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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集
葵丘会盟齐桓公前
管仲私下里与宋襄公相会
转达他的嘱托之意
宋襄公果然对盟主的信任大为感激
亲自拜见齐桓公
誓言以倾国之力维护公子昭
不负盟主之托
了却心中一件大事
齐桓公顿时兴奋起来
亲自选定吉日
登坛受赐吉日
那天齐桓公大摆仪仗
置大旗百余
大鼓亦有百余
当齐桓公领宋
鲁 魏 郑 曹
徐等诸侯登上高坛时
大旗翻飞若海浪呼啸
大鼓震动如天崩地裂
好不威风
周公宰孔先立于坛上
将齐桓公梦寐以求的天子赐物奉上
到此时此刻
齐桓公方可称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盟主
霸业已成
今后士官稷下
寡人之功
必叹为千年不遇之奇勋也
齐桓公得意之极
脚步一个踉跄
竟差点摔倒
当众出丑
他忙震慑住心神
做出庄严凝重的神态
欲向代表周天子的宰孔大礼参拜
宰孔制止道
天子有命
阎伯舅功比日月
可见军不败
列国诸侯听了不禁吃了一惊
当年周公和太公也不曾享受此等大礼呀
齐桓公心神又是摇荡起来
昂起头当真不再躬身行礼
忽见宰孔嘴角露出愤恨之意
心里不觉一悸
心想过去天子屡屡与寡人作对
弄得寡人好不狼狈
今日新王对寡人甚是礼敬
寡人可别因小失大
使新王心中不快
他当即拱手道
君臣大礼
绝不可为
小白岂敢贪慕虚荣
有亏臣理
说罢拜服在地
叩谢天子圣恩浩荡
宋
鲁等国诸侯也忙一并拜服在地
宰孔则一一扶起
待天子答谢大礼拜罢
众人又俯身就盟誓言尊王攘夷
共保天下太平
当夜
齐桓公大举烛火
与宰孔及众诸侯欢宴中宵
隔日
周公宰孔以天子的名义赐宴齐桓公及众诸侯
周公从王都带来了一对歌女
以雅乐相待众位宾客
按照惯例
歌女首先应唱礼敬宾客的鹿鸣之曲
众位宾客俱是国君
平日所听的都是郑卫之地的妖艳之曲
闻听了一本正经的雅乐就头痛不止
然而此乃天子所赐之宴
众诸侯虽是头痛
也只好强作津津有味的听下去
齐桓公看出诸侯不喜鹿鸣之曲
怕冷落了场面
灵机一动
站起身说道
天子赐宴
微臣深感洪恩无以言报
愿歌之以表寸心
诸侯出一对天子的诚敬之心
献歌一曲符合礼法
但这种献歌之礼既近弄臣奉承之态
无疑是自低身份
故一向少有诸侯行献歌之礼
齐桓公并非普通诸侯
更务必要行着献歌之礼
何况此刻周天子并不在场
宴会仅以周公代天子的名义举行
齐桓公如此献歌
对周室的礼敬时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
众诸侯既很感动
又大增兴趣
纷纷举杯向齐桓公表示敬意
齐桓公喝了几杯美酒
轻抚桐木七弦琴
缓声吟唱道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
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之有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莫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丹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齐桓公虽然已渐至衰老
嗓音却依旧如壮年一般洪亮
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傲视天下的豪情
与这鹿鸣之起的宴乐之意有些不相符合
众诸侯自然不会感到有什么不相合之处
人人只觉得能亲耳一听盟主的歌声
便是无上荣光
齐桓公琴音才停
众诸侯已是赞颂声响成一片
齐桓公双眼眯成一道细缝
虽未喝下几杯酒
已是飘飘然成了醉中之仙了
只有周公宰孔没有随着众人喝彩
心中已毫无欢悦之意
反而有些沉甸甸的
压得他一阵阵发慌
他不赞成周惠王故意刁难齐国
成天与齐国作对
他也不赞成周襄王太过宠爱齐国
一下子给予了齐国最高的奖赏
他认为在眼前的形势下
只有巧妙的在大国之间周旋
利用大国来对付大国
使之互相消耗
衰弱的王室才能生存下去
王室不应对任何一个大国过分宠爱
哪怕这个大国立下了顶天立地的大功
王室也不应对任何一个大国过分仇恨
哪怕这个大国犯下了滔天大罪
只是他虽然名列周公
是王室中地位最尊崇的大臣
但臣子毕竟是臣子
必须接受君命
周公宰孔空有满腹智谋却无处施展
先君陵去世时方有所醒悟
所言不可使一国独大
人心贪污止境
当了霸主必会图谋天子之位等话语甚是有理
其后此人定然贪无止境
霸主之位已得
将会有何图谋
他心中翻来覆去的想着
竟无一刻安宁
宴会一结束
周公宰孔立即告辞回返王都
齐桓公领着众诸侯殷勤相送
直到十里之外
众诸侯回到馆舍
轮流坐东宴请齐桓公
表示祝贺敬慕之意
各国诸侯各显神通
或出美女
或出奇宝
争相夸示
争相讨好齐桓公
齐桓公一时如登九天之上
只觉此时方才享受到了霸主应得的尊荣
不算枉过了一生
宰孔回返刚至半途
忽吁晋国国君姬鬼洙带领大批仆从奔赴葵丘参与盟会
周公宰孔大吃一惊
这晋国兵士强盛不弱于齐
却为何要参加葵丘之会
这不是自低身份吗
如果连强大的晋国都屈服于齐国
那齐侯只怕立刻就会生出非分的欲念
他当机立断
命人拦下晋军的车架
请求会见晋军
宰孔身居周公之位
晋军不能不见
呃
贤侯意欲何往
宰孔边施礼相问
边打量着晋军
见其身材高大
须发皆白
虽面相威武却又带着病容
眉宇间清气浓重
似含有忧郁之意
哎
寡人听说齐侯在葵丘大会
诸侯想去凑凑热闹啊
晋军略带尴尬的说着
晋齐同为天下齐名的强大之国
今日晋军居然要参加齐国主盟的大会
显然是自认低于齐国一等啊
真是不巧
盟会已散
齐侯一回临淄矣
宰孔一咬牙
决心欺瞒晋军一回
如果晋军不听
继续东行
就会发现齐桓公依然留在葵丘
如此一来
周拭就犯了戏弄诸侯的大忌
天子盛怒之下
非将他这位周公杀了不可
啊
盟会竟散了吗
晋军似是大感意外
如果盟会不散
我又怎会回转
其实这等盟会
前后也不必参加
这是为何呀
晋军意外中又带着惊理
他已看出眼前这位周公对齐国并无好感
齐侯气量太小
自视功高
连王室也不曾放在眼中
何况诸侯晋乃大国
不弱于齐
何必受其羞辱
为天下人所笑
再恐话语轻缓
却句句风似力尽哎
即使如此
寡人只好算作空走一遭了
晋侯懊恼的说着
与宰孔辞别
回转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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