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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o 一一一一一一一楼
各位晚上好
我是殷叔
今晚要讲的故事从一个带着潮湿松木香的木盒说起
他本是奶奶留下的护身符
每日用生肉供奉
能保顺遂
可五岁女儿一句小弟弟想吃活人
却撕开了家族最阴寒的秘密
咱们且把灯调暗些
听着日常里藏着的诡异
不不
嗯
奶奶去世后
我继承了那个松木盒子
它总带着股潮湿的木头味
像老屋阁楼角落的气息
盒盖上有细密的暗纹扭曲着像缠在一起的铁链
奶奶咽弃钳抓着我手腕
枯瘦的手指冰凉
供着她用生肉一天不能断
三年来我像个虔诚的教徒
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切一块鲜红的猪里脊
郑重的放进河底铺着的边缘带着焦黑痕迹的红绸布上
职场的路意外的平坦
年终奖翻倍
猎头的电话都多了几个
我以为找到了家族隐秘的护身符
直到那个周五的黄昏
我蹲在玄关换鞋
五岁的女儿朵朵跑过来
小手直直指向壁炉架上那个盒子
眼睛亮晶晶的
像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爸爸
里面的小弟弟说他吃腻了肉肉了
他顿了顿
小脑袋歪了歪
模仿着一个天真的却让我脊椎发凉的语道
他说想尝尝活人的味道
我手里的钥匙哗啦一声掉在瓷砖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突然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猛地吸了口气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潮湿的松木味道突然变得浓重黏腻
我蹲下身
手指有点抖
捧住朵朵的小脸
朵朵
告诉爸爸你刚说什么
什么小弟弟
他眨着大眼睛
毫无惧色
盒子里的呀
他就在那儿呢
小小的黑乎乎的躲在红布后面
他的小手指准确的点着木盒
他说肉肉不好吃
他想尝尝新鲜的
最后三个字被他用那种软糯的童音说出来
带着一种诡异的肯定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瞬间包裹了全身
我勉强挤出个笑
声音干涩
朵朵乖
是不是昨晚看的动画片太吓人了
盒子里只有布
哪有什么小弟弟
我想抱起他
却发现手臂发僵
朵朵挣脱我的手
小脸上露出被误解的委屈
真的呀爸爸
我没有骗人
他现在就在看我呢
他的小手指固执的指向那个盒子
我下意识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壁炉架上那个古朴的盒子在夕阳余晖里投下一道长长的边缘模糊的阴影
像一个沉默的窥视着
那股松木味似乎更浓了
沉甸甸的压在鼻端
那晚我没再往盒子里放肉
冰箱里切好的里脊肉孤零零的躺在保鲜盒里
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暗沉
我把木盒从壁炉架上拿下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
仿股潮湿感像是渗进了皮肤
我把它塞进了客厅储物柜的最底层
用力关上了柜门
仿佛这样就能关掉某种声音
朵朵被哄睡了
小脸恬静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心却像被一只手攥紧
咚咚直跳
奶奶临终前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那双浑浊眼睛里近乎哀求的执着
只是吃腻了
童言无忌
我试图说服自己
可朵朵那清晰模仿的语调尝尝活人的味道
像冰锥一样反复凿着理智的薄冰
嗯
过去三年所谓的顺遂
此刻像一层镀金的假象在灯光下褪色
露出底下狰狞的铁锈
每一次升职加薪
每一次项目成功
都伴随着河底那块被红绸布包裹最终不知所踪的生肉
一种被喂养的粘稠的呕吐感涌了上来
这不是福鼬
更像一场交易
而我成了那个懵懂的饲养员
墙上的中低搭走着
在寂静里放大了无数倍
我蜷在沙发角落
夜越深
储物柜的方向越像是散发着无形的寒意
那股松木味似乎透过柜门缝隙丝丝缕缕的飘出来
第二天是周六
阳光很好
却照不进我心里
朵躲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
咯咯的笑着
我坐在他旁边
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瞟向那个储物柜
厨房里传来妻子林薇的声音
哎
冰箱里那块肉你昨天没放
都放蔫了
他探出头
手里拿着那块暗红色的里脊
一脸疑惑的问我
你不是最准时吗
忘了
我喉咙发紧
含糊的应了一声
嗯
忘了
临危没在意
随手把肉扔进垃圾桶
下次记得啊
别浪费
垃圾桶盖落下的清响却让我心头一跳
整个白天我都心神不宁
切菜差点切到手
咖啡倒满了溢出杯口
那股松木味似乎无处不在
给朵朵削苹果时刀尖划过果肉的声音竟然让我联想到别的东西
好的好的
下午
朵朵突然停下玩积木
扭过头
清澈的大眼睛看向储物柜的方向
小嘴微张
似乎想说什么
我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她
朵朵
她被我吓了一跳
小身子一缩
迷茫的看着我
爸爸
到了傍晚
那股焦躁几乎将我吞噬
我鬼使神差的走到储物柜前
拉开了柜门
松木合静静躺在杂物堆里
那股潮湿阴冷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浓的化不开
我盯着它盖子上那些扭曲的锁链暗纹
那些焦黑的红绸布边缘
第一次感到这东西如此陌生而邪恶
朵朵的童颜像一根烧红的针
刺破了所有祖传规矩营造的安全泡沫
不能等了
我必须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日一早
我把朵朵送到邻居家玩
林薇见我脸色难看
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
只说要回老宅整理点奶奶的旧东西
老宅在城郊
许久没人住
推开沉重的木门
一股沉腐的灰尘位混着旧日时光的气息涌出来
我直奔奶奶生前居住的那间卧室
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棂
空气里有几道惨淡的光柱
屋角那个老旧的樟木箱是奶奶放最私密东西的地方
我费力的把它拖出来
打开铜扣
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旧衣物
散发着樟脑丸的味道
我一件件翻找
指尖触到箱底时碰到一个硬硬的裹着棉布的方角
心跳骤然加速
用力抽出来
是一个用褪色蓝棉布包裹的硬壳笔记本
边缘磨损的厉害
我坐到落满灰尘的床沿上
浮开本子上的积尘
颤抖着翻开
纸页泛黄
字迹是奶奶特有的带着一股旧式倔强的工整小楷
前面大多是些生活琐事
柴米油盐
直到翻到中间靠后的一页
笔迹突然变得极其潦草用力
墨点深重
仿佛书写者内心正经历着极大的恐惧和挣扎
那夜没有日期
只有触目惊心的开头
报应
都是报应啊
小圆
娘对不起你
小袁两个字向冰水浇头
我屏住呼吸往下看
那年饥荒
实在没办法了
老四和他婆娘狠了心
把刚满月的小袁
小圆
是我那可怜的枣夭的小叔子活活闷死在那口松木打的衣箱里
说是给家里省口粮
作孽呀
自己开始剧烈颤抖
后来家里是不挨饿了
可那箱子夜里总想像有东西在抓挠
还渗水
老四请来的神婆说小圆怨气太重
魂困在木头里出不来
要供着用血字
用生肉
用那箱子改成的盒子一天都不能断
断了就要反噬
要活人的气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目光死死钉在下面几行更小的挤在一起的补充上
墨色陈旧
像是后来添加的注释
神婆还说
要彻底送走唯有至亲血脉
在他忌日那天用火烧毁盒子
把他的骨灰
老四后来偷偷埋在后山槐树下的那小坛子
那是他的骨灰
把骨灰洒在燃烧的盒子上才能让他安息
不然世世代代都得供下去
直到滋到这里断了
而页上有一大片深褐色的干涸的污渍
而那痕痕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猛的合上日记
冰冷的汗水顺着额角滑下
滴在陈旧的纸面上
潮湿松木的味道此刻仿佛带着坟墓的阴冷
我记起来了
奶奶曾提过一句
后山那棵被雷劈过一半的老槐树下埋着点家里的旧寨
原来那寨是一条被活活闷死的婴儿性命
朵朵看到的小弟弟是真的
而那泪痕不是什么护身符
是一座以活人供奉为代价
囚禁着百年怨灵的活棺
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小园的祭日日记里没写具体日子
但老宅墙上挂着一本破旧的黄历
翻到某一页时
直角被折起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
旁边画了个极不起眼的圆圈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翻开奶奶那本日记对照笔记一模一样
就是今天还有时间
我冲出老宅
发动车子时手抖的几乎转不动钥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槐树
骨灰 火
还有朵朵惊恐的小脸
必须赶在日落前结束这一切
我冲回家
顾不上临危惊讶的询问
一把拉开储物柜门
那松木盒子静静躺着
那股潮湿阴冷的松木味似乎乎无声的的漫躺着
包裹着整个柜子
我抄起盒子又冲进车库
翻出早已落满灰尘的露营喷枪和固体酒精块
最后我奔向小区后山那片荒僻的角落
那棵被雷劈过只剩下半边枯枝
似乎却诡异葱容的老槐树像一个沉默的木子矗立在黄昏建库的暮色里
夕阳的血红涂抹在枯枝上
透着一股不祥
我按照日记里模糊的提示
在槐树朝西的一侧
离树根约莫三步远的地方
发疯似的用手刨开松软的腐殖土
指尖很快被碎石和树根划破
混着泥土和渗出的血
今晚的故事到这儿暂告一段落
那把渗血的土下藏着百年怨灵的骨灰
暮色里的老怀正见证着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明晚咱们接着听着木盒与活棺的最后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