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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当时洪观察听了半晌
沉吟不语
后来方对胡德胜说道
哎呀
你的这番意思固然不错
但是我的心里总觉着有些不安
死的胡德胜道
唉 事已燃眉
岂可姑息
况且这件事自始至终皆由穆恩一手办理
将来纵有什么责任
都由穆恩担负
与你无干
这也算是我略尽寸心
得着补报大人的机会
曾记着书上有句话
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请大人当机立断吧
再说那宏观察
本来患得患失的心太重了
他未尝不想着把这两个犯人前去救急
好搪塞大帅的攻事
不过是怕案情反复
难保不生出变故
又怕国有屈情
自己便伤了英质
又这两层顾忌
所以才闹得犹豫不决起来
如今见胡德胜实心拥护自己
虔程把一切责任全都自行揽到身上去
不由得十分高兴
竟自觉着心安理得了起来
便道
哎
你既如此勇于认世
我也未必难阻于你
好好的办去就是了
洪观察这么一吩咐不打紧
可怜这个冤狱从此就构成了
当时虽然保住了功名
但是坏了心术
把人家的性命无辜的给牺牲了
将来这件冤案净扫云霾
重见天日
那时能逃得出公道去
再说胡德胜见洪观察已然允诺
不禁心中大喜
他并不怠慢
立即下去便吩咐
此后一切
真乃一招全在手
便把令来行
稍时换了官服
居然升坐公位
占堂仁义
分立两旁
他在保甲局内享受这种排场
大约还是第一次呢
即至把犯人带到
朝上跪下
悉至偷眼观瞧
见上面居然高坐的正是死对头胡德胜
只把他给吓了一个魂飞魄散
暗自想道
哎呀
今天算是完了
眼见着这个堂口好比是生铁入奴
休想逃得出去了
不料这个时候
蔡屠户忽然吆喝道
嗨
你哪里配问案呢
我是不能叫你审的
说着便要挣扎起来
锡芝低声说道
哎嘿
快不要这样
省得自讨苦吃
胡德胜原瞪二目
用手把金藤木一拍
厉声喝道
好个胆大的狂徒
竟敢咆哮公堂
左右伺候着
预备动刑
占堂人一听了
便爆雷也似的喊了一声
堂威
这时蔡屠户果然服服帖帖的不再言语了
其实并非胡德胜能够把他正下得住
乃是受了老和尚的吩咐
所以如此
胡德胜见自己令行禁止
非常得意
便含着冷笑开始向昔之问道
哼
你自己把心眼放明白些
今天撞在我的手内
哪还能有脚斩的余地吗
趁早从实的供了上来
倒还可以免得受苦
可怜昔至这时是人在矮檐下
不敢不低头
只得跪爬半步道
哎呦
老爷在上
这件案子小松实在冤屈啊
其中经过的情形当然瞒不了老爷
只怪我一时昏愤
自己把事情做错了
老爷宽宏大量
还有什么不能饶恕的
请看我是个佛门弟子
开着一线之恩吧
说完向上叩头
胡德胜听了心中想到
哼
你此时认错已经晚了
要想宽恕于你
那可哪里能够
想到此处
便喝道
休德胡说
快把图财害命的情形从实招了上来
免得动刑
妻智还在哀告着
蔡屠户已是忍不住了
便睁着怪眼喝道
哼
你这样问人家
自己亏心不亏心啊
你要杀我们只管去杀
一定要口供干什么
胡德胜一听
勃然大怒
便喝命左右将这两个犯人都给我倒吊起来
原来在魏升堂以前
胡德胜已经有了成算了
要是打板子上家冠纵然得了口供
鲜见的是屈打成招
如今花样翻新
给他来一个不着痕迹
况且免得血溅公堂
触犯了总办的忌讳
岂非两全其美
所以他就发明了这个倒吊的刑法
事先把一切预备早就嘱咐好了
因此一吩咐下去
左右应了一声
立即便如法炮制起来
哎
这倒吊是怎么一种滋味儿
没有经验过的当然说不清
不过据里去推测
好好的一个人
突然把四肢摆骸
五脏六腑给变更了自己的顺序
那种难过只怕比板子打在身上还要厉害
再者
当初孟夫子曾把倒悬二字来解释战国时代的暴政
圣贤的比喻还有个不贴切有味的吗
不幸身临其境的人
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怜西至是个阔庙里的方丈
一向养尊处优惯了
哪里受过这种苦楚
刚一钓上去
已大汗淋漓
经受不起
便喊道
哎呀
哎 有诈 有诈
连声音都差了
胡德胜冷笑
并左右把他放降起来
那时蔡屠户虽然血液倒流
头脑昏晕
周身像是要胀裂的一般
但人努力挣扎着
不肯示弱
口中嘈嘈杂杂的还在乱骂
胡德胜大怒
便命人向他鼻孔中灌吐
窒息不忍
便喘着气说道
快把他放下来
我赶来做担保
叫他画供
胡德胜道
既然如此
便宜了这死
随命左右便把蔡屠户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