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
同窗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
眸子瞬间瞪大了,
嗯,
肖雄,
你今天做的馒头怎么这么好吃啊?
萧六郎走出队伍,
同窗一愣,
哎,
肖雄,
你去哪儿啊?
该轮到你啦,
萧六郎没说话,
只是闷头往前走。
同窗看着后面几乎排到巷子里去的长龙,
急得直跺脚,
对身后的妇人道,
大婶儿,
我们去上个茅厕,
马上回来啊,
他追上萧六郎,
你干嘛呀?
买桂花糕?
萧六郎说着穿过巷子,
来到了李记的铺面。
李记是百年老字号,
来这儿排队的人可不比医馆少。
同窗急眼啊,
你疯了吧?
真给那个恶妇买桂花糕啊?
啊,
你知不知道,
张大夫只坐诊半日,
等你买完桂花糕,
黄花菜都凉了。
萧六郎是个倔脾气,
他一旦定下来的事儿,
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一个时辰后。
萧六郎买到了李记的桂花糕。
哎,
希望张大夫还没走吧。
同窗拉住萧六郎便往医馆而去。
然而,
当他们到医馆门口时,
发现排队的长龙不见了,
只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以及一对威严肃穆的官兵同窗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
哎,
大叔,
这里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看病的人怎么都没了?
中年男子道,
方才有个疯子冲进医馆,
说医馆的大夫治死了他婆娘拿着刀一通乱砍,
里头的人都被砍伤了。
看见门口那大婶儿没,
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她刚进,
那疯子就来了,
她运气好,
跑出来了,
不过也摔了一跤,
头摔破了。
那个大婶儿不就是当时排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吗?
若是他们没走,
那么最后进去的就是萧六郎。
以萧六郎的腿疾,
是万万跑不出来的,
那么被砍伤的人里多半也有他了。
回去的路上,
二人都一言不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马车走在寂静的小道上,
车轱辘咯吱咯吱地响,
这个时辰,
辰子上的马车已经不愿往乡下跑了。
他们花了20个铜板,
租到了一辆骡车。
没有车厢,
只有一个简易的乌篷。
前后都漏风。
二人冻得手脚僵硬。
忽然,
一道瘦弱的小身影闯入萧六郎的视线,
萧六郎眸光一顿。
这是一个岔道口,
前方是回村的路,
西面是去集市的路。
从集市而来的小路上,
顾娇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篓,
气喘吁吁地走着。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了,
她笼在最后一丝暮色中,
骨骼清瘦。
她抬手擦汗。
露出了腕上的纱布,
纱布上隐有血丝。
停车,
萧六郎说,
车夫将马车停下,
哎,
停车干嘛呀?
同窗不解地问。
随后他就看到了徒步走来的顾娇。
顾娇俨然没有发现他们,
只当是一辆普通的骡车。
她没抬眼,
目不斜视地转过身,
从马车旁边走过上来。
萧六郎开口道。
顾娇这才扭过身来,
错愕地看向骡车上的萧六郎。
萧六郎身旁还坐着白日里的那个同窗,
同窗依旧一脸厌恶。
却没说什么不许萧六郎搭理她之类的话上来。
萧六郎又说了一次,
嗓音清冷,
明明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与气势。
顾娇犹豫了一下,
上去了。
她坐在六郎的对面。
把背上的篓子拿下来放在地上。
萧六郎看了眼篓子,
你去集市了?
顾娇点头,
嗯,
我去卖了两只鸡,
买了点儿大米和白面,
还干了点儿别的。
萧六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仿佛是看出了什么,
却又一个字也没说。
倒是同窗朝顾娇投来古怪的眼神,
这傻恶妇还会做买卖?
顾娇却好似没察觉到他的打量,
问萧六郎,
你呢,
今天去镇上见到大夫没啊?
还说呢,
都怪你,
不是你嚷着要吃桂花糕,
我们哪里会错过张大夫的坐诊呢?
同窗才不会告诉她,
因为去给她买桂花糕,
萧兄避过了一劫。
那还真是遗憾呢,
顾娇垂下眸子呢喃,
她嘴上说着遗憾的话,
可莫名让人觉得她半点儿也没遗憾。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医馆的事儿?
不可能以他的尿性,
知道自己阴差阳错救了萧兄,
会如此淡定吗?
上次救了萧兄,
逼着萧兄把她娶了。
这次若再救了,
还不得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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