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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搭
程锦湘拿了两个解冻好的梨子
切块后放进烧开水的小锅
加适量水和冰糖炖了十几分钟
热腾腾的冻梨糖水就做好了
她盛了小碗先给程老太太送去
程老太太身子弱
吃不得凉的午夜饭
还得等会儿
先喝碗热糖水能暖暖身子
这边程锦溪也盛了碗递给周春文
你也喝点儿
来月经身子不舒服
这糖水暖乎乎的能好受些
周春文心里一暖
乖乖喝完了
程锦湘端着糖水进房间时
程老太太正睡着
盖着厚被子
热炕暖烘烘的
屋里温度比外面的冰雪世界高了好几度
妈
起来喝点热冻梨糖水吧
我特意给您熬的
程锦湘轻轻叫醒程老太太
程老太太刚醒还有些懵
听见外面的鞭炮声
看见窗户上倒贴的福字
恍惚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程锦湘听着程老太太的话
心里又暖又好笑
妈 您糊涂了
今天是除夕呀
你看墙上那福字还是大哥写了挂上的呢
听到除夕二字
程老太太才慢慢缓过神
喃喃道
除夕了
又要过年了
人老了
记性越来越差
这迷迷糊糊的一年就过去了
过一年就少一年呐
岁数越大
程老太太越觉得力不从心
从前还能抬手自己吃饭
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虚弱的很
冥冥中她总觉得自己撑不过一个月了
可这话她从没跟家里人提过
怕他们担心焦虑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不如瞒着
别给孩子们添心事
妈
你发什么呆呢
快吃冻梨吧
还热乎着
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程锦湘轻轻推了推她
程老太太这才回过神
看着碗里温热的冻梨
她心里一阵苦涩
这样的年
这样的冻梨
自己还能再吃几回
明年除夕自己还能坐在这儿吗
她又想到如今一大家子能聚在一起
全是因为有她这个老人在
要是自己走了
这个家会不会就散了
一时间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让程老太太愁绪万千
程锦湘看出她有心事
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碗
轻声问
妈
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看您一直心不在焉的
程老太太抿了抿唇
转头紧紧抓住程锦湘的手
眼神里满是期盼
锦香
今年妈想拍张全家福
这年头拍全家福的人家少
一是贵
二是家里没闲钱
真要拍还得兄妹几个凑
大女儿之前因为彩礼忙得焦头烂额
肯定拿不出钱
程老太太也知道拍全家福浪费钱
可她实在想留个纪念
总觉得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她攥着程锦湘的手身子都在颤
程锦湘有些犹豫
妈
拍全家福得慢慢来
过年这会儿请摄影师来又贵又不划算
听见这话
程老太太瞬间泄了气
低声说
算了
确实费钱
妈身子差
平时就拖累你们
哪还有资格提要求啊
这钱能省就省
花在你们身上才好啊
说完她生闷气似的背过身
难过的眼圈发红
程锦湘赶紧凑过去安慰
妈
我不是不想
是现在真不是时候
我听人家说拍张全家福要几百块呢
还得给摄影师钱
夏天拍照便宜很多
比冬天能省一百多
而且这大冬天的要去县里请摄影师来村里
来回的辛苦费也得给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