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予彤裂神。
随之而来的是错乱的脚步声,
少年头也不回,
往左侧山下跑。
那儿,
凌戎趴在断崖边,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闹儿喜欢他,
他也喜欢闹儿,
可他们都是男子,
这种情谊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他不敢表露心意,
只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师兄弟,
每日能见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
凌戎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法华寺的和尚,
指着左边道。
他跑下去了,
一部分和尚接着去追剩下的人,
问道,
闹儿小哥呢?
劳驾转告杜先生就说。
就说我陪闹儿去了。
我不会让他孤单的。
林荣说着,
纵身也跟着跳了下去。
杜九言刚到王府门口,
就看到两个法华寺的小沙弥气喘吁吁地冲着她跑了过来,
她心头一跳,
问道。
二位师父来找我的。
难道是圆真住持出事了?
杜萤小哥出事了。
一位小沙弥飞快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凌戎也跟着跳下去了,
圆真住持已经安排师兄弟下去找人了。
杜九言没听清,
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
杜颖?
小沙弥道,
不是你的弟弟吗?
杜九言木然地点了点头。
是,
是我弟弟,
没错,
那追杀他的少年抓到了吗?
我们师兄弟去追了,
还没有消息,
这里先来通知你。
小沙弥道,
您速速去吧,
我们这就回去给方丈回话了。
杜九言点头,
知道了,
我一会儿就去。
小沙弥匆匆地跑了,
杜九言的脚动不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
目光呆滞,
久久难以回神。
怎么了?
跛子从里面出来,
见她神色不对,
扶着她的肩膀问道,
是王爷不好吗?
杜九言收回视线,
回握住跛子的手道。
帮帮我,
我脚动不了了。
九爷跛子脸色大变,
紧握着她的手,
到底怎么了?
是闹。
杜九言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
闹儿被人逼着。
掉山崖底下去了。
跛子愕然,
随即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闹儿不会有事的,
我们现在去法华寺。
杜九言点头,
眼泪止不住走。
跛子拉着她和守门的小厮交代几句,
去马厩牵了两匹马和杜九言一起去了法华寺。
悬崖边上,
圆真住持正带着庙里的徒弟在打坐唱诵经文。
听到脚步声,
圆真住持起身道,
杜小哥被对方推下去的凌戎是随着他跳下去的。
老衲已经遣人去崖底寻找了。
杜九言颔首道。
多谢大师。
她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被风吹刮着,
脸像刀割一样,
天下毛毛的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鹅毛大雪。
崖底隐约能看到人在搜索找悬崖边找到了这个。
圆真住持递给杜九言一块青玉,
上面拴着红色的璎珞,
你看看认不认识?
杜九言接过来,
凝眉道,
是闹儿挂在腰间的玉佩在草丛间。
圆真住持道,
可能是打斗时掉下来的。
杜汝言捧着玉佩,
四处扫过悬崖边的脚印,
问道,
是从哪个地方掉下去的?
大师可知道哦,
说是在这里。
袁贞主持指着一块滑脚的地方玲珑下去的时候,
大家都看到了,
就是从这里。
杜九言蹲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又道,
那玉佩呢?
在这里,
这块石头后面有个小沙弥道,
玉佩在右边十几步外的地方,
闹儿从法华寺跑回来,
到这个悬崖边是一条直。
就算打斗,
也应该是往左边的山下跑,
而不是往右边的山上爬。
不言。
杜九言将玉佩给她。
你觉得呢?
跛子打量着,
凝眉,
没说话。
这个玉佩是拴在腰间的,
对方有武功,
后面还有凌戎紧追而来,
对方不会费时费力的去打斗。
直接将他推下去灭口才是最快捷的方法。
杜九言道。
你的意思是这块玉佩是闹儿看到什么人而故意将这块玉佩留下来的?
杜九言颔首,
她看着玉佩凝眉,
这块玉佩是谁送给他的?
花子应该知道,
跛子将玉佩递给她。
等花子来了问他,
杜九言点了点头,
我们四处再找找。
她掉头往山下去,
跛子跟在她后面,
如果是个少年人,
那应该就是上次闹儿说在合春堂消失的那个少年了。
今天他应该在这里做什么?
让道儿看到了跛子,
四处看看,
低声道。
求留初原就在这里。
九流竹园,
她把这里忘记了。
当年和荆崖冲说话的人,
会不会就是闹儿今天看到的人,
而引致对方灭他之口呢?
No?
她看着那块玉佩,
许久之后,
她回头问道,
查的事,
可有回音了?
跛子摇头。
时间太久了,
暂时还没有,
那就再等等他和他一路走着,
想着一件事,
问道。
有件事我想问你,
希望你能告诉我。
跛子看着她没说话,
玉道人,
是不是也是你师父?
杜九言问道。
跛子一怔,
惊讶的看着她。
因为人皮面具。
茅道士说,
天底下。
会人皮面具的人屈指可数,
而你却轻易的弄到。
所以我在想,
你的师父是不是玉道人,
他是不是没有死?
跛子点了点头。
他养我长大,
但不是我的师父。
他没有入道门,
他还活着。
跛子道是人,
包括茅道士在内,
都以为玉道人死了。
杜九言问道,
你能不能回去一趟,
劝你师父来找我,
如果他不愿意出山,
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
他说着将信递给了跛子,
跛子接过来收着说。
我这两日就回去。
两人找了一通,
到了山崖底下。
崖底没有闹儿,
也没有凌戎,
法华寺的师父们也已经四周都搜查遍了。
杜九言拨开枯草,
耳边听到小沙弥道。
这段草被踩踏过,
还有很多血迹。
崖底有野兽吗?
杜九言问道。
小沙弥点头。
有,
晚上常听到狼叫,
附近民家中也常有鸡鸭丢失。
杜九言顺着血迹找去,
前面找人的和尚已经折到回来了,
她问道。
血迹断了。
是啊。
他们将整个崖底都搜查了一遍,
一无所获。
天黑了,
都上去吧,
明天再找。
杜九言和大家道谢,
辛苦各位师父了。
法华寺的师父们都上去了。
杜九言打着火把看着黑黢黢的林子问道。
伯爷,
你觉得呢,
不好说。
跛子道。
如果是狼叼走的,
也不会拖很远。
如果是他们没有死,
自己走了,
那也应该在附近。
听到我们在喊,
也应该出来才对。
除非。
他看着杜九言。
附近有一处隐秘的狼窝。
杜九言闭上眼睛,
好一会儿再睁开,
说,
我们再找找。
两人在林子里又走了一夜。
并没有找到隐蔽的猛兽窝,
但也没有闹儿和林荣的踪迹,
能去哪里呢?
一夜没睡,
杜九言很焦躁,
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少年找到,
碎尸万段。
天亮的时候,
法华寺的师父们再次下来,
杜九言和跛子到庙里休息,
陈朗和花子,
还有小萝卜以及三尺堂的几个人都在法华寺里,
大家一个个的都是面色衰败。
满面哀痛。
花子哭了一夜,
眼睛肿得和桃子一样。
小萝卜抱着杜九言,
哽咽的道,
娘,
没有找到闹二叔他们是不是就表示他们有可能没有死?
是的,
生见人,
死见尸,
既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定是他们没有事自己走了。
小萝卜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点着头道,
对的,
对的,
一定没事的,
化险为夷,
吉人天相。
九言。
陈朗看着杜九言,
语气沉痛的道,
杀人的少年抓到了吗?
杜九言说,
跛爷的人去找了,
很快就能找到。
陈朗点了点头,
花子。
杜九言将闹儿留下来的玉佩给她看。
这个你可知道来历?
闹儿抹了眼泪,
接过玉佩来,
歪着头道。
这玉佩我也有一块。
是我和他跟着你出门,
夺得见面礼。
和他一起出门得的见面礼。
谁抢?
杜九言问道。
花子歪着头想了想说。
哦,
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去安国公府得到的。
我不记得是哪位长辈给的,
但是回来的时候,
礼物里面有这块青玉,
那二哥很喜欢,
所以编了璎珞做腰坠了。
安国公府?
杜九言抿着唇没有再问,
陈朗问道。
九爷,
整件事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可有空和我说一说来龙去脉,
或许我能帮你解惑一件事,
一件重要的事。
先生,
杜九言看着他,
陈朗道,
我当时离开,
是因为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事,
而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
在连累了全家性命后,
我心灰意冷,
流浪在外。
就像我和你说的,
我一直在等待机会。
或许现在是我的机会。
杜九言点头说,
稍后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和先生慢慢说。
陈老叹了口气。
就是闹儿。
是我们疏忽了。
昨天要是到京城的时候就去找他回来就好了,
嗯。
杜九言很懊恼,
他当时应该带她一起走,
或者昨天一起就喊她回家,
如果他这么做了,
闹儿也不会。
他一拳打在地上,
懊恼不已。
不是你的错。
跛子握着她的手,
看着上面的破皮道。
你不是常说?
我们不应该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吗?
杜九言怒道。
我生气,
气得想杀人,
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跛子拍了拍他,
低声道,
很快了。
我们离真正的真相只差最后一步。
九哥先生银手从山脚跑上来问道,
出事的是闹儿?
他昨天在书院就听说这边有人跳崖,
还有人殉情,
却一直没有留意,
直到今天早上去王府找陈朗,
才知道出事的是闹儿啊,
陈朗道,
他娘的,
银手啐了一口,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骂道,
哪个狗杂种,
我亲手宰了他。
陈老说,
你跛子哥已经让手下去查了,
一定会找到的,
我,
我去找闹儿。
银手道。
生见人,
死见尸。
既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闹儿肯定没有事。
他说着掉头就跑走了,
在法华寺待到晚上。
把找人的事交给了府衙,
所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
王府里都是沉沉的死气。
谢桦迎过来,
扶着杜九言道。
您心里再难过,
也还要是吃东西,
还要休息啊,
奴才给您烧水洗澡,
您吃点东西睡一觉再说别的话。
杜九言看着谢桦。
你送我来宴席室。
我和陈先生有事想要和你确认。
啊,
和,
和奴才。
谢桦道,
是不是这个案子有关?
杜九言点头,
时间太久了,
宫里的老人所剩不多了。
是。
谢桦道,
奴才在宫里36年,
先帝在位的时候,
奴才就在了。
杜九言颔首,
和谢桦还有陈朗去了宴席室,
跛子收拾一番,
出城去找玉道人,
银手垂头丧气的回家。
刚到门口,
就碰见了潘有量。
是杜萤出事了哦,
一手和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潘有量叹了口气道,
你先回去睡觉,
什么事?
睡醒了再说。
父亲要出去吗?
潘有量道,
九江王去世后,
我还没有去过隆恩寺,
趁着现在没事。
去一趟,
缺一个礼数,
我陪你一起。
银手说。
杜九言交代了,
让他们所有人都注意安全,
出去的时候不要一个人。
行吧,
我们早去早回。
银手随潘有量去了隆恩寺。
此刻,
隆恩寺里面很多人进进出出,
银手扶着上了台阶,
低声道,
爹,
台阶湿滑,
你注意些啊,
潘有量安慰她说。
你别胡思乱想,
杜萤什么踪迹都没有,
肯定没有事的。
手心里难过,
但也觉得肯定是这样的,
要不然不可能找不到。
父子二人说着话进了隆恩寺,
宝殿里有很多人在,
秦太夫人坐在门口哭着,
一边哭一边在闹腾着骂。
庙里的和尚伺候不周道。
走吧。
潘有量拍了拍银手的手。
我们早点拜完回家。
你娘要是等不到你肯定很着急。
银手应是正要说话,
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回头看去,
就看到有七八位朝中的官员走在他们身后,
有人打量着他。
潘大人。
您的义子认得亲呢?
要是不说,
还以为是亲生的?
潘某,
哪有这样的好命啊。
潘有量笑着和各位拱手话落,
眉头微蹙,
和银手对视一眼。
银手侧身给各位行礼,
退站在一边,
抬起头来打量着所有人。
忽然有什么一下子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他喊道,
义父,
我想起来我有个东西丢在法华寺了,
我回去拿,
你一会儿早点回去,
我们在家里见。
银手说着冲下山去,
他跑在前,
身后却是******。
他停下来,
就看到两拨黑衣人在林子里打斗。
她知道其中一半人是跛子派来保护她的,
而另外一半人应该是当年在偏殿和青岩散人一起的那个男人派来的。
她径直冲到了桂王府,
一口气跑到宴席室里,
喘着气,
看着里面正在说话的三个人,
喊道,
九哥,
我想到那个人是谁啦?
就在刚才,
我看到他啦。
杜九言和陈朗惊喜的看着她。
杜九言笑了,
说,
看来又添了一道佐证了,
稍后再说,
我也要去隆恩寺。
杜九言和银手道。
你先坐会儿,
吃点东西。
银手确实饿了,
让人端了饭菜来,
他坐在一边吃东西。
杜九言和谢桦道,
韩当和顾青山什么时候走的?
您回来的前两日?
谢桦说,
没说做什么去啊,
可能是圣上吩咐的。
杜九言点了点头,
跛子走了,
桂王昏迷不醒,
顾青山几个人又不在,
他一个人去办事,
拳脚还是太弱了。
两个时辰后,
已经是半夜了,
杜九言蹲在德庆侯府的后院的屋顶上,
侧身和身边的人说,
没想到你拳脚这么好。
你习武多少年了?
我从会走路就跟着我爹习武了。
郑玉琴道,
不过我拳脚还是不如我父兄,
过不了十几招就不行了。
杜九言道,
已经很好了,
他要是和郑玉琴,
估计也就十几招就被对方制服了,
习武太晚,
纵然他已经很努力了,
可到底不如身边这些真正习武的灵魂有力量,
您才几年而已,
有这样的能力已经很厉害了。
郑玉琴说着,
忽然贴在屋顶上听着,
小声道,
杜先生,
里面的人都睡了,
那个守夜的婆子去隔壁了,
底下是秦太夫人的房间。
从后面,
郑玉琴摸了一把匕首。
我看过那个窗户,
从外面就能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