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集。
严夫人,
主理永宁伯府几十年,
哼,
早就把这间伯府打理的那都捏在手心儿了。
不到一个时辰,
那孙忠媳妇儿就领着那胡婆子来回话了。
严夫人屏退众人,
冷冷地盯着胡婆子,
是你挑的事儿,
这胡婆子啪就跪下了,
咚咚咚连磕几个头,
这才抖着身儿说出话来。
回夫人不是,
是那位郭先生,
他身边的一个下人,
也不是,
下人是奴婢该死,
奴婢错了,
全错了。
婢子听到几句闲话,
鬼迷了心窍,
老祖宗最恨掉头发,
婢子梳头时找点话说,
老祖宗就不留意头发,
是婢子鬼迷了心窍,
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胡婆子吓得呀哼,
抖如筛糠,
前天午后那场兜头砸下来的横祸,
那仿佛还在眼巴前儿呢。
她被人一把揪进胡家,
眼睁睁看着两个赤条条的肉身子被人用绳子面对面捆成个粽子,
着就要抬出家门,
上头那条冲着他急急地喊,
救我,
救我,
仔细一看,
竟然是二棍,
他吓疯啦,
就这样抬出去,
那出门就是东大街呀,
二贵活不成,
她们这一家子都活不成啊。
她不敢不答应,
不敢说不字儿,
不敢不把那些话一字一句的说好。
夫人是阎王,
可那边儿嘿哟,
是将人生吞活剥的恶魔耶。
严夫人听到一个郭字儿,
这手中的杯子一抖,
这茶水险些泼出来。
郭胜。
严夫人厉声打断胡婆子的话,
行了。
你这是胡说什么呢?
姓了胡人就能胡说了?
老祖宗怕掉头发,
这是人之常情,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你就这么糊弄她?
老祖宗这头发一根不掉,
那到末了满头的头发都哪儿去了?
胡婆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夫人,
不停的眨着眼,
连恐惧都忘了,
这话什么意思啊啊,
夫人也撞上恶魔了?
行了行了,
出去吧,
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孙忠媳妇儿也是把你叫过来干什么?
一个没用的糊涂婆子。
你记着,
掉头发这事儿也不能全瞒着老夫人,
哪能一根儿不掉的,
少掉几根就行了。
颜夫人不耐烦,
挥了挥手,
示意胡婆子出去,
她这会儿心乱如麻,
这个家呀,
那是清静不下去了。
挥走了胡婆子,
严夫人端坐在炕上,
她呆了半天,
又叫了孙忠媳妇儿进来,
低低的吩咐,
荣萱堂那边的事儿不是咱们该管的。
顿了顿,
严夫人接着说道。
我没别的意思,
你别多想,
唉,
荣萱堂那边儿还是得多盯着些,
你记着,
有什么事儿悄悄跟我说一声就行,
千万不能声张。
记下了,
孙东媳妇儿连声答应,
她是严夫人的丫头,
伺候严夫人几十年,
当了几十年的心腹,
自然是少有的精明人儿啊。
严夫人几句话,
她立刻就明白了,
看样子,
小三房是把手伸进荣萱堂了,
这荣萱堂只怕是清静不了。
至于她家夫人,
哼,
这是打算隔岸观火了。
哎呀,
这也是啊。
这两边儿哪边儿咱也惹不起呀。
看个热闹吧。
颜夫人心不在焉,
的理完了家事,
坐下喝了两三杯茶,
哎哟哎哟,
叹了好几口气,
又命人去看看五爷忙什么呢?
要是五爷得空儿,
就把他请过来,
这有几件事儿,
她想请他帮着参详参详。
李文山往秦王府去了,
傍晚时回来去见过了颜夫人。
严夫人一迭声的,
又是送帕子、
送热茶、
送点心。
看着李文山净了手,
喝了茶,
又吃了两块点心,
这才舒了口气,
笑着说道。
哎呀,
你怎么赶成这样?
没什么大事儿,
你回去歇口气,
给你娘请个安,
再来都是来得及的一件小事儿,
原本也不打算跟你说,
后来想来想去,
又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
就是你太婆今天一大早发作了,
二伯娘的事儿你听说了没有?
发作二伯娘,
二伯出什么事了?
哎呀妈呀,
李文山吓一跳,
她太婆发作小三房,
那是常有的事儿。
最近发作大伯娘也不算少见,
可是发作二伯娘,
嗯,
这可稀奇啦。
严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看五哥这样,
他竟然是不知道,
难道说是郭胜自作主张吗?
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才叫你过来说一说呀。
我让人打听一下。
看看是不是二伯出了什么事儿了。
李文山有些急了,
他在京城这些年,
这位二伯大事儿没有,
那小事儿还真是不断,
回回出的事儿吧,
哎哟,
都上不了台面。
阿夏回来之后,
二伯这一块儿,
阿夏让他交到郭先生手里,
看着他就没留过心。
这二伯出了事儿,
怎么郭先生也没跟他说呢?
难道?
就就这事儿已经上不了台面到郭先生没法儿跟他说啦。
严夫人仔仔细细打量李文山,
见她是真不知道是真的担心,
着急气了,
这心里头就一股一股的纳闷儿,
啊,
好象不是你二伯出了什么事儿?
严夫人看着李文山,
这话中带着几分试探,
我让人问了几句,
象是你太婆身边一个姓胡的婆子,
姓胡也爱胡说八道,
在你太婆面前多说了几句闲话,
就说到了你翁翁和你二伯,
大约是有什么事儿让你太婆生气了,
其实也不是大事儿。
李文山呆了呆,
瞬间反应过来。
前些天,
阿夏跟他说过一句,
那位老夫人太不知进退,
得让她不清醒,
她们才能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