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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头走回去时
只见舞女已洗去脸上的脂粉
蹲在路旁抚摸小狗的脑袋
我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去
边说
欢迎你来玩啊
嗯
可是我一个人
叫上哥哥吗
啊 这就来
不一会儿
荣吉来到我住的旅店
哎 大伙呢
他们怕阿毛唠叨
就
然而我俩刚下了一会儿五子棋
姑娘们就过了桥
一个接一个的上到二楼
和平时一样
他们端正的施了一礼
跪坐在走廊上犹豫着
头一个站起身的是千代子
这是我的房间
来 请进
别客气
进来吧
玩了约一小时
艺人们走去这家旅店的室内浴池
他们再三邀我同去
可对方是三位年轻女子
我便委婉作答
说过会儿再去
很快的
舞女一个人跑上楼
转达千代子的话
嫂嫂请您去
说要给您搓背呢
我没去浴池
和舞女下起五子棋
出人意料
她很厉害
进行淘汰赛时
容吉和其他姑娘就很容易输给我
玩五子棋
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
跟他下棋
我全力以赴
不用刻意让子儿
心情很舒畅
因为是二人独处
起初他隔着老远伸手落子儿
渐渐的
他入了神
全神贯注的扑在棋盘上
那头秀美到不自然的黑发几乎要触碰到我胸口
突然
他唰的一下脸红起来
说了一句
对不起啊
要挨骂了
然后扔下棋子飞奔而去
阿妈就站在公共浴池前
千袋子和百合子也慌慌张张的从浴池出来
没上二楼
逃了回去
这天从早到晚
荣吉一直在我房间里玩乐
淳朴又亲切的旅店老板娘告诫我说
请这种人吃饭纯属浪费钱
入夜
我走去小客栈
舞女正跟着阿妈学拨三味线
一看见我
她就不谈了
阿妈训了他两句
他又抱起琴来
但凡歌声略高些
阿妈就会说
不是说了吗
不用扯着嗓门唱
从客栈这边能够看见
荣吉被叫到对面饭馆的二楼酒席上
正在吟唱什么
哎
那是在演什么
那是摇曲
唱谣曲
气氛不搭呀
他是个多面手
谁知道他会演什么呢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拉开隔扇
说是请姑娘们吃饭
叫他们进屋
他在这家客栈租了一个房间
经营鸡肉涮锅店
舞女拿起筷子
同百合子一起走去隔壁房间吃涮锅店老板吃剩的鸡肉锅
返回这边的房间时
男人轻轻拍了拍舞女的肩膀
阿妈板着脸
表情吓人
喂
别对着孩子毛手毛脚的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舞女一口一个大叔的叫着
央求对方给她读水户黄门漫游记
然而没读几行
对方便起身离去了
他不好意思对我说继续
就一遍又一遍的和阿妈说
像是希望阿妈来求我
我心怀某种期待
拿起讲坛读文
舞女果然轻快的挪动到我身旁
我一开始读
她马上把脸凑过来
近的几乎要碰到我肩膀
她一脸认真
眼中闪着光彩
全神贯注凝视着我额头
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似乎是他听人读书时的习惯
听鸡肉涮锅店老板读书时
也几乎跟对方脸碰脸来着
我一直在观察他
乌溜溜的大眼睛顾盼生辉
是身上最美的地方
双眼皮带出的线条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还有笑起来像朵鲜花
笑的像花儿一样这修辞用在他身上是句大实话
不一会儿
饭馆女佣来接舞女
舞女穿好戏服
对我说
去去就回
等会儿回来请接着给我读
随后他来到走廊上
双手扶地
说 我走了
千万不要开口唱歌
阿妈对他说
听罢
舞女提起太谷
点了点头
阿妈又转头对我说
她正处在变声期
舞女在饭馆二楼规规矩矩的坐着
一直在敲鼓
那背影近在咫尺
仿佛就坐在我身旁
派鼓声牵动着我的心
我心情舒畅
鼓声一响
席上就热闹起来了
阿妈望了望那边
千代子和百合子也到那边去做表演了
约莫一小时后
四个人一起走回来
只拿到这些
说着
舞女将一把攥在手心里的零散的五角钱银币交到阿妈手上
我又朗读了一会儿水户黄门漫游记
他们也再次谈起旅途中夭折的婴儿
据说那婴儿生来就像水一样透明
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即便如此
还是活了一个星期
对他们
我既不好奇
也不轻视
仿佛已完全忘记他们的身份是江湖艺人
这种自然而然的善意似乎深深浸入他们的心田
我下定决心
以后要找机会去大岛
到他们家里去
老爷子住的那间屋就不错
地方宽敞不说
要是老爷子肯让出来
到别处去住也清净
您住多久都行
还可以用功学习
他们彼此商量着
又对我说
我们有两栋小房子
山上那间应该空着没人住
他们还说
正月里要请我帮忙
因为到时要在波福港做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