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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集。
天下英雄会江宁。
6。
这边喽啰被砸下地面儿,
游鸿卓照着况文柏身前翻滚,
起身便是一拳,
也是早已练出来的,
这种条件反射了整个过程,
突起鹘落都未曾耗费一次呼吸的时间呢。
当年在晋地七人结义,
况文柏的武艺当然是高过游鸿卓的,
但这么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他的动作在游鸿卓的眼前已经是幼稚得不行,
下意识的出拳打脸,
是不想用刀伤了他。
谁知道这一拳过去,
对方径直往后倒在了泥瓦堆中了,
令得要作势再打的游鸿卓微微愣了愣,
随后猛地转身拎起地面上那个带着各种倒钩的渔网,
双手那么一抡,
在奔跑之中呼啸着舞动了起来。
啾啾啾啾啾啾,
眼下的变故已经不得人犹豫了。
这边游鸿卓挥舞大网沿水路狂奔,
口中还吹着当年在晋地用过一段时间的绿林暗号。
对面使孔雀明王剑的那道身影一边砍断裂在旁边的竹子木杆,
一边也在飞快的奔逃,
之前冲杀过来的那道轻功高绝的身影追赶在后方,
仅被砍断的竹竿干扰了片刻,
使孔雀明王剑的身影朝着这边猛地加速,
朝水路对面游鸿卓这边飞扑过来,
他此时也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选择了。
游鸿卓手中牵起的大网乃是对付绿林高手的利器,
上头缀满了倒钩。
任何人一旦被网住,
倒钩入肉,
当即便会失去反抗能力。
若游鸿卓乃是敌人,
他这一下的飞扑便等同于自投罗网。
游鸿卓挥起渔网,
照着水路这头撒了出来,
他在华夏军中专门训练过这门手艺,
大网撒出,
网子的下沿儿,
刚刚高过扑来的身影,
对于水路对面追赶的众人,
却俨如一道屏障,
兜头罩下。
说时迟,
那时快,
后方追赶的那名不死卫队长抄起了一根竹竿儿,
已照着渔网掷了过来。
竹竿截住渔网,
落向水中那飞跃过来的身影,
松开手中长刀,
握刀的手抓向水路这边青石河岸。
游鸿卓冲过去,
顺手拽了他一把,
视野之中那轻功高绝的敌人也已经跃了过来,
手中长刀照着两人斩下。
游鸿卓拉着那女子的手往前翻滚,
手中长刀虚斩,
那女子的战斗意识也是极为出众的。
被拉拽上岸,
手中剩下的长剑便在挥斩护身,
而那飞跃过来的敌人一刀斩出,
只发出极细的叮的一声响,
这是借着他高超的身法,
擅使暗杀刀的标志,
而这一刀未尽全功。
游鸿卓见他左手呼啸挥下一道影鞭,
霎时间横过夜空,
朝下方劈来。
游鸿卓与使孔雀明王剑的女子都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长鞭掠过两人身侧,
落在地面上,
溅起了碎屑横飞。
他心中骂了一句,
眼前这人右手持刀,
左手长鞭,
以对方的轻功以及使鞭的手法论,
贸然后退,
拉长距离尝试逃跑,
便颇为不智啊,
当下合身而上,
刀光斩出,
狭窄的河岸边,
只见那人挥舞长鞭,
犹如巨蟒横挥,
将道路边的院墙、
墙上的瓦片砸得是砰砰作响。
手中的刀还与砍杀过来的游鸿卓以及使剑女子换了几招水路,
对面儿那队不死卫成员呼喊着便朝两头合围而来,
长鞭善于远及,
一旦与对方拉开距离,
等于是以己之弱攻敌之长,
而且按照对方的轻功,
想要把距离拉得更开,
直接逃跑的话,
是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双方几下交手,
游鸿卓奈何不得对方,
对方一时间也奈何不得游鸿卓与这使孔雀明王剑的女子,
但不死卫的成员皆已奔袭而来,
这人稳操胜券,
口中一笑,
小辈武功不错,
本座寒鸦陈雀芳,
你是漫天的石灰粉爆开。
游鸿卓将那女子往后方一推,
操刀便朝前方劈砍进去,
要趁着这一刻直接要了对方的性。
平那河道边儿上的挥雾腾开,
那陈爵方手中刀光挥舞,
鞭影纵横,
整个身体裹了斗篷,
几乎旋转成疯魔咔咔踏的也不知道退了多少步了,
才退出了石灰粉的笼罩。
只见他此时半身白色斗篷,
衣裳被劈得破破烂烂的,
身上也不知道多了几道刀口了。
石灰粉中那道凶戾的身影眼见没能一次劈死,
他又呼啸一声抽刀后撤,
这才与先前的女人朝侧面巷道逃去了。
寒鸦陈爵方站在那儿,
一时间浑身发抖,
他上一刻已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
这谁知下一刻险些连命都丢了呀,
此时身上连中数刀,
自然无法再去追赶了。
而又过得片刻,
那些不死卫的手下也已经飞奔过来,
他手中刀光一振唰发信号叫人就算掀了整个江宁城。
接下来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他的怒吼如雷霆,
之后费了不少菜油才将身上的石灰给洗干净了。
追凶的火箭信号飞上了天空,
点缀了江宁城的夜色。
游鸿卓与手持长剑的女子奔行过几条暗巷,
在一处桥洞下稍作停留。
梁思乙。
牛鸿卓指了指对方,
然后点了点自己。
游鸿卓。
我们在昭德见过。
对方看着他,
听了他名字之后,
又看了他两眼,
点了点头,
转头往桥洞外看。
我听过你的名字,
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你是怎么来的?
开英雄大会,
凑个热闹。
女人点了点头,
却看着桥洞外,
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低声说道。
糟了,
便要冲出去。
游鸿卓一把拧住她的手。
要出去,
你现在过去也晚了。
女子挣了一挣,
横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
那个叫苗铮是吧?
女子目光一沉,
又扭头望向开始变得热闹的夜空。
他要是不能自保。
你却也没有。
也许,
也许有办法。
似乎是被游鸿卓的言语说服,
对方此时才在桥洞中坐了下来。
她将长剑放在一旁,
伸长双腿,
借着微光,
游鸿卓才稍稍看清楚她的面容。
她的样貌颇为英气,
最富辨识度的应该是左边眉梢的一道刀疤。
刀疤截断了眉毛,
给她的脸上添了几分锐气,
也添了几分杀气。
她看着游鸿卓,
然后又说道。
早几年我听说过你在女相身边出力的,
你是一号人物。
游鸿卓自然不能夸奖自己啊。
女人又讲道。
不能把我来的目的告诉你。
她的目光坦诚。
游鸿卓点头。
知道。
无非也就那么些事。
这边要开英雄大会,
王将军是永乐朝的老人,
大光明教、
摩尼教、
弥勒教。
还有永乐城,
都是一个东西。
那个叫苗铮的。
他说到这里,
点到即止地闭了嘴。
名叫梁思乙的女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眉宇间虽有英气,
但戾气已经褪去了。
游鸿卓说道。
有地方去吗?
有?
我最近几天会待在城南东升客栈,
什么时候走不知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
到那边给一个叫做陈三的留口信。
能帮的我尽量帮。
好。
梁思乙坐在那儿,
做出还要休息一阵子的样子,
朝外头摆了摆头。
游鸿卓便收起长刀,
朝外头走去。
他走出几步,
听得梁思乙在后头说了一声。
谢谢。
游鸿卓回头时,
见女人的身影已经惊呼的掠出桥洞,
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奔跑而去的。
大概还是信不过他,
怕他背后跟踪的意思。
游鸿卓笑了笑,
眼见着城内信号连发,
大量不死卫被调动起来,
转轮王势力所辖的街道上敲锣打鼓的他便悄悄换装,
又朝最热闹的地方潜行过去。
却是为了观察四哥况文柏的情况,
按理说呢,
自己那一拳砸下去,
只是把他砸晕了,
离死还远呢。
但当时情况紧急,
来不及仔细地确认,
此时倒稍稍的有些担心起来。
若是那一拳下去,
对方后脑勺磕砖头就此死掉,
那大仇得报,
自己才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此这般,
他在夜色当中一番观察。
这晚倒是没有再见况文柏,
只听说与梁思乙接头的那个苗铮眼见事情败露了,
转头就带着家人冲进了阎罗王周商的地盘。
当晚,
两边便是一阵对峙扯皮,
差点儿打起来。
由于到了凌晨也没有真打,
游鸿卓这才意兴索然地回去睡觉了。
江宁城在喧嚣之中过了大半,
晚到得接近天明,
才沉入最温馨的安静当中。
天边露出第一缕鱼肚白石,
曾市西面20余里的山坡上,
少年龙傲天与光头小和尚便已经起来了。
光光头小和尚在溪水边打拳,
做了一轮晨练。
他的拳法高明,
在这个年纪上着重的是温养气力,
保持柔韧,
适度拉伸,
跟自己当年类似,
很明显是有高明的师父专门传授下来的法子。
当然了,
这其中也有一些非常霸道的法子,
令龙傲天觉得对方的师父不够中正大气,
但现在的角色呢,
是大夫的,
比较低调嘛。
面对着这个懂行的小光头,
当初在陆文柯等书生面前使用的那个锻炼方法倒也不太合适了,
不适合呀,
便干脆练习了一套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绝世武功广播体操,
令小和尚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龙哥,
你,
你不是打五禽戏的吗?
哼,
看不懂吧?
嗯,
龙哥,
打当然是绝世武学,
你看不懂就对了,
你看,
这是跳跃运动。
他呢,
就会让人变得很灵敏,
嘿,
再看这个龙傲天在小和尚面前认真地跳跃,
小和尚张开嘴巴看着,
最后举起双手,
有些崇拜也有些复杂的拍了拍巴掌。
早餐是到前面集市上买的肉包子,
他分了小和尚几个,
走的一程呢,
又分了几个,
待到包子吃完,
双方才在附近的岔路口分道扬镳。
虽然一见投缘,
但彼此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和尚需要去到城外的寺庙看看能不能挂单,
或者是要口吃的宁忌则决定早一点儿进入江宁城,
好好的游览一番自己的老家,
当然这些也都算得上是借口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彼此都未知根知底,
路上吃一顿饭算是缘分,
却不必非得同路而行。
当然,
日后若是在江宁城。
遇上了,
那还是可以愉快的一起玩耍的吗?
悟空啊,
临别之时,
宁忌摸着小光头的脑袋,
往后你在江湖上遇到什么难题,
记得报我龙傲天的名字,
我保证你不会被人打死的。
好啊,
小和尚笑了笑,
他天性纯良,
性格极好,
但并非不晓世事。
此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两人朝不同的道路走去了,
如此前行一阵,
又都回过头来朝对方挥了挥手,
这才大步朝前方行去。
这边挥别了小和尚宁忌步履轻快,
一路朝着朝阳的方向前行,
随后迈开步子奔跑起来。
如此只是小半个时辰,
越过蜿蜒的道路,
古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带着桂花的香气与露水的味道,
清爽的晨风正吹过原野。
江宁城犹如巨大野兽的尸体。
城池西面城墙的一段坍塌了大半,
无人修缮。
金秋到了,
原野上头开出了朵朵的小花来,
有白色的,
还有黄色的。
宁忌站在城门附近看了好一阵子,
年仅15岁的少年人难得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但看了半天,
也只觉得整座城池在城防方面实在是有点儿放弃治疗了。
城门附近人群熙攘,
将整条道路踩成破破烂烂的稀泥,
虽然也有士兵在维持秩序,
但时不时的还是会因为堵塞、
插队等状况引起一番谩骂与喧闹。
这入城的队伍沿着城墙边儿的道路延绵,
灰色的、
黑色的各种人远远看去,
俨然在野兽尸体上聚散的蚁群。
他想起去年在成都,
兄长跟他说起的正在随父亲学习的东西,
城市里的一条路,
同一时间只能通过多少人?
如果让路上的行人保持最大的通行速度,
在道路不够的时候,
如何扩建,
如何分流,
宁忌听得无聊。
再修一条,
一条不够,
再修一条呗。
兄长只着摇头,
以看小傻孩儿的目光看他背负双手,
俨然什么都懂啊,
城市的规划和治理是个大问题啊,
瞧不起谁呢?
嫂子一准儿也不懂,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哎,
城市的规划和治理是个大问题啊。
宁忌在人群之中叹了口气,
慢吞吞的往前走着。
他往日里常常是最性急的那个孩子,
讨厌慢吞吞的排队。
但这一刻,
小宁忌的心中倒是没有太多急躁的情绪。
他跟随着队伍缓缓前进,
看着原野上的风远远地吹过来,
吹动田地里的茅草与小河边的柳树,
看着江宁城那破破烂烂的高大城门,
黑乎乎的砖头上有经历战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