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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布万撩开教帘
喊着教夫
而后又转头望着宫廷主管的脸
轿夫停一下
不了 哈巴里
我们明天见吧
还有明天
还有后天
大后天
这是什么该诅咒的命运啊
哈巴里到家的时候
梅桑还在等他
老女奴一声不吭的给哈巴里擦拭了身体
照亮了他的腿
又喂他吃了杏仁酪和奶汁烤肉
直到梅桑把水淹嘴也塞进她嘴里时
哈巴里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补腕
那个老补腕
他居然把一个孩子推荐去当了侍毒人
现在可好
那孩子在他面前被杀了
他心里又过意不去了
是他的儿子吗
不是
只是以前有过交情的女人
哼
还好不是儿子
但也是其他什么人的儿子
呃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妹子
老爷
我是说
就算这孩子不是嗜毒人
可陛下今天总要杀掉一个嗜毒人来满足那个
那个木牌
所以总会有一个母亲的孩子被杀掉
对吗
哈巴里愣住了
他望着自己的老女奴梅桑那双祖母绿般的眼睛顺从的低垂着
就与他们第一天相见时一样
那时候梅桑被关在肮脏的奴隶囚笼中
在他身边靠着的是一个已经断了气
佝偻着的女孩尸体
那是至高苏丹的父亲主持的征讨
梅桑所在部族的所有男人都被杀了
女人被卖为奴隶
哈巴里从没问过当时那个小女孩到底是梅桑的妹妹还是女儿
他一开始不在意
到后来他就不敢提起这件事了
雷桑抱起水烟壶
我给您添添水吧
老爷
您还要再来点吃的吗
啊
女奴点点头
冲门外走去
哈巴里望着他的背影
尤其是他那蓬松的头发与悬在天空的月影逐渐重合的样子
哈巴里惊讶的意识到
自己竟与这个女奴相处了二十年之久
甚至久过她与至高无上苏丹相处的时日
在他的生命中
梅桑这个名字就会与舒适
放松
慰藉和温情相伴
他伟大的宫廷主管
能站着觐见苏丹的贵人
这些年来
他为了满足苏丹的娱乐费尽了全部心力
到头来
他满足的只是让自己活下去的卑微欲望
到头来
他生命中最渴望之事
只不过是活着回到由老女奴在的家
今天他之所以还活着
是因为厄运降临到了别人头上
帕巴里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是啊是啊
明天
后天 大后天
这确实是可诅咒的命运呐
梅桑回来时
哈巴里已经熟睡了
女奴为老爷盖上了毡毯
没有去打搅他那来之不易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