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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集别走。
昭帝顶着一脑瓜子的水从房中出来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笑容,
只是想起里头的韩恕,
他脸上又沉了下来。
冯唤连忙递了锦帕让昭帝擦脸。
又吩咐了人去煮了热汤过来。
昭帝回到住处之后才遣散了外人,
只留下冯唤对着他道。
你通知季林,
暗中把玉修山封山的禁军撤了,
若是遇到之前皇陵里的三人,
不必拿下,
想办法送他们离开。
让季林小心行事,
别露了痕迹,
也别惊动了厉王府的人。
冯唤闻言,
心中微凉。
陛下那三人。
昭帝眸色微冷。
皇陵地宫那条密道,
只有朕和阿姐知道,
连厉王也不知情。
冯唤本就是精明之人。
否则也不可能经历三朝还跟在昭帝身边。
那密道只有陛下和长公主知晓之前,
陛下见到那三个人时,
显然也是惊怒更多。
而那三个人又刚好选在长公主忌日前出现在皇陵里面,
知晓那极为隐秘的密道,
那就只有可能是长公主的人了。
长公主主动被挟持,
显然是不想让那三个人被擒之后与人照面,
陛下自然不是那个顾忌的人,
所以只有厉王。
他心思急转,
直向,
连忙点头道。
奴才会让季林小心一些。
冯唤伺候着昭帝换了衣裳,
半躺在床上之后,
才低声道。
陛下,
长公主那边。
昭帝冷哼了一声,
也就是韩恕病重,
缠着阿姐,
否则他才不会让阿姐留在那边。
他走的时候但混账,
还拽着阿姐的手不肯松手,
阿姐心软,
留下来了。
昭帝看了冯唤一眼。
这次玉修山皇陵之行,
谢于归救驾有功,
九死一生护朕和厉王周全传旨回京。
让礼部拟旨封谢于归为永安公主,
从即日起便是朕的义妹。
回宫之后便拜祭先祖,
昭告天下。
长公主3年前已死,
你往后莫要叫错了。
冯唤听出了昭帝话中的警告,
连忙垂头,
奴才遵旨谢于归,
送走了昭帝之后,
脸上还残留着浅笑。
虽然她不愿意漏了身份。
可是真当跟以前至亲相认之后,
瞧着他依旧还如最初的模样,
心情却难免还是好了起来。
想要起身时,
手中被韩恕抓得紧紧的,
尝试着挣脱,
没有挣脱开来。
见原本安静躺着的人,
眉心紧拢的,
像是不安。
她抓着她手指时,
指尖都泛白了。
谢于归坐回了床边,
伸手替他按了按眉间。
睡吧,
我不早。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承诺,
还是察觉到她在身边,
韩恕眉间舒展开来。
谢于归靠坐在床边,
看着两个人紧紧交缠的手,
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有些出神。
之前见到他时,
他身上带着的冷意尚不察觉,
如今脸上笼着一层病容,
轮廓越发深刻清晰许多,
比之醒时眼神灼灼,
复杂深沉。
他睡着时倒显得温和无害,
隐约还能见到几分少年时的模样。
谢于归还记得他年少时最喜欢笑。
笑时露出一口白牙,
眼珠极亮。
挺秀的鼻梁衬着薄唇,
却丝毫不显刻薄,
反而灿烂如朝阳宗之潇洒美少年,
皎如玉树临风前。
谢于归待他如弟弟,
有利用,
有算计,
有愧疚,
也有不安,
可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他。
哎。
你喜欢我什么?
她垂眼看着韩恕,
没有被拉住的手戳了他的脸颊一下。
见他毫无反应,
又自顾自地说道。
我可比你大6岁,
你也叫了我阿姐多年。
一起还恨不得弄死我来着呢。
什么时候起了这心思的?
谢于归的话没有人回答。
而他叹息了一声。
她对韩恕呢,
就狠不下心肠,
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拼死保住本该跟韩家人一起命丧黄泉的她。
当年他一贯狠心绝情,
却唯独在他的身上例外,
明知道斩草不除根,
必生后患,
却依旧违背向来行事准则,
将人留了下来。
他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骤然得知她死后,
她疯癫发狂,
而回来之后又一眼认出了他,
要说不触动,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石头。
谢于归有些发愁,
盯着床上的人,
只觉得头疼,
见他嘴唇发干,
像是难受。
她沾了水,
替她润唇。
又单手拧了帕子,
换掉了她额上已经变温的帕子,
索性也不去想了,
不管怎么样,
等她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韩恕高热退去之后,
人就安稳了下来。
只依旧拽着谢于归不放。
昭帝半夜过来时来看了一趟。
昭帝想要上手去搬。
被谢于归拦住之后,
一脸晦气地离开。
天亮之后,
外间阳光透过窗就落了进来,
韩恕才缓缓地睁眼。
刚想起身时,
就察觉到手上被什么压着,
低头看去,
就见谢于归枕在他的手上,
睡得香甜。
她手中被他握着,
脸颊睡得泛着红润。
像是外面照进来的光,
拢了清净柳眉轻皱着,
像是要醒来。
韩恕下意识的就侧身伸手替她挡着光。
然后就见他眉头松缓下来。
我季三通进来时,
就见自家王爷已经醒了,
他顿时露出喜色。
还没有等出声,
就被韩恕一个冷眼止住,
只可惜这动静依旧惊动了谢于归,
谢于归略带些茫然的睁眼时,
就见韩恕已经清醒。
你醒啦。
谢于归恍神了片刻,
连忙坐起身来,
伸手探了一下她额间,
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昨夜高热不退,
他也来了好几回。
怎么样?
还难受吗?
韩恕抬头看着他,
有些愣神。
看着我干什么?
问你话呢?
见没得到韩恕的回应。
他说了句后,
就索性起身算了,
我就叫太医过来。
谢于归刚想起身,
手中却被拉住。
韩恕嗓音微哑,
让季三去,
你别走。
谢于归面露无奈。
我能走去哪儿啊?
都被扒了身份了,
那偌大的谢家还放着呢,
他还能溜了?
你昨儿个夜里拽了我一夜了,
总得让我去收拾收拾。
她指了指自己,
有些乱的头发露出来,
手上还有一圈淡青色的指痕。
韩恕慌忙的松手,
我弄伤你了没有,
就是抓得久了有些发麻。
明明是刚相认不久,
她说话时却熟稔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安抚着道。
我去叫了太医,
换身衣服就过来,
季三给你主子倒点水。
让人将厨房里熬着的参汤送过来,
看着他,
别让他下床了,
是长公主。
谢于归的目光落在季三通肿胀的眼睛,
愣了一下,
随即才道。
别叫我长公主了,
被人听到会吓死的。
皇庄这边禁卫不少,
跟来的内侍也有好些,
谁都知道,
大晋只有一个长公主。
而那人早就在3年前死了。
谢于归交代好了季三通之后,
就转身匆匆离开,
等到了外面,
先是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然后才提着裙摆回了住处。
阿来蹲在门前,
撅着嘴,
一脸的不高兴,
见她回来,
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小姐见人凑上来,
谢于归连忙伸手抵着她的额间,
转身就溜了过去,
有什么待会儿再说。
他得先去解决人生大事,
阿来跟个尾巴似的,
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站在外间告状。
小姐,
他们不准阿来找你。
谢于归身上轻松之后出来就见她,
委屈巴巴的,
她忍不住笑。
我昨夜有事没回来,
不是让G3过来跟你说了吗?
你一晚上没睡。
他欺负阿兰。
阿来就跟个雏鸟一样,
瞪圆的眼睛告状。
哼,
他打不过阿来,
就让人帮忙,
阿来揍他。
谢于归噗哧直笑。
她就说,
季三眼睛上怎么肿了,
明明昨天回来时还好好的,
敢情是被阿来给打的。
她既是好笑又是无奈,
撸了撸阿来的脑袋,
下次打人别打脸啊。
阿来鼓鼓脸。
哦,
谢于归走后,
韩恕看着门前许久才收回的目光。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时,
季三通连忙上前。
哎,
王爷。
太医吩咐过了,
您身子不好,
虚耗过度啊,
只要卧床歇着才行呢。
见韩恕冷眼扫来,
显然不将太医的话放在心上,
掀开被子就想起身,
季三通忙改口。
长公主刚才也说了,
哎,
让属下看着您,
不准您下床啊。
他是你主子,
还是我是你主子?
韩恕皱着眉说了一句,
可掀被子的手却是停了下来,
季三通扶着人躺回去之后。
才忍不住偷笑。
当然您是主子啦,
哎。
可是长公主过不了多久嫁给您之后啊,
不也是我主子吗?
这翁?
哎,
这主子的话嘛,
我都得听着呀。
韩恕忍了忍,
嘴角还是没有忍住,
扬了起来。
季三通替她倒了杯水来让他喝着时,
嘴里才说道。
王爷,
您是不知道啊。
昨儿个夜里,
您突发高热,
长公主担心之下,
就在这里守了您一夜,
这喂药擦身都不经人手。
我可是瞧得明明白白啊,
她关心着您呢。
这就连后半夜是陛下过来让他回去歇着,
他都不肯呢。
韩恕嘴角更是压不住了,
嘴里低咳了一声。
别胡说。
第三通道。
我可没胡说呀,
我瞧着长公主对您比陛下还好呢。
您不知道。
陛下昨儿瞧见长公主守着您时,
眼睛都红了。
那模样,
只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他自个儿呢。
昭帝半夜来了一趟。
快天亮时又来了一趟,
出去时整个人脸都是黑的,
拉着太医就是一顿骂。
不知情的瞧着,
还以为他是因为韩氏昏迷不醒动气,
可知晓谢于归身份又熟悉陛下性子的人,
却知道她嫉妒呢。
韩恕眉眼弯起来,
想起之前在山腹密道外,
昭帝已突然提起赐婚时谢于归的反应,
原本的忐忑少了不少。
皇陵那边怎么样了?
王爷放心,
许四已经把骆家的余孽解决干净了。
除了被杀的那些之外,
还抓回来几个活口,
正和季林一起审讯呢。
除此之外吧。
皇陵驻军这边儿,
是骆家的人买通了韦郎原,
韦夫人的一位表嫂跟骆家有些关系,
这骆家借此联系上了韦郎原,
抓住了韦郎原的独子之后,
又一把把柄拿捏住他,
混进驻军之中。
这才得以避开其他人去了皇陵后山呢。
韦郎原深知行刺圣驾是死罪,
牵连九族,
得知骆家余孽全数被擒之后,
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
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个一清二楚。
韩恕皱眉。
游冲呢?
季三通道,
目前看来,
尤舂并不知情。
不过我觉得尤舂那里啊,
恐怕也不干净。
圣驾前来。
本该是由重复在陵前护卫的。
可是他并不在玉修山呢?
反而前天说是接到府上消息,
他母亲病重,
回京探望去了。
皇陵驻军不可擅离,
不过如尤春、
韦郎原这种主副将,
是可以偶尔回城一趟。
韦郎原被骆家收买,
放人入山,
而尤舂就刚好在这个时候回京探望病重的尤老夫人。
要说是碰巧的话,
也未免太碰巧了些。
只是没有证据之下,
也不能够定了尤舂的罪,
这事情还需要调查才能够知道尤舂在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是被人故意借口调回京城,
好让韦郎原有机会将骆家的人安插进驻军之中。
还是他根本就和魏良媛一样,
早知道此事,
只不过提前找了个借口给自己脱身。
韩树沉声道。
让人去尤家走一趟,
仔细查清楚,
还有去查朝中那几个跟骆家走得近的,
还有刑部之中谁跟骆家的人有牵扯。
骆家被抄家之后,
按照道理来说,
骆家的人都应该已经被问斩了,
刑部手中是有骆家族谱作为参照,
绝不可能会错漏骆家主支一脉的人。
而骆家旁系未被问斩的,
也早就已经流徙出了京城,
那几个余孽是怎么活下来的?
又怎么能够买通韦郎原,
甚至抓住了他的儿子要挟。
进了皇陵。
驻军。
韩树还记得之前在悬崖上时,
那个骆家余孽叫骆章叔父。
那几个余孽能活下来,
朝中必定有人帮忙,
且韦郎原与他们合谋,
也该有人暗中相助,
去仔细的查,
从刑部下手。
还有这次随行前来皇陵的禁军也一并筛查,
把藏在暗处的人给我找出来。
季三通闻言正想着应是,
没想到门前就已经传来招弟的声音,
这些事情朕早就已经吩咐人去做了,
你这病恹恹的样子,
先顾好你自己吧,
连床都下不来,
还瞎操心?
招弟大步走进来时,
身后还跟着太医季三通,
连忙行礼。
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