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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不再沉默
张桂英和夏青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希冀
她们以为她要出手制服这个疯掉的女儿
然而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猛的在屋子里炸响
夏卫国冲过去的目标不是夏一荷
而是那个还捂着腰呆愣在一旁的夏勇强
他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夏勇强扇的一个趔气
一屁股摔倒在地
爸
妈
夏勇强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脸
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然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张桂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
对宝贝儿子更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男人
今天竟然动手打了他
都给我住手
夏卫国双目赤红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指着目瞪口呆的张桂英和夏青
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大声也最暴怒的嘶吼
你们闹够了没有啊
是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家给毁了
是不是真的想让警察冲到我们家里来你们才甘心
他的声音沙哑的如同破旧的风箱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非得闹得我和你的宝贝儿子以后出门都让人戳着脊梁骨
妈妈
他虽然懦弱
虽然自私
但在家庭即将被彻底拖入深渊的最后一刻
他终于做出了一个父亲
一个男人该有的选择
阻止这场荒唐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闹剧继续下去
张桂英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
老夏 你
你什么你
夏卫国猛地转向她
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点燃
我告诉你张桂英
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
他指着还在流血的夏一荷
喘着粗气说道
一荷说的没错
工作卖了
钱分她一半
这是早就答应好的
天经地义
你们今天要是真把事情闹大
把警察招来
把街坊邻居都招来
丢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
是我们所有人的脸
是我们夏家祖宗十八代的脸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张桂英的衣领
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
我最后问你一句
张桂英
是一百五十块钱重要
还是你宝贝儿子的前途和我们这个家的名声重要
这个问题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精准的狠狠的扎进了张桂英的要害
钱她想要
但儿子的前途和家庭的名声是她的命根子
是她在这个大院里立足的根本
孰轻孰重
她比谁都清楚
嗯
丈夫前所未有的怒吼
宝贝儿子震天响的哭声
还有夏一荷那双沾染着鲜血的冰冷刺骨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轰然压下
彻底击溃了张桂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终于清清楚楚的认识到
她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眼前的夏一荷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她随意打骂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是一块淬了毒的硬骨头
谁敢伸手就会被扎的满手是血
甚至会因此丧命
巨大的不甘和屈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张桂英的身体剧烈的晃了晃
最终双腿一软
整个人颓然的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一双怨毒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的
死死的瞪着夏一荷
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而夏青则早已默默的退到了墙角
低着头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没人顾得上知道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场围绕着金钱
亲情与命运的家庭战争
终于以她们的彻底妥协而耻辱的落下了帷幕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夏勇强压抑的抽泣和张桂英粗重的满含怨毒的喘息
夏一荷没有再看这群所谓的家人一眼
那一张张或怨毒或恐惧或麻木的脸对她而言已经和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她举着那条仍在流血的手臂
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那间狭小阴暗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
老旧的门板仿佛一道天堑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令人作呕的贪婪与失败的腐臭
门内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新生与自由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一阵阵的传来火辣辣的疼
鲜血染红了半截袖子
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
失血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但夏一荷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清明
她低头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不是伤口
这是她的勋章
是她用自己的血为过去的懦弱与屈辱所刻下的墓志铭
更是她向这个该死的世界发出独立与反抗的第一声啼血的呐喊
她没有立刻处理伤口
而是先走到了门边
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门外至少有一道目光正像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这扇门
是张桂英还是夏青
无所谓了
夏一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看
那就让你们好好看个够
听个够
想看
那就让你们好好看个够
听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