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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5集。
影4。
当然。
如今这件事儿呢,
与他的关联呢,
也不怎么大。
他还在计划铁天鹰出宫时的刺杀,
以及如何让蒲信圭这边看到自己也是坏人的立场。
事情才开头,
线索不足,
急也枉然。
略想了想,
觉得无非看着别人的热闹,
见步行步。
心中倒还有些好奇呢。
父亲口中说起这小皇帝时,
向来说他是一个朴实听话的孩子。
甚至在说起建硕朝覆灭前后的那些事,
对于小皇帝的几次悲壮死战,
也是有着极高评价的。
这次大乱爆发,
左文怀等人并没有表现出西南那样的算无遗策,
也不知道父亲若是在这儿的话,
看到小皇帝被欺负成这样,
会用怎样的方式将陈霜燃不信圭这些阴影里的小狗给揪出来掐死。
有时候想想,
自己若是能有这样的能力,
应该也会出手帮对方一把吧。
当然更会顺手掐死铁天鹰这个王八蛋。
他想到这些,
又不免看看一旁的军师曲龙珺,
她的潜力很大,
眼下虽然还做不到这种事,
但若跟着自己再在江湖上游历一番,
将来再汇合华夏军的几支特战队伍,
说不定也能在什么地方让自己像父亲一般人前显圣,
大大的风光一番。
想到这里,
也不免暗自嘿嘿两声。
另一边的曲龙珺皱着眉头也想了片刻,
如今福州的局面不太平,
声势闹大以后,
私下里观望的大族估计也是最后一轮站队。
仔细想想,
这边朝廷真正能占决定性上风的,
主要还是手下近20万大军,
若是逼得急了,
说不定真会让军队出动,
把这些人给打上一轮。
宁忌望着前方,
这次倒是没有多想。
在争天下的游戏里,
小皇帝就是彻底出局了。
嗯,
曲龙珺看着他,
眨着眼睛。
皇宫之中,
铁天鹰站在那儿叹了口气,
老臣自刑部出来,
从来与下方的捕快走了,
最近对各个衙门的底下人也了解最多。
老臣向来最清楚的一件事儿,
就是有许多的衙门官吏初入行时,
对百姓尚有一颗怜悯之心,
但往往就在他做了第一次的屈打成招罗织构陷的事情后,
此人便办不得难办的案子了。
只因遇上难办的案子时,
此时多半会以罗织构陷、
屈打成招来应付。
君武的手掌在桌上无奈的拍打了一下,
下方跪着的少壮官员咬了咬牙,
匪人猖獗,
朝廷与大族之间的结依,
臣看来几乎是解不开的呀,
只此一次,
为权宜之计。
行了,
朕只有你们这一套班子,
只有你们这一些可用的大臣,
此次面对如此大的事情,
朕说可以权宜,
往后遇上一样大的事儿,
各位也依然会权宜,
以朝廷的力量解开与福建各个大族的结。
事情是很大,
那公平党的事情大不大?
打女真人事情大不大?
与西南对抗事情大不大?
这世上大的事情多了,
无非是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慢慢拆解。
就是这番话,
说得并没有太多的慷慨之情,
也并不抑扬顿挫,
但他话语中的意志是清醒的,
说完之后略微的顿了顿,
另外。
于庆,
朕知道你的拳拳之意,
也知道如今朝堂中不少拔上来的年轻官员,
也都与你一样的心思,
也正因如此,
为儆效尤。
此次朕降你三级,
到下头去从头做起吧。
朕希望你痛定思痛,
再立功勋,
往后能再来殿前议事,
你可有怨言?
御书房中安静了一阵,
随后那官员砰的一声磕头在地。
夕阳渐渐变作血光般猩红,
马车接近银桥,
房令忌轻轻地挥动着鞭子。
争夺天下,
实际上也是争夺民心。
福州这边民心不全在朝廷,
是因为山野地方那些宗族确实有存在的,
理由是百姓要宗族,
不只是宗族奴役百姓,
小皇帝就算把福建的宗族杀毁一遍,
百姓就服他了吗?
不行的,
将来反倒是军队变成军阀,
要靠高压和抢劫从百姓手上抢夺税收和军费,
到时候什么镇海军、
背嵬军也会变成全不能打的土匪部队。
争天下这种事儿不是不能杀人,
但不为抢民心而杀人,
实际上也只会杀了自己。
他的口中说着随意的话语,
一旁的座位上,
曲龙珺先是讶然,
随后目光渐渐明澈,
倒是脸色微红,
目光中变得仰慕起来。
其实过去在西南养伤的那段时间里呢,
她看着那冷着脸的小军医,
常常会有这样的目光出现。
如今与对方定了名分,
更多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对方的活泼与可爱,
但他终究是有如此智慧的一面的。
宁忌注意到这样的目光,
洋洋自得,
过得片刻,
倒还是笑了笑,
华夏军里常常讲这些东西的。
不多时,
两人抵达银桥坊,
摆开了摊位。
夜色渐渐取代了夕阳,
几辆马车自然而然地穿行在福州的街头,
虽然前后能望见,
但相互之间分得很散。
乍看之下,
绝不像相互认识的人。
其中一架马车里悄悄地掀开车帘儿,
一双平静与澎湃并存的眼睛望见了远处的金银桥牌坊附近隐蔽处,
停一下,
然后你们走。
呃,
这驾车的御者犹豫了一下,
我去处理些事情,
上头知道的安危与你们无关。
马车终于转向一边儿,
前方的车厢内,
易容过的陈霜燃正在与车内的中年汉子低声聊着天儿,
中年人则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首先看见了中段车辆的不对,
慢些走,
他吩咐了一句。
过得片刻,
有人跑了过来,
无声地上了马车,
向陈霜燃等人报告铁拳倪破的动静。
吩咐的时候,
中年男人蹙了蹙眉,
嗯,
是有一件。
陈霜燃想了想,
有些慵懒地说道,
什么事儿?
陈霜燃大致了陈述了一番。
对方听完蹙起了眉头,
他才杀了,
刑部总捕衙门还在附近清扫,
此时去试人身手想清楚出事的可能不小,
银桥坊后半是鱼市早有安排,
更何况他纵然被抓了,
与我们何干?
中年人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换车吧,
不能让倪破再知道我们在附近。
嗯,
其实江湖大侠就是这样,
有时我行我素,
也有的时候还有些乐子,
您说是吧?
算了,
你破的武艺不错,
他的基础打得牢,
到如今一番历练,
将来会有大成就。
我倒不担心他被一帮花架子怎么样,
即便一时被衙门盯上,
也不是没有生路。
只是他这名利之心,
若能收一收,
若能听人指挥,
咱们安全成事的可能会更大,
您还真欣赏他,
行了,
用他的时间还长着呢。
他们下了马车,
随后又换了交通工具。
夜色之中,
星河正微微的眨眼睛,
倪破在身上披了一层薄薄的斗篷,
穿过昏暗的巷道,
身上的血正在翻涌。
杀死了总捕宋晓明,
令他全身上下都处于巨大的兴奋状态,
先前只是片刻间激烈的搏命厮杀令他的状态处巅峰,
尤其是在顺利杀死敌人之后,
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更是让他熊熊燃烧。
他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武者,
锤炼半生,
原本打算在江陵城的英雄大会上打出头脸来,
然而名气尚未彰显,
不久之后,
天下第一人林宗吾连踏。
江宁城里的各个擂台,
令他第一次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也感受到了那强大背后的热烈与澎湃。
在江宁的那段时日里,
他专心武道,
扎扎实实的打擂。
然而到了擂台的后半段儿,
因为公平王的搅局儿,
城内的所有高层人物都将目光转向了无聊的政治擂台,
比武成了无聊的杂事。
尤其是在比武的最后,
何文掀翻了桌子,
一帮人在城内大打出手,
甚至直接导致了擂台赛的太监,
他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但也由此知道了此生的意义,
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抵达福州城的这些时间里,
他与陈霜燃这边的众多高手切磋,
甚至得了包括吞云大师在内的宗师点拨,
修为与眼界都突飞猛进,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自己也无比的明白这一点。
他并不愚蠢,
也绝非单纯的莽夫大族,
与朝廷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刑部并没有摸清自己这边众人的底细,
陈霜燃等人在城内也犹有余力,
而这个时间段是他崭露头角且能全身而退的最佳时刻。
此时他刚刚杀了宋晓明不久,
且在街头高傲地宣布了自己的存在,
倘若在一个时辰之内,
自己又能做下一番事迹且全身而退,
将来绿林间说起他,
便该有一种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般的潇洒。
昨日陈盐曾跟他说过不少事情,
其中一件属于顺带的小事儿,
我家小姐打听到那蒲信圭蒲少爷饥不择食,
欲招揽城内的两名少年为己用,
听说两人不过十六七八,
去年在江宁还有过淫贼的名号,
说不定你还见过呢。
你这几日若有机会和把。
我便去试试他们,
当然大事为主。
倪破依稀记得,
确实听说过两个小狗的名字,
对方在江宁城里似乎闹出过一些麻烦,
但这种还未长开的小狗招揽,
陈霜燃对之嗤之以鼻,
倪破也觉得可笑。
当然,
那蒲信圭在倪破等高手眼里确实是无知且可笑的,
虽然面观上说起来是同伙,
他也并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对方,
这是最好的时候,
重伤两人或者打杀一人也都无所谓,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场厮杀,
然后在捕快到来之前,
又或是之后扬长而去。
这边在银桥坊有布置,
离开的路径他也早已想好,
而借着这一天的锐气,
到达最巅峰,
回去之后,
他便能细细的咀嚼这番领悟,
更上一层楼。
戌时一刻,
倪破踏入银桥坊的街头。
城市之内,
人虽比平时少些,
但灯火延绵,
观众众多。
他身材高大,
带着厮杀的血气大步向前,
犹如魔神伸出一只手,
抓住身上的斗篷,
挥向一侧的夜空。
夜的热浪犹如诗歌,
令人沉醉。
不远处的杂货摊儿前,
一只小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扶舟入夜,
银桥坊的一端变得热闹,
另一端则渐渐的黯淡下来。
银桥坊坊市占地并不算小,
两侧连着水路,
水路又连接着东侧的水门儿。
这里原本便是福州城内的主要鱼市之一。
早两年朝廷开发这边时,
看金桥坊产业不错,
便在银桥坊截了一段作为配套的夜市。
再在河另一端的便宜地块儿里画了一段弥补。
于是。
然而一来二去,
夜市一段发展得不错,
河对岸新划的半截鱼市却不曾发展起来,
鱼贩子仍旧聚集在银桥坊的后端。
削了零售的业务,
主做批发。
这之后银桥坊的地价翻番。
后半段的鱼市虽然更为拥挤杂乱,
但房东们挣得更多,
鱼贩子们的业务也因为更加精准而受益。
到头来,
除了部分做零售的鱼贩子另找了地方摆摊儿,
一切都还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做批发的鱼市并没有太多的夜间业务。
太阳落山之后,
些许破旧而昏黄的灯笼落在杂乱腥臭的店铺间,
望着不远处夜市的光亮,
犹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