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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819 集
一阵在附近突然涌起的魔力波动打断了高文的思绪
他迅速随着感知望去
看到层层叠叠的淡金色光环突然自空气中浮现出来
而在光环中央
高阶龙祭司赫拉戈尔的身影正逐渐由虚转实
这位龙祭司完成传送
随后从半空中一步踏上露台
来到了高文的面前
赫拉戈尔先生
高文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龙族神官
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看样子
龙神今天又有东西想跟我谈了
他希望现在与你见一面
赫拉戈尔直截了当地说道
如果可以
我们此刻就出发
高文正待回应
琥珀和维罗妮卡正好来到露台
她们也看到了出现在这里的高阶祭司
琥珀显得有些惊讶
这不是那位大神官吗
又是一次邀请
高文笑着对二人点点头
你们和梅丽塔一起等着我吧
我马上回来
随后
他又跟琥珀维罗妮卡简单交待两句
便回到了赫拉戈尔面前
心中始终不散的不安感让他丝毫没有耽搁时间的意思
很快
他便随着赫拉戈尔的传送法术离开了这处露台
在熟悉的时空置换感之后
高文面前的光影已经渐渐散去
他抵达了位于山顶的上层圣殿
赫拉戈尔站在他的身边
通往大厅的走廊则笔直地延伸向前方
走廊尽头那座宽阔华美且空空荡荡的大厅
却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
那用来招待客人的圆桌和茶点仍然布置在大厅的中央
而金发泄地的龙神恩雅则静静地站在圆桌旁
用温和宁静的视线看着这边
这一次
赫拉戈尔没有在大厅外的走廊上等候
而是跟着高文一同走入大厅
并且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龙神的侧后方
如仆从一般侍立一旁
高文来到圆桌旁
对面前的神明微微点头致意
随后他很自然的落座
不过在开口询问情况之前
龙神已经主动的打破了沉默
你们该返回洛伦大陆了
高文顿时怔了一下
对方这句话听上去佛一个突兀而生硬的逐客令
然而很快的
高文便意识到了什么
出状况了
龙神并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的说道
因为有你们该做的事情
那里现在需要你们
几乎瞬间
高文便感觉从昨天开始的不安终于得到了印证
他有了一种现在马上便要启程离开塔尔隆德的冲动
而显然
坐在他对面的神明早已料到这一点
对方浅淡的笑了一下
随即说道
我会安排梅丽塔送你们返回洛伦
但你也不必焦急
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至少还能再谈几句
高文压下心中冲动
同时也想到了假如洛伦大陆局势已然巨变
那么龙神肯定不会这么慢悠悠的邀请自己来闲谈
既然他把自己请到这里
而不是直接一个传送类神术把自己一行扔回洛伦大陆
那就说明这个局势还有些余裕
想到这里
高文的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那今天我们谈些什么
是谈一件事
龙神的目光落在了高文的身上
我想和你谈谈凡人与神明最终的落幕
凡人与神明最终的落幕
高文有些疑惑的看向对面
你的意思是
龙神的眼神中带着认真
他看着高文的眼睛
我们已经知道了在这个星球上人与神明的几种未来
起航者选择消灭所有失控的神明
亡于黑井的文明为自己的神明毁灭
又有不幸的文明甚至抗不过魔潮那样的自然灾害
在发展的过程中
便和自己的神明一同走向了末路
以及最后一种
塔尔隆德的永恒摇篮
高文塞西尔域外游荡着
以上
就是我在这187 万年里所看到的一切
看到的凡人与神明在这条不断循环纠缠的螺旋轨道上所有的发展轨迹
但我现在想听听你的看法
在你看来
凡人和神明之间还有没有另外一种未来
一种前人从未走过的未来
高文伸向桌上橡木杯的手
忍不住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而且是一个在他看来极难回答的问题
他甚至不认为这个问题会有答案
因为连神明都无法预判文明发展的轨迹
他又能如何准确地给描绘出来呢
但龙神仍然很认真地看着他
一个神明而言他
此刻甚至表露出了令人意外的期待
或许对方是真的认为
高文这个域外游荡者
能给他带来一些超出这个世界残酷规则之外的答案吗
高文还是把那个橡木杯拿了起来
尝着杯中液体的味道
他的心绪正在渐渐的放开
他想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思索中
他终于渐渐有了答案
神明做不到全知全能
我更做不到
所以我没办法向你准确描绘或者预言出未来的一个场景
但是在我看来
或许我们不该把这一切塞进一个严丝合缝的框架里
神明与凡人的关系
神明与凡人的未来
这一切都不该是命中注定的
更不应该存在某种预设的立场和标准的解决方案
龙神看着高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具体事例
具体分析
放开思想
实事求是
尊重客观事实
遵循客观规律
高文一口气说出了自己从很久以前便在思索的
直到刚才还只是模模糊糊的思维方向和想法
在我看来
既然神明的存在是一个客观事实
你们诞生和运转也是一个客观事实
那我们就不能用教条的方式来看待这件事了
而应该尊重这一切的客观规律
启航者选择消灭所有失控的神明
这是当时的局势决定的
黑阱中的文明会与众神同归于尽
这是自然规律决定的
但并没有哪一条自然规律规定了所有的神都只能走一条
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
我们所知的这些自然规律就是这个世界全部的规则
巨鹿阿莫恩通过白星陨落的事件摧毁了自己的神位
又用不断假死的方式不断削弱自己和信仰锁链的联系
他现在可以说已经成功了
魔法女神弥尔米娜脱离了自己的神位
利用无指向性思潮对自身进行重塑
她现在也接近成功了
有一个被称作上层叙事者的新生神明
在经历一系列复杂事件之后
如今也已经脱离锁链
这些事例过程似乎都无法复制
但是他们存在的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情
的确是有另外一条路可走的
这就是我的看法
神明和凡人可以是敌人
也可以实现共存
可以短时间矛盾冲突
也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达成平衡
而关键就在于如何用理智和逻辑而非教条的方式实现它们
我不是起航者
也不是昔日刚铎帝国的忤逆者
所以我并不会极端地认为所有神明都必须被消灭
相反
在得知了越来越多的真相之后
我对神明甚至存在一定的敬意
因为不管最终走向如何
至少在文明蒙昧到崛起的漫长历史中
神明始终庇护着凡人
就如同你的第一个故事
迟钝的母亲也终归是母亲
但从另一方面
我也必须优先考虑凡人世界的生存问题
所以
面对无法共存的神明
面对已经失控的疯神
我们仍然只有一个选择
高文暂时停了下来
龙神则露出了思考的模样
在短暂思索之后
祂才打破沉默
所以你既不想终结神话
也不想维持它
既不想选择对立
也不想简简单单的共存
你希望构筑一个动态的、随着现实实时调整的体系
来取代固定的教条
并且
你还认为
即便维持神明和凡人的共存关系
文明仍然可以向前发展
阿莫恩还活着
但德鲁伊技术已经发展到几乎可以推翻半数以上的经典教条了
弥尔米娜也活着
而我们正在研究用外置神经系统方式突破传统的法术要素
当然
这些只是很小的步伐
但是
既然这些步子可以迈出去
那就说明这个方向是可行的
仅仅是暂时可行
你有没有想过
这种平衡在神明的眼中
其实短暂而脆弱
就以你所说的事情为例
如果人们重建了德鲁伊或者魔法信仰
重新构筑起崇拜体系
那么这些目前正顺利进行的越界之举仍然会戛然而止
即便阿莫恩和弥尔米娜全部陨落了
只要凡人重建信仰
仍然会有新的自然之神与魔法之神诞生出来
所有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神
其实在于人
有趣的说法
那么你要怎么解决这个
关键在于人的问题
广开民智
我正在做的
用理智来取代蒙昧
这是现阶段最有效的办法
如果在锁链形成之前
便让全世界每一个人知道锁链的原理
那么锁链就无法成型了
这可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
龙神笑了起来
然而那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嘲讽之意
你知道吗
其实你并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么做的人
高文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上一个意识到开启民智
能够对抗锁链的人
是上上季文明的一位领袖
再之前
尝试用全民开化来对抗锁链的人
是大概100多万年前的一位思想家
另外
还有四个或者五个了不起的凡人
也曾和你一样
意识到了某些原理
并尝试以行动来引发变化
但很可惜
这些伟大的人都没有成功
高文听着龙神平静地讲述
这些都是除了某些古老的存在之外便无人知晓的密辛
更是当前时代的凡人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然而从某种意义上
却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187 万年
总会出现前赴后继的勇士
总会出现其他的智者和英雄
或许是他过于平静的表现让龙神有些意外
后者在讲述完之后顿了顿
继续说道
那么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我想先确认一个问题
他们失败是因为这条本身有问题吗
我不知道
因为没有人走到最后
他们起步的时候便已经晚了
因此
无人能够见证这条最终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啊
还在那里
总要有人走一走的
或许世界上还存在别的吧
但是很可惜
凡人是一种力量和智慧都很有限的生物
我们没有办法把每一条路都走一遍
只能选择一条路去尝试
我选择尝试这一条
如果成功了
自然很好
如果失败了
我只希望还有别人能有机会去寻找别的出
龙神静静的看着高文
后者也静静的回应着神明的注视令我意外
龙神终于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最初还以为你会选择起航者的线
你与那些遗产关系密切
也最有可能从那些遗产中挖掘出力量
甚至有可能呼唤那支强大的舰队回来
但是在你所有的想法中
却从未有那些遗产出现
起航者已经离开了
不管他们会不会回来
我都情愿假设他们不再回来
他们的确很强大
强大到令这颗星球的凡人敬畏
然而在我看来
他们的路线或许并不合适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个种族
我确实也曾考虑过从那些遗产中挖掘一些力量
但在了解到有关187 万年前那些事情之后
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有些东西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凡人可以依靠的
终究还是只有自己的力量
终究还是要趟一条自己的出来
淡淡的圣洁光辉在大厅上空浮动
若有若无的空灵回响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
龙神微笑着
没有再做出任何的评价
没有再提出任何的疑问
他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
道
吃一些吧
在塔尔隆德之外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高文没有推脱
他品尝了几块不知名的糕点
随后站起身来
我该离开了
谢谢你的款待
我很高兴能有这样与人畅谈的机会
那位优雅而美丽的神明同样站了起来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与人畅谈是什么时候了
高文心中一动
竟和神明开了个玩笑
其实就在昨天
还是跟我谈的
龙神第一次愣住了
下一秒
他格外愉快地笑了起来
那是与之前圣洁却淡然
柔和却疏离的笑容截然不同的
发自真心的
愉快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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