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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平散气
在桑平的美景中被治愈
那一朵朵花
是桑平天际五颜六色的星星
乱花渐欲迷人眼
沿着一条山路萎迤而上
那些肆无忌惮开在深山里的花
一下就点亮了你的眼睛
喇叭花
雏菊
蝴蝶花
月季
它们站在山崖峭壁还有石缝里
让你一路目不暇接
不由惊叹大自然的语言竟是如此丰富
蝉檐上有一簇甚至连石缝都看不到
他们硬是飞来一样粘在上面摇晃芬芳
石的硬
花的软
碧的黢黑
花的金黄
让郁郁葱葱的山一下具备了丰沛的想象
山路弯弯曲曲
越往上攀
空气越清新
未明野花更是招摇眼球
蜜蜂屁股一扭
径直沾染花粉飞去了
茂林修竹处闪出一片姹紫嫣红
花径尽头
一栋木房赫然立在山腰
两位老人一轮椅一石凳
端坐在如瀑的阳光里晒暖
屋后一池绿河
闲云野鹤般整撒满山禅意
桑平是我朋友翻的河南故乡
我太太的故乡是湘西桑植
加上我又喜欢今我何德能从不是农桑的这句诗和桑有缘
所以一到了桑平
就觉得心情格外熨帖
在桑平
我更喜欢这里的树
树是山的筋骨
他们伸开手掌擎着晴天
他们裸露沧桑拥抱土地
他们扎根缠言对抗狂风
他们孤身站立守望四季
他们倔强一挺山清水秀
树是山的秋梦
十月山里的阳光温情脉脉
他们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瞬间点亮每一片不甘平庸的叶子
最惹人眼球的是柿子树
上面挂满了一只只嫣红的小灯笼
霎是喜庆
在阳光下晃人的眼
也有俏皮的爬山虎
沿着树弯弯曲曲的枝干攀援而上
在树上编织一条红红黄黄的莺落来
树是山的惊魂
每一棵树都占满生命的力量
那些揪住阳光雨露依旧成长的
那些身处逆境依然寻找光明的
那些已经干枯却仍然钻出一丝嫩芽包的
他们赞成一种启示
一种态度
一种习惯
桑平的树
一树树哲理诗
桑平的山
一山山故园情
他俯下身和八十岁的父亲聊天时
山里便寂静下来
父亲不住点头
有时会不好意思的微笑
像个会意的孩子
他也记不太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和父亲的关系掉了个个儿
父亲也爱听他的主见了
母亲刚出院
腿脚不利索
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有时爱一个人喃喃自语
不知在陈述什么
只有他坐在身边时
母亲才会安静下来
眼神重新有了欢喜的模样
正是山茱萸收获的季节
圆润新鲜
像颗颗洪亮的心
他多次叮嘱父亲
不要一颗颗一粒粒摘了
别磕着碰着
又卖不了几个钱儿
父亲乐呵呵的同意
回头趁他不在时
又拎筐钻进山里
老屋檐下的蜂箱已经许多年了
那小小的木梯子父母再也攀爬不上去
他不在家时
都是退伍多年的哥哥在打理
这些年他吃了很多地方的蜂蜜
还是觉得自家蜂箱里酿的最甜
自己家种的小山药还是他的最爱
嗯
那些越来越金贵的家乡土产
每次回家他都当做饕餮盛宴
那里有他童年的味道
少年的故事和中年的乡愁
村口竖着一块石碑
白底红字
落落大方的刻着村名
落款是他的名字
每次附近路过
总要默默站一阵子
就仿佛儿子矗立在那里一样
他后来拥有许多闪光的头衔
董事长
政协委员
中国好人等等
他还是喜欢那熟悉的乡音来换他的名字
他业务繁忙
却会年年赶回去陪伴父母
也陪伴老人院那些需要他帮助的乡亲们
他从不忘自己是从八百里伏牛山走出去的穷孩子
无论过去和未来
他都是大山的孩子
抵达藩的老家
正是秋生满地的季节
他曾斥资在老家重修的那座龙潭庙
最终还是被老家的一些长老叫停
据说是怕坏了风水
他的损失是肯定的
当时我查阅资料
引经据典
煞费苦心才写好了龙潭妙计
最后也只能成一纸纪念
当我经过那庙时
才发现他小得要命
孤苦伶仃戳在山腰
接受一些零星的烟火
丝毫看不出当年屈原策马路过惊叹不已的巍峨壮观
番的老家已返修
一栋新房矗立在西罩里
洋溢着现代气息
院子里有两棵树
一株是梨子
因为没人采摘
落了一地灰褐色的果子
一株是葡萄树
球根粗壮
人立在上面荡秋千竟怦然有力
可以想象在他硕果累累的季节
如何甜蜜了一大串时光
隔壁是一排排的香菇架
乡里乡亲也没专人看守
随便撸几朵便可下锅炖肉
番站在阑珊的秋意中
给我讲她不羁的少年
讲到疼他的奶奶从崖头滚落不治
他无缘见最后一面的悲痛
暮色苍茫
鸟声一串粘连一串
浓得化不开
深夜的山里凉意透入击鼓床板吱吱呀呀
周围的黑夜密不透风
我总感觉窗户有丝丝吹气的声音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鸟鸣
遂想起山鬼之类的传说
竟不能寐
于是打开手机的电筒
透出些许亮光
壮胆幡倒是如释重负般一头栽在棉花被里呼呼大睡
朦朦胧胧醒来天已亮
才见远山嫣红扑面
连绵不断
趁着菜地的绿
晨光的柔
让山村一下流光溢彩
那是黄芦柴树
翻说每年秋天都会先黄后红
然后画笔一样涂涂抹抹
把万山红遍
让层林尽染
那时的山景最美
帆说起自己的家乡时眉飞色舞
也感染到了我
我也情不自禁想念自己的家乡了
帆已经去我故乡几次了
我母亲八十寿诞
我母亲先逝
我母亲一周年祭日
我母亲三周年祭日
我家外甥结婚
我认识帆十二年了
这才是第一次来到她的故乡
一片片红黄涌过来
又涌过去
从山巅到山腰
像坠落人间的云朵
红与黄在秋日交融成一行行惬意的诗歌
就那样在你的视野里肆无忌惮也伙伴蔓延
山峰从东山顶跑下来
顽皮的扯着你的衣襟蹦跳
让你慢慢沉醉在这一片浓郁秋色里
在黄炉柴红了的季节
我来到朋友的故乡
朋友非在小城办事
央了他堂哥到高铁站接我
我比朋友还早些抵达他的桑子
一下车被这弥漫着蓝山秋意的黄芦惊到了
其实本地人更愿意把黄芦柴写成黄芦柴
好沾些皇天厚土的灵气
也有五谷丰登的祈愿
一下就把单纯的风景升华了
漫山遍野都姻氲着红珊瑚般的憧憬
带你先转转吧
朋友的堂哥说
他叫生
是个转业军人
我叫他生哥
生哥说
现在是看黄庐最好的时节
越往高处走
那景越美呢
一条山路蜿蜒而上云端
竟然走了近两个小时
红彤彤的云朵在群山沟壑荡漾
偶尔掉落
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橘黄的雏菊委移了一路
星星点点
有大头的风儿嘤嘤嗡嗡在花丛中忙碌
而山下的小村像童话里的火柴盒
越发精致了
从生哥那里得知
这条攀援而上的盘山小路就是非他们亲兄弟俩修的
耗时一两年
历经艰辛
现已成为附近乡亲们的观景台
路尽头豁然开朗
府护栏石级而上
登顶处竟有两道山门
生哥说那四块巨石是修路时挖出来的
说也奇怪
他们距离不足百米
却呈犄角之势
首尾呼应
让人叹为观止
有两位工人还在那里忙碌
衣服上沾满灰色的石粉
笙哥忙地淹过去
他们便吧嗒啪嗒吞云吐雾起来
从山顶鸟瞰朋友的家方方正正
门口的玫瑰园里姹紫嫣红
门株株黄炉柴立在门前
山上风风火火
情意丛丛红一株气
雅致的庭院抱得紧紧的
门前有条护城河
远远望去像个太极图
卷卷的水流在阳光下像白银一样哗啦啦闪烁
这是朋友斥资千万打造的工程
也成了乡亲们的景点
只是伯父太爱地
最终朋友还是依了父亲的性子
放弃修建涟池
让他们成为老人家的包谷田
王卢柴鸿运当头
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立在山顶看朋友的家和那条云中的路
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是朋友飞无数次描述过的
有他青少年苦涩苦难回忆却永不放弃的家乡吗
这是我无数次想象也梦见过的八百里伏牛山那条飘荡的红秋纱吗
这是朋友前年大雪中涕泪四流送别慈母后
决心要修好的那条孝心路吗
山峰凌乱了我的思绪
黄庐是我记忆的烟霞
过了第二道石门
在砌好的石壁旁
赫然矗立着一座坟茔
芳草萋萋
灰褐色的纸灰尚在
这是伯母的长眠之地
我双膝跪下
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那时
黄芦柴还在
一点点红着一枝一叶
深深浅浅
红透了二零一七年的那个秋天
大家好
我是小小白了个白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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