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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集
方子静微微一笑
手指珠穆朗玛
道
不想下来
那便上去吧
珠穆朗玛与天同高
你心里若有话想与老天爷说
那便爬上峰顶去喊
上帝自会听见你的不平
秦仲海闻言震动
他顺着师傅的指端向上看去
只见峰顶雾气飘摇
杳无人烟
正是与天同高的绝境
秦仲海自知身体重伤
万难攀爬山峰
心惊之下
便又往山下探看
只见峡谷溪流淙淙
绿意盎然
却是一片温暖祥和
方子敬见他犹疑
当即左手指天
右手指地
微笑便道
上去还是下来
自己选吧
四目相接
秦仲海见师傅眼光中隐隐有着轻视之意
他嘿的一声
已知师傅在激自己
霎时冷笑道
**的师傅
你要老子爬着鬼山
明白说了便是
又何必唠唠叨叨
说这一大片废话
师徒两人相互凝视
霎时一起放声狂笑
严二娘不知他们师徒在搞什么把戏
心里只是担忧
萤火堆中
秦仲海赤裸上身
俯身跪地
众人在一旁围观
只见方子敬取出细长尖针
在秦仲海背后大穴一一插下
长针一根接着一根
直直通入经脉
却不知要做些什么
阿博二满心纳闷
低声问向陶青
哎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这是在治伤吗
陶青嘘了一声
放低了喉咙
细声道
嘘
秦将军要去爬山
他不二吞了口唾沫
惊道
爬山
爬的还不够高吗
陶青摇了摇头
低声叹道
唉
听大姐说
秦将军要攀上举世第一峰
他不二吓了一跳
抬头望向山峰
只见峰顶高耸入云
此处已在千丈高地
那峰顶又比此处高上百倍
哈博尔哑然失笑
摇头道
搞什么
这这山峰高成这般
没事干啥爬上去
上头很好玩吗
还是上边有什么神仙鬼怪
能替这家伙治病
陶青面露迷茫
叹道
哎
听方老师说
如果秦将军爬上去
就可以和老天爷说话
哈博尔扑哧一笑
道
鬼话
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蠢的事儿
话声未闭
似道目光瞪来
却是止观与严二娘怒目来看
哈博尔吓得连连摇手
不敢再说了
说话间
方子静插针已毕
口中说道
你琵琶骨背穿
经血已毁
内力无法运转周天
为师现在替你针灸八大枢学打通
内观公孙后系身脉
外观足气
林 列 缺 罩海
贯通十二经朝脉与奇经八大脉
使你内息暂得通途
不受生理所致
严二娘闻言大喜
道
可以运势那里
那不是病好了吗
方子敬摇头道
银针一起
内力便断
跟着向徒儿道
你运气试试
秦仲海调匀气息
从止观手中取过钢刀
双手抓住刀柄
一眼吐纳运气
霎时间
只听他放声惨嚎
已然摔在地下
身上插针处鲜血长流
神态痛楚至极
严二娘大惊
她尖叫一声
便要奔上香扶
止观已将他一把拦住
低声道
哎 别急
方老师有他的用意
方子敬命秦仲海爬起
道
十二经常脉与奇经八大脉不相同
属内历万难通关
咱们靠着银针汇合经脉
自述逆天行事
只要运气使力
身上便会痛苦异常
哎
你若真有绝智登顶
那便再次使力
为师想看看你的气魄
秦仲海依然爬起
他眼望山峰
豪气陡升
霎时再次发力
只听惨叫声撕裂夜空
仿佛深受酷刑
严二娘不忍再看颜面
哭道
你们师徒俩在想什么呀
为何要去盘那险峰啊
正哭泣间
忽听众人大声惊叫
严二娘急忙去看
登时嘀呼一声
只见秦仲海手上钢刀更已燃起熊熊火光
事隔月余
火炭一刀竟然重现人间
秦仲海见他哭泣不止
当下忍住了疼痛
走到严二娘身边
微笑道
别哭了
你瞧老子不是好端端的吗
严二娘又惊又疑
又喜又悲
颤声道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下子好
一下子坏的
秦仲海哈哈一笑
只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神色甚是温和
方子静走了过来
拍了拍秦柱海的肩头
道
你若想攀顶
可得尽速出发
等明日这个时辰
你身上的银针便会自行脱落
届时变回废人
为师的可就爱莫能助了
秦仲海哈哈一笑
道
多谢师傅了
徒儿重残已久
能做一天的老虎
胜过三十年的残废
此生了无遗憾
他转头看向严二娘
柔声道
二娘
劳烦你吩咐弟兄
替在下准备一壶水
几个饭团
我要过去了
严二娘颤声道
你真要登顶
秦仲海咧嘴一笑
却是点了点头
严二娘心下惊慌
大声道
你既然要去
我随你一起
方子敬拦住了他
摇头道
这峰顶太险
贸然过去
有死无生
你不必枉送性命
严二娘尖声大叫
怒道
你也知道上头险恶
那你又为何要他过去
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究竟上面有什么呀
有神还是有鬼
方子敬眯起了眼
淡淡的道
上面有天
严二娘又气又恨
只当自己遇上了疯子
把脚重重一顿
霎时掩面奔开
风声萧萧
夜幕低垂
只见月光照在珠穆朗玛峰上
更显得凄冷孤高
秦仲海临行在即
呼起叹息之意
他转过头去
向众人逐一凝视眼前这群人
奔亡多年
无论武功高如宗师方子敬
还是低如厨子哈勃尔
三十年来都如丧家之犬一般
暗无天日的过活
秦仲海回想自身沉沦的历程
不到半年
他从威名赫赫的朝廷命官
摇身一变
也成了陷下这个亡命天涯的残废
他心中感慨良多
无限疑惑
无尽无奈在在等着解答
秦仲海向陶清
纸官等人逐一拱手
说道
承蒙诸位高义相助
让在下得见夜师
感激不尽
倘秦某不得归来
明年今日请焚上一枝香
便知心意
铁牛欧阳勇走了上来
递过一柄钢刀
跟着打了几个手势
陶青解释道
欧阳大哥说这柄刀很是锋利
也许攀峰时会有些注意
姚将军尽管拿去用
秦仲海点头称谢
正要缚在腰上
忽然方子敬走了上来
亲手替他缚在腰间
他不愿外人见到脸上的神情
身子只背对着众人
更不瞧上秦仲海一眼
只低头专心缚刀
秦仲海望着师傅的面孔
心道
哼
其实师傅啊
舍不得我
却害怕别人见了笑话他
师徒两人都是倔强傲性
名为师徒
其实谁也不让谁
小时候秦仲海与师傅赌气
常常三五天不吃饭
逼得方子敬把他吊起来毒打
但不论如何毒打都是无用
秦仲海说不吃便真不吃
每回方子敬都靠激将法得手
否则秦仲海老早就饿死了
秦仲海回思往事
想起师傅年老
自己若死于道中
他晚年必定凄凉难受
秦仲海心下一个激荡
猛将方子敬抱住
低声道
弟子不能尽孝
师傅自己保重
方子敬摇了摇头
嘱咐道
别管这些身外之事
只管专心上山
记得珠穆朗玛乃是人间第一圣地
没到峰顶前
绝不可半途而废
秦仲海听他吩咐的郑重
当时微微一笑
说道
峰顶上到底有什么
真**的有什么
方子敬摇头道
你去了便知
不必多想
此行非但要徒手攀登神女第三峰
尚且要在一日之内登顶
否则路上银针脱落
复为废人
可又徒劳无功了
时值四月暮春
天后变化多端
月光照下
只见山顶雪花纷飞
似有狂风暴雪肆虐
众人看在眼里
都为秦仲海担忧
性命堪忧之际
秦仲海却只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仿佛送死的不是他一般
左右探看
他只想找严二娘说个几句话
这女人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秦仲海摇了摇头
更不多言
霎时左手持杖
腰悬钢刀
转身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