲为自己牵肠挂肚
心里就十分心疼
让母后担忧
孩儿不孝
你寻回了金俗
解了哀家的思亲之苦
有什么不孝的
只是哀家期盼社稷安稳
不负先帝所托
哀家知道
皇上立主新政
是为了光大大汉基业
可是这长乐宫种
牵挂皇上的也不止只有哀家一人
先帝红叶未尽
中道崩卒
哀家以寡居之身辅佐皇上
实敢如父太代心力交瘁
皇上未及弱冠
又逢多事之秋
哀家美思至此
夙夜幽叹
母子间的谈话
眼神
声音所携带的信息
所蕴含的寓意
要比话语本身丰富和深刻的多
往往是默默两相视
悠悠万重心
刘彻通过王志的表情
已经强烈的感受到来自太皇太后的压力
他心里明白
在这个宫廷里
任何事情一旦与大汉的拳顶纠缠在一起
就不再是单单纯的恩怨所能囊括得了的
他和母亲之间
常常因涉及田
王两族的利益而引出诸多局域
但这些与太皇太后围绕立国之策而生出的风波相比
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刘彻站起来
给王志续了茶水
然后高高的举过头顶
所有感恩都化为几个简单的字眼
谨遵母后所嘱
孩儿这就去向太皇太后请安
当他从太皇太后那里回来后
就觉得新政所面临的困难和阻力
要远比太后所说的严重的多
太皇太后没有给他的皇孙留一点情面
而是声色俱厉的申斥他
不该舍弃组织
摒弃皇老学说
喧嚣什么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
在说到京城设立名堂时
太皇太后的言语中流露出愤怒和不屑
自春秋以来
儒家就如丧家之犬
靠在诸侯之间游说度日
倘若儒雪真如孔子门徒们所说的那样
为何孔子会尘菜绝粮
被还腿追杀
说到激动处
太皇太后手拍暗机
透着凛然的威严
你若不知进退以孤行
休怪哀家言之不欲
这严厉的警告不断在刘彻耳边响起
这些
他当然不能当着大臣们的面讲出来
他在心里反复的掂量着太皇太后化的分量
他不能不对这种压力做出回应
这天早朝后
他特地召窦英
田焚和赵婉到宣誓殿议事
虽然刘彻在转述太皇太后意思的时候
措辞非常谨慎
但大臣们还是猜到了皇上推行心智遇到了困难
对太皇太后秉性深知者
莫过于斗英
他早年被选入太祖高皇帝的后宫时
因为美貌而遭到吕后的妒忌
几乎陷入绝境
后来在作为工人被外放代国期间
赢得了当时还是代王的文帝垂案
他不但将情敌们一个个踩在脚境
而且最终登上皇后的宝座
她辅佐文帝内兴农桑
外合匈奴
终于在景帝朝时
让大汉迎来了可以与周朝成康时代相媲美的兴盛
这种丰富而曲折
坎坷而独特的经历
不仅奠定了他在景帝朝的权威
更养成了他孤僻多疑
刚烈果敢的性格
嗯 窦颖知道
只要触动了这位姑母的利益
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他的四权弄威
丝毫不逊于吕后
至于太皇太后眼下的心境
他更是十分清楚
表面上看来
他是在维护朝廷的道统
实际上却是对自己权力巩固的担忧
这一点
窦英从蓝田庄园回京时就感受到了
如果说当年他对刘彻焚毁玉瓷给予了褒扬与呵护
那是因为此举拯救了他心爱的小儿子刘武
避免了一场宫廷里的自相残杀
其实
当时他也从太子身上赶到了他的独立不羁
从那时候起
他就担心
如果刘彻掌握了这个国家
还会不会像景帝那样对自己唯命是从
这一切
都使他对刘彻的一举一动十分敏感
窦英不得不承认
太皇太后深深影响了自己的性格
只是太皇太后没有想到
他给了窦英果断和坚毅的性格
却无法让他服从于自己
反而在他试图逼迫景帝许诺梁王为储君时
遭到了窦英的强烈反对
窦英并不打算退却
他绝不愿因私情而让刚刚起步的新政中途夭折
那样的话
他才真的无法面对先帝
他以毋庸置疑的态度说道
前世可见
历来变革没有一帆风顺的
当年商鞅变法如此
今日皇上推行新政也是如此
老臣虽然愚钝
但为皇上分忧
万死不辞
大汉已立四代
太祖高皇帝当年推行黄老之术
是迫于当时的情势
如果现在还墨守成规
势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自古为新政而以身殉国者不计其数
窦英岂能惜命
俱死
窦英一口气说了这些话
有些气喘
他略作停顿
然后继续说道
先前上林院所议国事
皇上旨意速办
不能拖延犹豫
那太尉的意思呢
刘彻把目光转向田粉
田粉眼睛转了几圈
捻胡须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虽然看不惯窦英的沉稳和矜持
但是在确立儒学的主导地位上
他与窦英并没有分歧
他很快揣摩出皇上的意思
缓缓说道
如果微臣没有猜错
太皇太后一定对皇上目前的举措心存怨恨了
太皇太后
何足俱哉
田坟的话音刚落
赵婉站了起来
撩了撩袍袖
脸色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
太皇太后身立三朝
功在社稷
赵晚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节奏慢一些
以便缓解因紧张产生的结巴
然
然而臣以为
太皇太太后毕竟春秋已高
自当颐养天
天年 再说
还有太太后呢
皇上 皇上
赵晚说到这里
窦英已经明白下面的意思了
他接过话茬
说道
赵大人的意思
是不是皇上不必事事禀奏太皇太后
然也
然也
赵婉长出了一口气
用真诚的目光表达对窦英的感谢
此时
窦英的眼眶渐渐发热
眼前的赵婉
让他忆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
他就像赵婉现在这样年轻
这样热血澎湃
窦英觉得
作为丞相
自己应当在大是大非面前表明态度
他高声说道
臣以为御史大夫所言甚是
以皇上的圣明
一定能够独立处理国政
再说
少奏事
也是为太皇太后的身体考虑
丞相说的好
田汾一下子就接过了话
其实不仅仅是窦婴
田粉又何曾不为赵晚的胆识和勇气所感动呢
当今皇上是自己的亲外甥
有父朝回卵而凤凰不降
枯胎焚夭而麒麟不知
皇上一旦有事
首先遭殃的一定是他
胡
论从做稷还是家族的利益考虑
田汾都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能暧昧
他忽然生出了作为太尉应有的气魄和果断
胡的从座上站起来
说道
臣以为
皇上应该独掌国政
而不必
话说到这里
他忽然打住了
失声叫道
皇上
殿后有人
就在这时
赵婉也看到一个身影在宣誓殿窗外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难道真有人敢冒杀头的危险而偷听吗
这事儿顿时激怒了刘彻
他嗖的拔出宝剑
朝外面大喊道
大胆
何人在外面
皇上的怒吼惊醒了在殿外打盹的褒桑
他急忙跑进来
茫然的看着皇上和诸位大臣
朕在此议事
何人在外走动
刘彻怒视着褒桑
厉声说道
没有人呐
你刚才在干什么
奴才
奴才刚才说
否则朕一剑下去
取了你的性命
包桑扑通跪倒在地
哆嗦着说道
皇 皇上
奴才在外边候着是时间长了
就
就说就打了个盹儿
忽然听见皇上传唤
就
就赶忙进殿伺候来了
奴才罪该万死
请皇上恕罪
果真没有人吗
没有
你先下去
再有任何疏忽
小心性命
谢皇上
奴才再不敢了
看着包桑走出大殿
大臣们重新落座仪式
大家都要求皇上独掌国政
这使刘彻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他宽阔的额头泛着亮色
一双犀利的眸子辉映着绚烂
激情
坚毅的色彩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逗莺
田粉和赵晚的心头激起阵阵回音
诸位爱卿
朕刚从太皇太后那里回来时
心情的确沉重
但现在却好多了
传朕旨意
加快明堂的建设
明年十月
朕要在那儿主持诸侯朝觐大典
遵旨
刘彻在三位大臣中间穿行
在窦英面前站住了
朕素闻申公为山东大儒
值此用人之际
丞相可诉遣使者应申公到京
朕要亲自问政与他
窦英笑道
臣早已派人去迎请了
只怕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老人家年已七至
路途遥远
多有颠簸
丞相可想到了
臣命少府寺派了安车
为了减轻颠簸
车轮上都裹了松软的蒲草
申宫乃当今大儒
丞相可曾想到马匹的选择
行前
臣亲自查看了马匹
均为殉粮之际
先生高寿
饮食起居不可疏忽
嗯
这个臣也想到了
先生乃鲁地人
届时就安排住在鲁王府
好
丞相这件事办得好
赵完
臣在
你是申宫弟子
接待的事儿
就由你安排好了
朕要从自身做起
大兴尊贤惜才之风
刘彻顿时觉得
窦婴这个丞相
比魏婉做的好
他既不唯唯诺诺
又不矜持居傲
很对自己的心思
他的思绪从求贤出发
迅速想到打通西域上来
遂把目光转向窦瑛
说道
朕要丞相选一出使西域的人才
可有了着落
嗯
窦婴连忙答道
已有了一个人选
此人名叫张骞
系光禄勋嗣的一位齐郎
汉中人
自幼习武读书
深谙礼仪
儒雅恭谨
处事周密
臣曾多次考课于他
他均对答如流
臣将皇上的旨意大略陈述于他时
他不但欣然愿望
而且还提出了不少可用之意
这事儿
不能拖得太久
至迟明年开春
就要成型
等朕见过深宫之后
朕要在未央宫前殿召见张骞
亲自过问西行之事
田粉这时接话说道
臣已选好了三百人的随行队伍
这些日子都在加紧筹备
正等着皇上的召见呢
窦鹰是最后一个离开宣誓殿的
出了店门
冷风迎面扑来
冬云漫漫
天色有些阴沉
远方的云际间
有一个黑点正在盘旋
待到京城上空之时
才发现那是一只苍鹰
他硕大的翅膀
沉稳而又潇洒的划过长空
窦鹰
很久没有在长安看到鹰了
他搏击风云的雄姿
让斗英有了激情重燃的感觉
是的
自古战斗并不仅限于战场上排兵布阵
精神的厮杀
比驰马疆场不知要艰难多少
半个月后
申宫就来到了京城
他刚刚驻下
刘彻就在赵晚的陪同下
到鲁王府向他问政来了
在鲁王府迎接皇上的
除了王府府令
还有随申宫一同前来的两名弟子
赵晚先到
皇上驾到
快请老师出来迎接圣驾
两位弟子有些为难
老师用过五扇
刚刚睡下
赵婉不耐烦的说道
烦请二位务必要叫醒老师
就说皇上到了
两位弟子面有难色
赵婉的脸上便露出不悦
他虽然知道申宫有睡觉时不许打扰的习惯
他虽前来的可是当今皇上
他可以怠慢任何人
可不能怠慢皇上啊
道士刘彻听了赵婉的问话
很大度的笑道
先生春秋已高
未免倦怠
朕就到客厅等候吧
两位弟子如释重负
急忙迎皇上到了鲁王府客厅
小心谨慎的在一旁伺候
君臣坐了约半个时辰
刘彻就坐不住了
他对赵婉说道
先生正睡得好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
你们就陪朕到府中各处看看吧
诺
于是大家就陪着刘彻顺着厅外的长廊一路走来
先看了鲁王的意识是
虽然陈列规整豪华
打扫的也还干净
但显然许久没有人在这里意识了
看完议事时
他们又参观了书房
虽然不能与皇家藏书相比
却也收获颇丰
看着一卷卷竹简蒙着灰尘
刘彻不禁感叹时世的浮云苍狗
自从父皇驾崩后
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位皇兄了
而儿时在一起玩耍的情景
至今历历在目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鲁王就表现出皇家弟子少有的寡言和木讷
这位皇兄虽然生活上奢侈放纵了一些
却也不似其他的皇兄那样荒诞不经
弄得民怨沸腾
朝廷颁布了禁养院马的诏书后
他就带头把林怨退还给了百姓
这次之所以将申宫安排在鲁王府
也是因为他也曾向深宫沿袭诗经的缘故
不管怎样
只要他们不觊于皇位
刘彻都能以宽宏和大度对待他们
想到这里
他就不禁批评起府令的失职来
说他没有及时的将这些书籍拿出去晾晒和打扫
从书房出来
前面是一片竹林
竹林旁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
从这里过去
经过一道门
就是王府的后花园
刘彻正要前往
就见申宫的两位弟子急忙的跑来了
他们说老师醒了
正在客厅迎接圣驾呢
赵婉在心中估摸了一下
皇上至少在鲁王府等了一个时辰
刘彻来到客厅
申宫颤巍巍的俯下身体
口齿不清的说道
嗯 恭迎皇上
刘彻急忙上前搀扶
申宫竟然喘着气
动了几次都站不起来
赵晚见状
连忙同皇上一起用力才将申宫扶到了座上
刘彻很关切的询问了老人家一路上的生活
申宫耳聋
常常答非所问
刘彻问
先生一路可好
申宫迟疑了片刻
才答道
皇上
臣起的不早
让皇上久等了
臣罪该万死
刘彻又说
先生辛苦了
申宫又迟疑了片刻
答道
啊 不走了
不走了
臣以垂老之躯
受到皇上的恩宠
当为皇上效力
还能走到哪儿去啊
刘彻望着赵婉笑了笑
又问道
朕欲求治乱之道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话太长
申宫一时无法猜度皇上的意思
又不敢多问
干脆闭目不语
弄得赵婉十分尴尬
他急忙一坐到老师的身边
对着申宫的耳朵大声传达着皇上的意思
申宫看着赵晚
疑惑着说道
你在说什么
皇上问您治乱之道呢
赵婉有些不耐烦
刘彻摆了摆手
说道
荀子曰
人不可以无师
你不可以对老师无礼
让老人家想想
两人等了一会儿
申宫总算猜着了皇上的大体意思
转脸问赵婉
说道
也婶说皇上在问治乱之道吗
然也
申宫点了点头
又闭目思考了一会儿
才回道
为智者不在多言
故力行何如尔
赵婉担心老师口齿不清
皇上没有听明白
又转述了一遍
说道
皇上
老师的意思是
为治不再多言
故例行则可
刘彻有点失望的说道
先生的意思
朕已经听明白了
话倒是不错
只是太简单了
像这样的问题
司马相如洋洋千言犹不能进
董仲舒调分缕析如庖丁解牛
先生怎么就用一句话打翻了呢
的确
听惯了太傅们的滔滔不绝
又长期与贤良们多有慈赋唱和的刘彻来说
申宫的回答不仅简单单
而且还十分枯燥
刘彻正和赵婉说着话
耳边却传来呼呼的鼾声
他们抬头看去
只见申宫竟然酣然入睡了
对申公的访问
让刘彻有些失望
他原以为这位闻明语内的大儒
一定会如董仲舒那样博闻强计
滔滔不绝
孰料他竟然如此老迈昏亏
刘彻等人失望的出了鲁王府
却见窦英的车驾停在府外
见皇上出来
窦英立即下车
紧步来到刘彻面前
身行大礼
说道
臣不知皇上探问神宫
姗姗来迟
还请皇上恕罪
丞相不必自责
朕只要照晚陪同即可
丞相何罪之有
赵晚连忙上前谢罪
说道
都是臣办事不利
老皇上一动圣驾
窦瑛问道
怎么
不顺利吗
赵晚不说话
只是叹气
临上车时
刘彻回头对窦英说道
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
通过向申宫问政
朕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就是我朝在佣人上要大力提拔年轻人
官员到了一定年纪
就应该颐养天年了
窦英又问道
那么怎么对待申宫呢
既然是我们按车仆仑请来的
总不能让他又回到鲁国去
就赏他一个中大夫吧
关于建明堂的事儿
你们还是要多多向他请教
哦 对了
说到重用年轻人
朕到想起一件事情
那个含烟办事干练
近来又为朕找回了阿姐
太后也有讲业的意思
朕看就酌升他为上大夫吧
明日早朝时
与申宫的封刺一并宣布好了
刘彻说罢
就上了车
窦婴虽然对韩燕颇有微词
但皇上根本就没有征询他的意见
他也不好说什么
交房殿
女狱长春芳推开窗户
望着外边纷纷扬扬的雪花
啊的叫了一声
那喜悦就涌上了眉梢
大院里的松树上
木槿上都缀满了洁白的雪花
风一吹悠悠飘落到地上
站在宫院墙角那株腊梅蜡地满枝疏影摇曳
暗香浮动
其中一枝新发的枝条上缀着三五初开的花朵
在众多含苞待放的花蕾簇拥下
披着飞雪直身到窗前
春芳微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便沉浸在如饮酣醇般的陶醉中了
他吩咐宫娥和皇门们给火盆添加木炭
不一刻大殿里就暖意融融了
春芳又吩咐他们把店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院里的血没有动
女儿家心肠软
觉着这血为水石至清至澈
为云石不染尘埃
如今来到人间也是素衣欲言
污了岂不负了上苍的一片美意
嗯
他怀着这样的心绪来到阿娇的围帐前
轻语起奏道
娘娘
今儿外面下雪了
阿娇睁开惺忪的睡眼
有些慵懒的说道
下雪有什么奇怪的
这长安城中哪一年不下雪啊
春芳于是就再不言语
只是伺候在一旁听从皇后的吩咐
长期在皇后身边
他熟悉皇后喜怒无常的性格
他知道皇后的这种性格是与他从小的娇生惯养和皇上长期的冷落是分不开的
他有时在内心也同情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觉得她反而不及那一些装糊院中的女人活得畅快
公娥们在这时候都勤快而小心的
他们迅速为皇后穿衣梳洗
敷粉湿丹
清扫峨眉佩戴首饰
这些事儿前后用去了大约半个时辰
皇后终于掀开围帐走到大厅里来了
早已伺候在一旁的两位公阿一位捧着漱口的汤盏
一味捧着药汤走上前来
春芳禀奏道
这是昨日太医开的新药
刚刚煎好
请娘娘趁热服了
这是第几剂了
大概有几十剂了
本宫都快成药罐子了
阿娇眉头拧成一个结
怎么总没有一个结果呢
大概是本宫注定怀不了龙中
这药啊
本宫一闻都恶心
算了
不喝了
不喝了
春芳从公娥手中接过药汤
双膝跪地的劝道
娘娘
太医说从这一季开始又添了几味新药
都是补气促孕的
为了娘娘
也为了太主
就请娘娘服了这药吧
阿娇的心上下悸动着
春芳说的对
良药再苦也苦不过怀不上龙肿被废的那种结局吧
这褐色的药汁系着他母亲
也系着陈家的命运
阿娇最终听从了春芳的劝告
接过汤药
紧闭双目饮了下去
宫娥立即将漱口的汤盏递了上去
阿娇漱着口
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但愿这药能让本宫怀上个儿子
春芳轻轻的为阿娇抚背
直到她呼吸平缓了
才扶着她前去看雪
他轻移连步来到了窗前
初始他的确为这雪的皎洁
清纯
晶莹而在眉宇间掠过短暂的欢快
他甚至浪漫的想过
要请那个司马相如来做一篇雪赋
让乐师谱成曲子吟唱
但这种心境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的峨眉又紧凑在一起
显出一缕淡淡的惆怅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