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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百零六集
我叹了口气
心里思绪万千
想不到周顺也是一个命苦的人
有句老话说的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顺肯定也是这样
我猛抽一口烟
沉吟了一下说
二十三年前
周顺二十一岁
他和他妻子结婚后生下了一个小男孩
在生孩子的过程中
周顺的妻子因为难产去世
那也就是说那孩子还活着
既然那孩子还活着
按照年纪来推算
周顺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吧
按道理来说的确是这样
不过我在警局里调查周顺
却完全调查不到关于周顺孩子的事儿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方想聪明
转念之间便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傻蛋
你说那个小洋楼里有一具小男孩的尸体
你说那会不会是那个周顺的儿子
有可能
绝对有这个可能
按照年纪来推算
周顺的儿子如果还在
今年应该差不多和我一样大
可我压根儿就没见过他儿子
再加上之前我们推测周顺千辛万苦的养阴魂以及寻找流血的树来续命
这个可能性就更大
也就是说
周顺不是没有孩子
而是他的孩子很有可能在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虎毒不食子
周顺即使再神秘
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置之不理
他有复活他孩子的办法
那他肯定会去做
用黑色的向日葵来养阴魂
再加上寻找到会流血的树来保持尸体
这就很好的说明了一切
也就是说
小洋楼里面的那具小男孩的尸体
很有可能就是周顺的儿子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方想告诉我说
等着最近手头上的案子完了
和我一起去一趟小洋楼
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目前为止也只能这样
等我们两个人聊完
已经到了早晨的七点多钟
方想看了一眼手表
气得破口大骂
说我耽误他时间
一晚上都没睡觉
现在更要直接去上班了
我骂了一声活该
然后钻进了房间准备补一觉
我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
伤口处就连疤痕都没留下
算算时间
今天刚好是我请假结束的一天
等到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就该要去上班了
一晚没休息不说
还一直提心吊胆
躺在床上放松下来后没多久
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心里有事儿的人经常会做梦
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在梦里我又一次回到了老家
不过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
而是变成了小时候的我
我提起裤管
想要一如既往的穿过那条溪水
然后去找那位年轻叔叔要奶糖吃
可是就在我刚进入小河没多久
那清澈见底的河水便是变得血红起来
我低头一看
发现河里面的水就像是被煮开了一般
沸沸腾腾的冒着血泡
没等我回过神儿来
就发现一只苍白的手骨从河水中伸出
然后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脖
我惊恐的大叫着
一不小心倒在了河里
血红的河水被我喝进了肚子里
味道又苦又腥
那只手骨还在死死的抓着我的脚脖不松
我的身子也被那只手骨拽进了河底深处
就在我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从河面上伸了下来
然后一把将幼小的我从河里面拽了出去
抬起头的时候
方响的脸颊印在我的脑海里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露出放荡不羁的招牌式笑容
我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因为我已经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
喘着粗气
用手摸了摸背后
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苦笑了一声
我翻出手机
发现电话是周顺打来的
接电话之前我看了一眼时间
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钟
我暗骂自己傻
睡觉前忘记设置闹铃
这下好了
直接迟到了
我连忙接听电话
对面的周顺问我今天能不能来上班
我说能
马上就过去
周顺没多说什么
直接挂了电话
我起床穿好衣服
洗了一把脸
便是朝着快递店走去
那辆车太引人耳目
我没开
生怕被周顺给发现
反正方向家距离快递店也不远
步行个七八分钟就到了
到了快递店的时候
我发现我的那辆三驴子已经被停在了店门前
上面还装满了快递
应该是周顺提前帮我装好的
店里面就只有周顺一个人在
其余的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周顺了
再次看到他
我心里稍微感觉有点别扭
周顺倒是完全没觉得什么
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见到我之后笑眯眯的看着我说
阿郎啊
身体怎么样
没啥事吧
我嗯了一声说已经恢复了
周顺点着头说
时间不早了
赶紧去忙吧
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帮你送
可累坏我了
我心想周顺这演技要是去做明星
那什么玩意儿奥斯卡还有别人鸟事儿
看破不说破这道理我懂
我现在和周顺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微妙的
明明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却偏偏谁也不肯戳破那道窗户纸
我没再继续逗留下去
跨上三驴子就朝着紫竹林的方向开去
开到一半的时候
我忽然低下头去看自己胯下的三驴子
我一直忽略一个最为简单的问题
就是这辆三驴子
我记得昨天我赌那个无面人的时候
无面人弃车而逃
等我再次回去的时候
三驴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时候我心里着急去见艳阳陵
所以一直没在意
可现在想来完全不对劲儿
前段时间我请假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在送快递
而他开着的车也是这辆三驴子
不同的是
他将那车开到那个巷子里的时候
人和车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人有灵魂
车他娘的还有灵魂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
可我偏偏也拿捏不准
胡思乱想了一路
快到紫竹林的时候
我按了两下喇叭
保安室的老刘头立即出来帮我抬起来那根挡在大门中央的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