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利器,
一件抵得上8件寻常利器,
真不准备再试试了。
张贲走了过来,
弟子,
基本功还不够扎实,
再沉淀几个月吧。
黎渊熟练了淬火回火,
又一柄碧玉刀打了出来。
软甲大成之后,
张贲的意思是趁热打铁,
但黎渊思考许久之后,
还是决定慢一点。
银子虽然好,
但要真是被曹焰硬按,
在锻兵铺失去了神兵谷的考核名额,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卖身契可都还没赎回来,
依着规矩,
他至少在11年内是不能离开锻兵铺的。
也罢,
张贲知晓他是有些小心思,
也没强迫被抽调了一半人手,
年过70的他也拿起了锻造锤,
挥汗如雨,
曹焰估计快回来了。
寻常利刃的打造对他来说毫无挑战,
锤声急促,
但黎渊甚至有些心思发散。
自曹焰出城绞杀毒蛇帮后,
城内也渐渐放开了戒严,
他也顺手出了几颗珍珠,
玛瑙,
熟铁也收了不少。
只等大集上将其他的卖掉,
兑开银票去置换黄金了。
只有赤井暂时还没有着落。
下午,
黎渊提前下工,
内院里只有零星几个学徒在打,
熬气力多是和他一批进来内院的多处于气血精通的层级。
前院的都云路忠以及后院的几个女学徒,
此时见得黎渊路忠神色复杂,
下意识让开道路,
回过神来,
又不由得满脸涨红的低下头去。
去年秋天,
他还教过黎渊桩功锤法,
而现在他还卡在精通,
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而之前那个中院学徒,
已经是锻兵铺新秀大掌柜都知道的人物了。
路师兄。
黎渊打了个招呼,
内院学徒,
他拢共也不认识几个,
如今这几个里也只认得路忠都云。
路忠应了一声,
放下石碾,
有些手忙脚乱,
啊啊,
黎黎师弟,
你又去私塾吗?
自进内院,
他的进步就十分缓慢,
有着牛贵在,
秦兄早已许久不曾指点过他了。
随着唐铜离去,
于真上任,
他们处境更是颇为艰难。
到了如今,
他连打法都还没有学全。
是啊,
前些日子托王夫子替我找了几本书啊。
交谈了几句,
黎渊就在几个学徒羡慕的眼神中离去。
穿过内院,
远远地就瞧见了私塾的王夫子。
王夫子本名王问远,
临近古稀,
是个积年老童生。
吕氏不利后,
应了曹焰的邀请,
来锻兵铺为内院弟子开蒙,
顺便养老。
内院弟子没几个乐意看书的,
多是学些常用字,
就不再来,
他倒也清闲。
黎渊呐,
你找的几本书,
老朽从同窗那里借来了。
王夫子身体颇健壮,
60大几的人了,
头发也没有全白,
他与黎渊已颇熟悉,
笑着将几本书籍递了过来。
老朽可也找了好些人才借来的,
你得要好生爱护,
瞧您说的,
我来之前可是洗了手的。
黎渊双手接过,
笑着回了一句,
就躺到了一旁树下的摇椅上。
昨夜大雨,
今日空气中仍有些雨土,
混杂着草木的味道。
黎渊半躺着舒缓一日的疲累。
穷文富武其实是相对而言,
这年头识文断字的都不算是普通人了,
外城压根儿没有几家有藏书的。
心里感谢了一下王夫子。
李渊翻开书页拜神教书本第一页只有三个大字,
黎渊微微眯眼继续翻阅,
从第二页开始,
才提及到这个他打听许久都没有收获的教派,
不是邪教。
黎渊稍稍有些诧异。
拜神教的起源,
这本书并未提及太多,
只是说这是一个存世颇为久远的教派,
可追溯到千年以前,
名为拜神教,
可与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哦,
这教派。
黎渊不自觉的直起身子,
面色变化。
世人将无法理解恐惧惊怖之人,
或物、
或景或异想,
称之为神。
捏泥为神像,
虔诚叩首,
自以为可得庇护,
可得好运,
可得平安,
可得高官后禄。
啊,
何其之谬也,
这世间唯有一神,
天下人,
上至帝王将相,
下至贩夫走卒,
无不拜此神。
日夜奔波,
只为奉上果腹之祭品,
殚精竭虑,
只为满足此神之享受,
诸欲穷尽一生,
都想让此神之庙更大更美,
只想让神像更干净更美观。
神即是我,
我即是神,
此为我拜神教之经义。
除此之外,
皆为假道、
假经、
假神、
假信众奉己为神,
求之于身。
将第一本书合上,
李渊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邪恶教派。
更像是一门奉行自己修行肉身的武学大纲。
莫非这就是千眼菩萨神像与香炉之上提及的拜神法?
黎渊很有些兴趣,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道士,
哪怕没有入籍,
也没学过多少经文,
可也知晓道家同样不拜神,
只拜祖师。
前世传说之中的那些道德真修们的追求,
羽化登仙。
与这所谓的拜神教经文倒是有些相似啊。
不拜神,
我便是神,
不拜仙,
我要羽化登仙。
不过,
这种教义注定了传播不广。
李渊继续翻阅着三本书,
关于拜神教的经义,
提及的就那么几句而已,
之后就有些发散,
不知是哪个落第秀才的云游记了,
收获有些,
但不多。
到是最后他瞧见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很含糊,
但意思很明显。
奉己为神,
寿长且不生百病,
多子多孙,
故多为达官贵人、
将相公卿所追捧。
太祖爷一喜,
太祖爷大院,
太祖庞文龙吗?
摸着下巴已经有些扎手的胡茬,
黎渊若有所思,
回想着所见的诸庙诸神,
他估摸着这拜神教怕不就是朝廷?
啊,
小帮派占据一街一道,
宗门格局一方,
那囊括四海的朝廷,
岂不就是天下最大门派?
或许是门派联盟。
黎渊浮想联翩,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那大运太祖与宗门治天下,
或许是因为诸宗门开国有功,
可能传承千年之久,
就很有些意思了。
王夫子书放屋里了。
天色渐黑,
黎渊起身告辞,
王夫子应了一声问道。
你还要什么书吗?
明天大集,
老朽再去同窗处借来。
啊,
有劳夫子了,
弟子不挑,
有书看就成。
黎渊表示感谢,
往书本里塞了一枚碎银,
这才告辞,
去锻造房取回内甲,
才在一片叮叮当当声中离开。
天色还未全黑,
他准备去四季药堂里买些丹药来,
哪怕是蕴血丹配合药浴也成。
丹药极贵,
可贵也得用,
不然速度要慢数倍不止。
眼看内劲在前,
黎渊哪里忍得住。
临走前,
他瞥了一眼身后锻造房里灯火通明,
10多个大汉还在打铁,
只是声音显得稀疏不少。
于震入你娘的畜生,
真的娘的贼,
你脑子好累,
黎渊隐隐能听到骂声,
于真的先人们估计早就已经体无完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