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
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25集。
也许有一个办法。
孙斐说。
Killkiller虽说没有可以绑定意识场的脑单元,
但他们如果能够把人类大脑和机器人对接,
然后把意识场和人类大脑绑定,
也能够实现这种机器真人的效果。
人类大脑王路杰笑了笑。
用人类大脑替代脑单元来做机器真人。
这肯定是不行的,
成本太高。
而且和脑单元相比,
人类大脑的健壮性太差,
对生存环境要求太高。
Kkiller的机器假人一点儿也不成功,
就连维持空体的生存都需要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管子,
何况维持大脑的生存?
这倒不用担心。
夏峰说。
不过我在想,
每个人喜欢哪种形式,
确实是很私人的事情,
不能一概而论。
想想看。
他接着说。
空体置换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让你成为别人,
而机器真人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让你成为机器。
你们喜欢哪种可能性呢?
我宁愿成为机器。
孙菲说。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夏峰说。
这事儿。
说不好。
大家和平相处吧。
王路杰说。
我没想要毁掉killkiller,
只要他们不毁掉我们就行了。
毁掉我们。
孙斐看了看王路杰。
黑格尔穆勒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我们。
王路杰说。
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但我们一定要防备他。
他严肃起来。
这个黑格尔穆勒。
相当可怕。
手腕。
高明得很。
嗯。
孙斐想了想问。
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下一步还要测试。
同时要进行产品化的准备工作。
王路杰说。
如果要产品化,
除了技术准备以外,
还有很多程序性工作。
要协调股东们、
前沿院监管部门处理供应链等等。
对,
还和脑科学所有关,
算是合作,
也要理清关系。
这些事情你最擅长了,
所以就看你的了。
他扭过头看着孙菲。
孙菲没有反驳,
抿着嘴盯着卢小雷。
那个机器架子不仅太破烂了,
而且也太脏了,
甚至缝隙里依稀还能看到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什么呀?
是下海带上来的海藻吗?
好歹可以弄,
弄干净吧。
这些人做事怎么这样啊?
第110章。
时间旅客。
满月隔着窗帘儿,
朦朦胧胧。
屋子里撒着淡淡的青光。
辛雨桐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怦怦乱跳,
浑身发软。
刚刚的噩梦似乎就在眼前,
一幕一幕充满了诡异。
但梦境的情节却已经碎成了无法捡起的碎片,
洒落了一地,
很快像水一样渗入了地面。
看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感觉。
辛雨桐喘了一口气,
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噩梦的恐惧渐渐退去,
另一种恐惧却慢慢涌了上来。
辛雨桐觉得头皮发麻,
身体想要抽搐,
但过度的恐惧却让抽搐也成了一种奢侈。
他控制着自己。
很慢很慢的。
扭过头,
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
当眼角看到李斯年的时候,
辛雨桐就停止了动作。
李斯年。
就坐在床边。
背对着他,
而他正躺在李斯年后背的巨大阴影中,
看不到窗帘上的朦胧月影。
李斯年只是静静地坐着。
没有一点儿动作,
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
还是在观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辛雨桐觉得像是好几个世纪李斯年终于站了起来,
试图往前走。
但他的步伐似乎很沉重,
身体也有些僵滞。
不过他终于还是慢慢的来到了窗前,
慢慢地抬起手,
慢慢地拉开了窗帘,
月光涌了进来,
房间一下子。
亮了不少。
李斯年略抬着头,
似乎在看着那像银盘一样挂在天空的月亮,
月光洒满了他一身。
他的双鬓本来已经有些白发,
在月光下也闪着微微的光,
仿佛融入了月光,
成了月光的一部分。
过了一会儿,
他开始低声念叨,
似乎在背诵一首诗。
曾见。
乐否?
我为君击结。
绝乃应拍打。
十年独月不见月,
一朝见月。
不独月。
文章已如此,
口舌复何似?
君亦无人知,
人言君不识。
左邻长饥而捉笔,
挥洒窄卷乃成文。
勉强与人看。
看者唏嘘叹。
而乃东坡后。
我是项王前。
一直何所言,
吾敢便披否?
不如东巷里,
蓑翁一楼走。
又过了一会儿,
他开始背诵另一首诗。
鸷鸟翅不毛。
学非真足经。
枝头犹湛湛,
何日径***。
茫然四芳菲,
相顾一施行。
四方有好鸟,
好鸟皆相鸣。
香茗何斑斓,
自然举高升。
我生灰浅案,
不能入其中。
心交似流水,
故友已转蓬。
徒劳问消息,
惘然不能应。
风景如旧梦,
岁月似飘风。
轩轩乃读经默默。
好相逢。
接着是第三首。
我坐滑车中。
乃观路人行。
人人竟自忙,
碌碌复营营。
儿时曾冠以群走同此行。
可有一二者居策有一情。
岂知东将至,
万物尽凛凛。
雪落烟故雪,
风动千就行。
遂去不一物,
遂来难相顾。
人与车,
俱是笑与悲。
姬舞。
他沉默了下来。
再过了好一会儿。
我在哪里?
他低声的问。
我。
在哪里?
他又问,
然后慢慢的转过身。
就在刚刚转身转到一半,
动作还没有完成的时候,
他的身体忽然僵滞了。
他看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
中年女人隔着床站在那里。
本来清秀的面庞上溢满了恐惧和紧张,
仅仅穿着睡衣,
却拿着一把像是手枪的东西正指着他。
你?
他迟疑了一下。
你是谁?
他慢慢地完成了刚才做了一半的动作,
转过了身。
你。
有三年没来过了。
那个女人说。
你是不是?
不记得我了。
我就。
辛雨彤。
心雨桐。
他似乎想了一下。
我有点儿印象。
可是。
好像做梦一样。
对。
是像做梦一样。
辛雨桐说。
你是?
拿着枪吗?
他问。
为什么?
拿枪指着我。
这是麻醉枪。
辛雨桐说。
你不记得了?
看来。
你确实不记得了。
好吧。
看看这个。
辛雨桐本来右手拿着枪,
左手抱在右手上。
现在,
他慢慢地抬起左手,
伸过来,
把右手的睡衣袖子向上撸起,
几乎撸到了肩膀的位置。
他看到这个女人的右胳膊上有几道伤疤,
其中有一道似乎还很深。
很长。
你是说?
他想了想。
这。
是我干的。
对。
你干的?
辛雨桐说。
三年前。
也是一个夜晚。
我们。
厮打了很久。
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他又想了一会儿。
有点印象。
他说。
可是。
很不清楚。
就像你在我记忆中的样子。
朦朦胧胧。
上次你疯了。
辛雨彤说。
你很激动?
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你差点杀了我。
好在。
我运气好。
他顿了顿,
接着说。
摸摸你的后脑勺。
上半部分。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上半部分。
在浓密的头发中,
确实隐藏着一道深深长长的伤疤,
疤痕纠结从头皮中突出,
摸起来有点凹凸不平,
就像两条树根。
伤疤。
他问。
是。
是你干的。
对。
是我干的。
辛雨彤说。
挂在书房。
拿砚台砸了你。
把你砸晕了。
幸好我丈夫喜欢书法。
否则。
我可能已经被你杀了。
我。
疯了,
他低声地说,
似乎在自言自语。
苦笑了一下。
还是那句话。
我。
有点印象。
但像做梦一样。
不过。
我好像刚从那个梦里醒过来。
可你却说已经是。
三年前了。
对。
三年前。
辛雨彤说。
你来过以后。
我搬出去住了一年多。
然后才敢回来住。
而且。
还准备了这把麻醉枪。
搬出去住。
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如果我。
这么危险?
你为什么?
睡在我身边。
因为。
你是我丈夫。
辛雨彤说。
哦。
准确的说。
这具身体和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是我丈夫。
我必须。
保护她。
保护她。
他有点迟疑。
我不能让你。
长久的占据我丈夫的身体,
心语同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双手在身体上轻轻摸了几下,
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自己的。
你是说?
他说。
现在。
我占据了你丈夫的身体。
而你想要把我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