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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0集。
听见范闲那句很新鲜的俏皮话,
这位姑娘担忧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范闲微笑着望着她,
轻声的说道,
还要在里面藏着吗?
姑娘家微羞的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
外面传来找人的声音,
小姐,
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白衣女子的容颜一暗,
知道自己要走了,
范闲也知道肯定是来找她的。
看着她的神情,
心中无由升起了一股失落感,
似乎害怕今天分离之后再也无法找到这位姑娘。
他微急着问道,
明天你还来吗?
她摇了摇头,
表情有些暗淡。
你是正殿那位贵人的家人?
范闲试探着问。
这位女子想了想,
笑了笑,
没有回答。
她却从香案上钻了出来,
像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在临出庙门之前,
回头望了范闲一眼,
又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鸡腿儿,
很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心想这要是让舅舅看见了,
一定又会责骂自己。
她眼睛骨碌一转,
跑了回来,
将鸡腿递到范闲的手中,
然后笑着摆了摆手,
就这样跑出了庙门,
再也没有回来。
范闲有些呆呆地半跪在蒲团上。
确认先前看见的并不是上天派来的精灵。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鸡腿儿,
他呵呵地傻笑起来,
心中下了决定,
任凭挖地三尺,
也要在京都找到这个女子。
如果对方还没有许人家不对,
就算与别家的浊物混蛋,
有了婚约,
老子也得抢过来。
等他手中拿着油腻腻的鸡腿走出庆庙的门口时,
远远看见一行车队正往东面走了,
他知道那个白衣女子一定就在那个车队里。
落日映照着道路两旁的青青树木,
让那些叶子都像是燃烧了起来。
范闲下意识里举起了鸡腿啃了一口,
忽然想到这鸡腿儿也是在那姑娘的香唇边经过,
心中也是燃烧了起来。
鸡腿儿啊鸡腿儿,
能让那位姑娘啃上一啃,
你可真是人世间最幸福的鸡腿儿了。
范闲笑眯眯的微笑着往京都的中心走去,
找不到回范府的路,
也不着急了,
他内心深处十分感谢那位吃糖葫芦的小孩。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
一个他真正应该感谢的瞎子,
正握着根竹棍儿入了暮色之中。
宫典的心情就不像范闲这么好了,
今天陪老爷出来散心,
却没料到中途出了这么多的事儿。
先是那个不知谁家的少年,
居然能够穿过自己属下侍卫的暗中封锁,
跑进了庆庙,
接着是那个小姑娘居然在众人的眼光下溜到了偏殿,
真不知道那些老嬷嬷是干什么吃的,
但他又无处去发怒,
因为老爷的脸一直阴沉着,
似乎是十分生气。
看来那封加密的书信中写着什么令他很不高兴的内容。
宫典马车上的贵人冷冷喊道,
他向来不喜欢坐轿子,
这是从20年前养成的习惯,
陈萍萍如果还不肯回来,
你就派队人。
去把他抓回来是宫典领命,
心头却在暗暗叫苦,
心想这个差事谁能办得好啊?
见马车里边安静下来,
宫典暗中吐了一口气,
轻松了些,
回头看见后边那些垂头丧气的侍卫,
却又是一阵大怒,
先前这些侍卫在庆庙外面暗中潜藏,
谁知道竟然被人全部给弄晕了过去,
而且连是谁下的手都没看见。
也就是因为这样,
那个少年才能如此轻易地走进暗中戒备森严的庆庙。
宫典的眉头皱了起来,
心想是谁有这种能力呢?
同时间无声无息地弄晕8名五品侍卫,
这简直已经是四大宗师级的水准了。
如果对方是个刺客,
他的心头一阵的畏惧不敢继续推展下去了。
心里却知道,
回去之后,
一场暗中的调查即将展开。
在队伍的最后一辆马车与别的马车都不大一样,
车窗上是些很优雅的花朵,
装饰着先前与范闲在庆庙中尴尬对视的白衣姑娘此时正半倚在座位上,
唇角似笑非笑,
似乎还在回忆着什么。
一旁的丫环见小姐难得的如此高兴,
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她凑趣问道。
小姐,
今天遇见什么好事啦?
每次和舅舅出来都挺高兴,
至少比待在那个阴气沉沉的房间里要强上许多。
可是御医说,
小姐这病可不能吹风的。
一听到病这个字儿,
那位姑娘的神情便落寞黯淡了起来。
想到先前遇见那位漂亮少年郎,
心情这才稍好了一些。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自己生来命薄,
眼看着便没多少日子了,
能碰见那个人,
这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呢?
他接着想到那件牵涉到自己的传闻,
想到那个范府子弟,
虽然母亲大人反对,
那个陌生的父亲似乎也反对,
但是谁又能拗得过舅舅呢?
想到这儿,
他心中一片忧愁,
胸口一甜,
赶紧扯过一方白帕捂在了唇边,
几声咳后,
方帕上已经是点点鲜血,
丫环见着。
慌了手脚,
带着哭音说,
又吐了,
这可怎么是好?
这有什么吐啊,
吐的自然就习惯了。
丫环是啊了一声,
十分惊愕,
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以为小姐已经是病得糊涂了。
入夜时分。
范闲才狼狈不堪地回到范府。
他暗下决心,
以后出门一定要把藤子京绑在腰上。
此时范府早就开饭了,
4个人正坐在桌边等着他呢。
范闲有些不好意思,
但司南伯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柳氏也是满脸温和的笑容,
一点不见尖酸之态。
范闲小声的解释了几句,
范若若笑了起来,
心想哥哥也太糊涂了些,
就算找不到自家马车,
那随便在车行雇辆车也是好的呀。
可范闲呢,
根本就没想到马车行,
所以只好苦笑着忍受范思辙小朋友的嘲笑。
吃完了饭,
一家四口开始打马吊,
其乐融融,
呼范思辙像个账房先生似的,
拿着个算盘在一旁看着帮大家计筹。
柳氏的眼中。
哼,
闪过了一丝悲哀,
却强忍着对亲生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微笑与范闲搭着话。
玩了几把,
范闲的手气不大好,
加上着实不耐烦与柳姨娘表面上这般亲热,
所以将位置让了出来,
拍了拍范思辙。
范思辙怯怯的看了父亲一眼,
司南伯呢,
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中狂喜,
轻叫了一下,
跳上了凳子。
这孩子啊,
平时在父亲面前总是畏畏缩缩,
吃完饭后便要被逼着去温书,
更不可能被允许打牌赌钱。
他知道今天能够上桌是因为父亲心情好,
给范闲一个面子,
所以范思辙心中对这个澹州来的哥哥观感好了许多。
范闲去院子里边逛了逛,
等回到花厅时,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
发现范思辙面前堆满了铜钱,
而另外三家呢,
竟然输得差不多光。
疯了,
联想到白天在马车上,
这个似乎有些不良的弟弟表现出来的那种对于财富的无比热情,
范闲终于发现,
原来这个弟弟也不见得是一无是处,
至少在挣钱方面好像是很有天赋。
他好奇的站在范思辙的身后,
仔细的观察这个12岁的少年到底是如何操作的,
看了一阵之后,
他由不得是肃然起敬,
只见这小子双手极为灵活,
居然可以一手码牌抓牌、
摸牌、
出牌、
碰牌、
吃牌、
胡牌,
而另一只手呢,
则是搁在算盘上,
肥肥的五根手指拨着算盘珠子啪啪的响,
胡牌都是范思辙胡而继翻的,
方法很复杂,
所以算钱。
也都是范思辙在算。
范闲在一旁看着,
总觉得这小子能把钱算得多出来,
难怪他面前能堆那么多的铜钱。
发现范闲正盯着范思辙在看,
柳氏面色不变,
但心头却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儿子这贪财的丑态全被范闲看在眼中,
只怕对方的信心会更足了。
他哪里知道范闲心中的震惊啊,
因为范闲此时居然在范思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蛮横,
一丝胡闹,
有的只有那种理想主义者才能拥有的坚毅、
认真、
光芒。
范闲的心中断定,
眼前这个少年只要给他一个发挥的空间。
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很厉害的人物,
但是他也知道,
在庆国中想要******,
依然只有科举取士这一条道路。
就算范思辙将来因为家庭的关系袭了爵,
但是真想得到实职,
以他目前在书本上的水准,
那还是不可能的事儿。
难怪藤子京说,
柳氏对于这个儿子是又恨又痛。
这个时代的商人依然不受重视,
户部是一回事儿,
皇家商号是一回事儿,
但民间的商人却是另一回事儿了。
牌局很快就结束了,
司南伯爵范建毫无表情地离座而去。
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
本来就不符合他的性格。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却与往常不大一样。
只是当他离开时,
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从父亲的目光中读懂了一些东西,
看来白天甩开父亲派给自己的护卫,
让他有些不高兴。
范闲笑了笑,
没有回应什么,
毕竟他是一个不喜欢被人跟着的人。
******,
那就不如提早用行动明确这一点。
柳氏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怜爱和无奈。
只是,
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她起身,
极有礼貌的与范闲和范若若说了一声,
便跟着丈夫离开了。
司南伯府的下人们都知道,
老爷每晚睡前都喜欢喝上一杯果浆,
而这都是柳氏亲手制作,
以帮助每日在户部劳神的老爷入睡。
范闲皱了皱眉,
他原本想和父亲说些事情的,
但看来只好推后了。
回头看见仍然趴在桌上记着数目的范思辙,
他好奇的问道。
还不把钱收了,
记什么呢?
若若打了会儿牌,
早就有些累了,
她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笑着说道。
哎呀,
年节的时候会来些客人,
那时我父亲才会准了他玩会儿,
只是每次赢的铜钱却不准他收着。
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贪这些蝇头小利?
辙儿不敢逆父亲的意思,
却每次都要记下自己赢了多少,
说将来再慢慢和我们算账。
范闲的心头一动,
将这算账二字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
微笑着问道。
思辙,
我看你精于算计,
不知道将来长大之后准备做些什么呢?
范思辙小小年纪,
记帐的时候却是心无旁骛,
十分专心。
听见范闲的问话,
却答也不答。
范若若心想,
哥哥不知道弟弟的脾气,
生怕他不高兴,
准备啊,
帮着解释一下。
转眼就看见范闲满脸微笑,
略带几分欣赏的看着桌边记帐的少年。
记完了账,
范思辙似乎才想到刚才范闲提的那个问题,
摸了摸脑袋,
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
当然是读书做官,
光大门楣。
真是这样啊。
范思辙的气一下子就泄了,
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嗯,
不这般说,
母亲大人听见了,
又是一顿好揍,
这里只有我们兄妹三人,
你就说说真心话又如何呢?
这句话落入范思辙的耳中,
却让他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
他从小就在下人的敬畏眼光中长大,
一般的官宦子弟总是父言母慈,
但他却是父言母也严。
后来父亲让姐姐管教,
谁知姐姐更是严厉,
所以弟恭这种感觉不陌生,
但是兄友却没体会过。
此时,
听到真心话三个字,
范思辙有些恍惚。
似乎眼前这个比自己大4岁的哥哥似乎并不怎么可怕,
不像母亲说的那样,
反而让他有些亲切。
我我喜欢赚钱。
商人逐利有什么好的?
范闲极不赞同地看了妹妹一眼,
心中有些失望,
心想,
这丫头与我通信数载,
怎么还会有如此拘泥不化的古怪念头呢?
被他一瞪,
若若心头一紧,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赶紧捂住嘴不说。
范闲微笑着望着范思辙。
什么事情只要做好了就行,
挣钱也是一样,
我支持你,
你支持有个屁用啊,
得让父亲大人开这个口才行。
哼,
偷偷的做吧。
范闲像个魔鬼一样引诱着对方。
范思辙精神一振,
旋即想到了一件事儿,
他热情的说,
哥哥,
那你先把那本书的存稿给我,
我有办法将这书啊,
背出大价钱来。
这声哥哥,
他喊的是毫不勉强。
范闲一怔。
靠,
这来钱是不是慢了些?
你很愁钱用吗?
只是试一下而已嘛。
范思辙鄙视的望着他,
发现这小子居然鄙视自己,
范闲怒了,
哼,
要拿货呀,
你就先给我份计划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