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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集。
热身间隙,
片语家书。
雨仙。
拔离速点了,
一名悍将即刻进攻,
冲锋的号令响起来了。
此时,
兀里坦进攻的那段城墙上已有近百人被吞噬下去。
杀气冲天,
而此时才有人从城墙上泼出火油粪水,
扔下滚木礌石,
他们见血已够,
不准备等着人上来了。
更多的弓箭也开始从城上射下来,
云梯纷纷被砸碎,
要将下方的进攻军队陷入进退两难的险地里。
女真阵地上冲锋的态势已经展开,
黄明县城头两端炮阵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负责炮兵的团长李东目光炽烈。
都给我做好准备,
师长有令,
那边要过来,
这边的想逃跑,
那就都给我一锅烩了。
冲锋的士兵如海潮般杀来时,
城墙上的炮声响起,
无数的花朵开放在冲锋的人群里,
转眼间,
成百上千人堕入地狱。
拔离速在巨大的喧嚣中沉默了片刻。
女真人的铁炮打不到城头上,
他随后下令,
朝着战场上的平民全力开炮。
阳光明媚,
梓州往黄明县之间的山路上呢,
到处都是人,
往前行进的医疗队、
后勤队,
从黄明县战场上送过来的平民、
伤员,
前后奔行传讯的通讯队、
军人,
各色各样的身影充斥在蜿蜒的道路上,
号令声、
哭泣声、
呼喊声汇成一片。
各队前进靠右行,
右右右右右,
老乡这边是右让一让。
负责疏导交通的红袖章在道路的中央大喊着,
勉强维持着整个道路的顺畅。
来来去去的过程当中,
早已经过各种训练的军人指挥起来没有太多的压力,
最难指挥的自然是从黄明县战场上撤下来的平民,
他们才经历了人生之中最为恐怖的一幕,
有许多人身上带血,
或许还经历了家人死去的冲击,
有的人浑浑噩噩的往前走,
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偶尔有人跌跌撞撞的迎上对面的队伍,
被触碰到之后趴在地上大哭。
负责疏导的红袖章们便要及时的指挥人将他们搀扶回队伍里去,
少数情况下,
这些失去理智的人们甚至会大声与旁人吵起来,
而这个时候便只能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措施,
虽不人道,
但眼下自然是必要的。
牛于事先便已经做好各种预案了,
此时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摩擦出现,
但耽误事情的大延误毕竟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黄明县往梓州的这一段道路毕竟已经相对好走了,
女真人此时行进的剑阁至黄明县一段儿。
遭遇的自然有更多的麻烦。
在华夏军参谋部所做的各种预案对比当中,
人数较少的己方在交通上还是占了便宜的。
在道路中途临近的开阔地上,
负责收留平民的营地帐篷延绵开去。
能够从黄明县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武朝平民来到这边儿,
首先接受的便是看管和隔离这个过程。
华夏军中安排了大量宣传人员,
先给他们开会做宣传,
让他们先指认出人群里有可能是女真奸细的一部分人员。
如此过滤一遍,
接着才会被送往后方的聚居地。
数以十万计的炮灰当中,
只要女真将领稍有智商,
都会在里头掺杂进奸细。
这些奸细呢,
多半也是投降了女真的汉军成员,
他们态度模糊,
挑拣困难,
若华夏军占了上风,
他们甚至都愿意加入这一边儿。
但在女真人开出的悬赏与外在局势的变化中,
这些人都会是随时可能跳出来的定时炸弹。
反正汉军的命不值钱,
随手塞进一个军的人送到对面,
头痛的也只会是敌人。
如果我是坏蛋,
我一定这样干。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个好人啊,
但宁毅对这类事情也算是相当有心得了。
黄明战场上,
拔离速是在下午未时左右发动的全面进攻,
以猛安兀里坦为先锋,
率千人登城。
攻城无果后,
这支千人队伍难以回撤。
拔离速遂命汉军于先队发动总攻,
正面攻击遭到炮兵团阻击,
死伤惨重。
大道旁边的山峰上有T望塔,
高高的立着,
宁毅与巡视的小队一路爬了上来,
从这边儿的山上朝前方望去。
黄明县正在起伏的树海尽头,
隐约可见。
山岭的深处还有烟柱升腾,
山火还在蔓延。
秘书处的徐少元复述着昨日的战况,
为了营救兀里坦队,
此后拔离速先后发动3次大规模进攻,
并且下令对平民开炮,
搅乱了整个战场局势。
女真人在这一波的攻势下,
再度靠近了黄明县城墙,
登城作战,
造成了一些损伤。
庞师长传过来的消息是。
二十五一天,
我军伤亡仅百人,
多数还是他们投过来的巨石与炸弹造成的伤亡,
而女真部队伤亡保守估计超过5000人,
于先一部遭受三轮饱和炮击后,
出现大规模溃逃现象,
女真人的军法队也杀了些人。
另外。
当时拔离速命令炮轰平民,
1:50。
听到这个数字,
队伍中的宁曦难掩兴奋,
宁毅微微笑了,
笑死的多数是于先的汉军队吧?
在一旁的参谋长李毅此时点了点头,
兀里坦是女真精锐,
拔离速命他攻城有一鼓作气的打算,
但庞六安手下多数老兵,
他们登城是占不了任何便宜的。
看到这个场面,
拔离速立刻命令汉军和其他附属部队做饱和进攻,
再炮打战场上的平民,
搅乱局面,
其一,
让兀里坦的精锐部队能浑水摸鱼退下来,
其二,
他是要试探城头上大炮的杀伤力。
李毅说到这里,
望了望宁曦,
这中间透露出一个关键的想法,
宁西,
你看不看得到?
宁曦蹙了蹙眉,
想了片刻。
他们,
他们能接受这样的损失吗?
说明他们没有轻视我们。
啊。
宁毅叹了口气,
拍拍孩子的肩膀。
女真人打了二三十年的顺风仗了,
在他们自己的心里。
理当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强的军队。
这样的心态下,
他们理论上不会接受过高的战损,
用兀里坦这种先锋猛将做第一波攻击,
有这种心理的体现。
如果一切正常,
兀里坦的部队在城墙上站住脚,
二十五一天,
黄明县就应该被攻破了。
但是,
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
巴黎速,
立即让汉军的炮灰往前冲。
而后连续发动3波攻势,
把战场进攻推到饱和。
再后来,
没有动用主力精锐,
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撤掉,
说明至少在拔离速这样的女真队伍高层眼中。
认为有必要用这样的损伤来探明华夏军的战力极限在哪儿。
这个必要。
证明他们没有在这场战争中小看我们,
甚至是高看了我们很多。
才来发动西南这场战役。
宁曦点了点头,
李毅说道。
宗翰和希尹认为女真人的崛起已经到了巅峰。
内部已经有腐化的问题,
而汉人中崛起的华夏军目前仍在不断上升,
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
女真会有亡国之患。
因此,
他们将西南战役作为女真长存的最关键一战来看待。
黄明,
这第一天打下来。
就能知道。
他们能接受速胜。
但也能接受双方的战力悬殊,
要慢慢的熬的可能可能才是最麻烦的。
宁毅将目光望向下方道路边的难民营地。
平民伤亡多少?
第二师统计的是大概的数字,
整个一天被驱赶上前的平民大概在一万五到一万八之间,
最终我们救下的,
呃,
3600多人,
其中伤员700多。
T望塔边的队伍里沉默了片刻,
宁毅随后笑起来,
哎呀,
这说起来呀,
参谋部前期讨论计划的时候。
陈恬这家伙帮女真人想了一个很脏的战略,
他认为女真人攻西南的时候,
天下已尽归他们所有,
他们可以将投降的汉军部队塞到难民炮灰里。
他们还不得不接。
要过滤出来又非常的麻烦。
有鉴于此,
陈恬说,
女真人可以考虑在襄湖川蜀一带驱赶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的平民抄家,
抢走粮食和所有的东西,
然后从剑阁口驱赶百万、
200万甚至300万的人到我们这边来当炮灰也好,
直接送也行,
女真人只要考虑打开一条通路,
我们根本消化不了。
不出一年,
我们全都死翘翘。
山坡下难民的营地看来凄惨,
但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宁毅口中说起陈恬的事,
活跃气氛,
笑容中带着感叹,
一边的李义也露出了复杂的失笑,
宁曦则是皱眉想了片刻,
若真是这样,
那怎么办?
不过周君武才在长江边上打了个倒卷珠帘,
这里打不起来,
不管是剑阁口还是金牛道的各处山口,
女真人只要守住了,
百万平民一定回不去,
那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阳谋很难应对。
陈恬说出来的时候呢,
大家都有点儿目瞪口呆,
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发展预期不可控。
女真人随时能发动几十万上百万大军,
也没必要打这种窝囊仗。
但如果他们真怂到这个地步,
一边打一边拼命地往里头送人,
大家真哭都哭不出来,
崩盘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为什么参谋部里都说陈恬一肚子坏水儿呢?
跟渠正言天生一对儿。
宁毅看着下方的难民营,
说完这个笑话,
目光才渐渐严肃起来,
乐观不起来。
黄明宪1:50,
说是饱和攻击,
实际上女真人的进攻根本没有饱和,
精锐上场,
投石车铁炮全都推上去,
整个伤亡比会大幅度拉近。
哎,
拔离速是女真老将啊,
既然有心理准备,
很快就能找到黄明县防御力量的临界点,
雨水溪那边儿讹里里按兵不动,
也是在等待着拔离速的动手结果,
到时候对我们才是真正的考验。
宁毅看了那战报,
然后伸手在上头弹了弹,
苦笑的交给李义,
哎哎呀,
看吧,
还有讨债的在后头呢。
战前就反复说了,
炮弹给我,
省着点儿用。
庞六安跟李东这两个家伙败家败了一天大炮轰了5000多人,
这是嗨得不行啊啊,
回头一合计,
报告就打过来了。
跟我们报备炮弹可能不够的问题了,
嗯。
华夏军中纯作战层面的事情,
归参谋部和各军领导层管,
宁毅虽然负责全局操盘,
偶尔也分析一番,
直接插手的不多,
但军务后勤、
各种物资生产筹集调配,
却都还把在宁毅的手上。
先前分析黄明战况,
宁毅说起来严肃,
实际上的担心还不多。
此时被人要账要到头上了,
宁毅倒是垮了肩膀,
怒极反笑了。
几年积蓄都掏出来了,
后面没日没夜全力赶工,
我从哪里给他们加码儿啊?
哎呀,
徐少元回去写封信给我,
骂死他们,
计划就是计划,
多的没有了得,
这我就知道,
这一仗打三个月,
全都喝西北风去。
前方群山莽莽,
道路蜿蜒,
宁毅在山上说起这些,
倒还带些笑意。
一旁,
宁曦皱着眉头苦苦算账,
到了僻静处才找到父亲询问,
爹,
东西真的不够吗?
宁毅看着这已经渐渐长大成人的儿子,
也是好笑,
走,
带你算账去。
到得下午,
父子俩便回了指挥所。
拿了算盘,
埋头算账,
庞六安打了一天的大炮,
开始仗着战绩申请更多的物资。
其实,
想要多点东西的又何止这一支军队呢?
战前任务调配里,
各军的物资都已经瓜分清楚。
未来几个月,
后方的产出也已经分完,
宁毅手头上只留着少许的余量。
但每支军队也在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从宁毅的手上抠出来。
过去一段时间,
最让宁毅唉声叹气拍桌子的,
也就是这类事情了。
与女真人作战这件事儿呢,
在他而言,
感觉更像是个年迈的地主,
被下头的儿子瓜分家产一般,
有种一辈子继续半个子儿都剩不下的凄凉感。
他偶尔被各军的报告气到发笑,
苦中作乐,
而。
当然,
在这件事情上,
大家也都没有私心,
甚至这种博弈也非常必要。
宁毅所能做的也只是不时的发文,
把前头的师长们痛骂一番,
说他们败家,
然后又到后头去督促工人加班加点儿。
督促宣传部门不断鼓励大家发挥主观能动性。
他偶尔自嘲自己这黑心资本家的本色呀,
倒算是发挥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