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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1029集。
春雨沥沥，
一片蛙声。
倒行逆施，
天下共伐，
总之是要死的。
这一点毫无疑问，
至于以国战的态度对待西南，
说起来大家反而会觉得没有面子。
人们愿意了解女真，
但实际上却不愿意了解西南。
形成这种局面的理由太过复杂，
分析起来意义已经不大。
这一次女真人南征，
对于女真人的强大，
武朝的众人其实早就有些难以衡量和理解了。
整个江南大地在东路军的进攻下沦陷，
至于传说中更为强大的西路军，
到底强大到怎样的程度？
人们难以理智说明，
对于西南会发生的战役，
实际上也超出了数千里外水深火热的人们的理解范围，
也不需要过多的理解。
总之，
粘罕这支天下最强的军队杀过去以后，
西南是会完全覆灭的。
到得此时，
这一切的发展出了问题，
临安的人们也不由得要认真理解和衡量一下西南的状况了。
金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粘罕真的还算是如今的天下第一的名将吗？
在传言之中，
功高震主的女真西朝廷实际上没有那么可怕，
有关于女真的这些传言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
西路军实际上比东路军战力要低吗？
那么是否也可以推测，
有关于金国会内讧的传言实际上也是假消息啊？
这一切都是理智分析下可能出现的结果，
但假如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有另外一种解释，
假如女真的西路军真的比东路军还要强大，
假如粘罕真的是那位纵横天下，
建立起金国半壁江山的不败名将。
假如女真完颜希尹，
银术可拔，
黎素韩起先、
高庆裔等等等等许许多多的人，
真的仍旧有当年的谋略和武勇。
假如有极小的可能存在这样的状况。
那么，
这几年的时间里，
在人们不曾过多关注的西南群山之中，
由那弑君的魔头建立和打造出来的又会是一支怎样的军队呢？
那边如何统治，
如何练兵，
如何运作，
那支以少数兵力击溃了女真最强部队的队伍，
又会是怎样的野蛮和残暴呢？
有冷汗从李善的背上浸了出来。
清冷的水滴自屋檐落下，
回过头去，
淅淅沥沥的雨水在院子里降下来了。
相府的各处诸位过来的大人们仍在交谈。
端茶倒水的下人小心翼翼地走过了身边。
自西南战事的消息传来后，
临安右相府中。
钧社的成员已经连续几日的在私下里开会了。
对于临安朝堂上包括李善在内的众人来说，
西南的战事至此，
本质上像是意料之外的一场无妄之灾。
众人原本已经接受了改朝换代、
金国征服天下的状况。
当然。
这样的认知在口头上是存在更为迂回也更有说服力的陈述的。
西南的战况，
是这场大乱中横生的变故。
人们因而不得不思考一些他们原本已不愿意再去思考的事情。
有关于临安小朝廷成立的理由，
有关于相亲的理由，
对于众人来说，
原本存在着许多叙述。
如坚定的降金者们认同的是300年必有王者兴的兴替说，
历史大潮无法阻挡，
人们只能接受。
在接受的同时，
人们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可以避免无谓的牺牲。
由此推演，
虽然女真人得了天下，
但古往今来，
治天下依然只能依靠儒学，
而即便在天下倾覆的背景下，
天下的人们也依旧需要儒学的拯救。
儒学可以教化万民，
也能教化女真，
故此，
我辈儒生也只能忍辱负重，
传扬道统。
当然，
这样的说法过于高大上了，
如果不是在志同道合的同志之间谈起啊，
有时候或许会被不识时务之人嘲笑的，
因此时常又有徐徐图之说。
这种说法最大的理由也是周喆到，
周雍治国的无能，
武朝衰弱至此，
女真如此势大，
我等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保留下武朝的道统。
至于为何不尊周君武为帝，
那也是因为有周喆、
周雍前车之鉴在呢。
周雍的儿子热血却又愚蠢，
不识大局，
不能理解大家的忍辱负重，
以他为帝，
将来的局面恐怕更难振兴。
事实上，
若非他不遵朝堂号令，
势不可为，
却仍然在江宁称帝，
期间又刚愎自用的改制军队，
原本会聚在正统麾下的力量恐怕是会更多的。
而若不是他如此极端的行为，
江宁那边能活下来的百姓恐怕也会更多的。
其实细细想来啊。
如此之多的人投靠了临安的朝堂，
何尝不是周君武在江宁、
镇江等地改制军队惹的祸呢？
他将兵权完全收归于上，
打散了原本众多世家的嫡系力量，
驱逐了本来代表着江南各个家族利益的中上层将领。
部分大族弟子提出建言时，
他甚至不由分说将人给驱逐了。
一位帝王不懂权衡，
刚愎自用到这等程度，
看起来与周喆、
周雍不同，
但愚蠢的程度何等类似啊。
他在江宁称帝，
最终扔下江宁百姓突围而出，
令得江宁数十万百姓惨遭女真的杀戮。
他靠着众人的帮忙突围成功了之后，
却只是宠幸岳飞、
韩世忠等几位军中将，
领起众多大族利益于不顾啊。
周君武已然众叛亲离，
武朝的道统微弱烛火将这道统保留下来的自己这些人。
苦心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呢？
无论如何，
临安的人们走上自己的道路，
理由很多，
也很充分。
假如没有横生枝节。
所有人都可以相信女真人的无敌，
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得不如此的正确性不证自明。
但随着西南的战报传到眼前了，
最糟糕的情况在于，
所有人都觉得心虚和尴尬。
假如女真人并非那样的不可战胜，
自己这边到底在干嘛呢？
西南让女真人吃了瘪，
自己这边该如何选择呢？
秉承汉人道统与西南和解吗？
自己这边儿已经卖了这么多人了，
人家真的会给面子吗？
当初坚持的道统又该如何去定义呢？
若不和解，
义无反顾地投靠女真，
自己口中的虚一伪一忍辱负重，
还站得住脚吗？
还能拿得出来说吗？
而最重要的是，
若西南有朝一日从山中杀出来，
自己这边扛得住吗？
面对一个势大的敌人时，
选择是很好做出来的，
但如今西南展现出与女真一般的强大肌肉来，
临安的人们便多少感受到处于夹缝中的忐忑与尴尬了。
对于西南的看法，
钧社众人讨论了数日，
有些观点讨论的人们都有所保留，
尽量的不让一些尖锐的东西触碰到彼此的自尊心。
而另一方面呢，
在等待着上头的人给出更加权威的说法来。
这一日，
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右相府中降下，
前几日向李善做过询问的甘凤霖也悄然而来，
召集了几位师兄弟儿到小书房内说话。
有一份东西，
今日先于诸位师兄弟观一观，
此乃老师新作。
甘凤霖说着话，
拿了一份文章出来，
其余人精神为之一振。
哦，
可是有关西南之事，
这几日吴启梅着几名心腹弟子搜集西南的消息，
也不断地确认着这一讯息的各种具体事项。
早几日虽不说话，
但众人皆知他必是在为此事操心呢。
此时有了文章，
想必便是应对之法。
有人率先接过去，
笑着说道。
老师，
熊文却生先吐为快，
那师兄将文章拿在手上，
众人围在一旁，
先是看得眉飞色舞，
随后倒是蹙起眉头。
或是偏头疑惑，
或是念念有词。
有定力不足的人与一旁的人议论，
此文何解呀？
李善便也疑惑地探头过去。
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写的题目却是论秦二世而亡。
秦朝的状况与眼前类似，
他心中不解，
那第一位看完文章的师兄将文章传给身边的人也在迷惑呢，
如椽之笔，
振聋发聩，
可老师此刻攥此雄文，
用意为何呀？
此后，
众人一一看完文章，
或多或少有所感触，
彼此议论纷纷。
有人觉出了味道，
秦政当时在说西南之事啊。
其实与仙太子君武亦有类似，
刚愎自用，
能呈一时之强，
终不可久。
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议论片刻，
过不多时，
吴启梅也来了。
将军社众人在后方大堂聚集起来，
老人精神不错，
先是乐呵呵的与众人打了招呼请茶之后，
方卓仁将他的新文章给大家都发了一份。
不少人看着文章，
亦表露出疑惑的神态，
吴启梅待众人大都看完了，
方才开了口。
近来几日。
诸位皆为西南的战事所扰，
老夫听闻西南战局时，
也有些意外。
遂遣凤霖监暨等人确认消息后，
又详细询问了西南状况，
到得今日，
便有些事情可以确定了。
上月底，
于西南群山中，
宁奕所率黑骑匪军借地利设下埋伏，
竟击溃了女真西路军宝山大王完延、
斜保所率女真精锐。
完颜斜保被宁毅斩于阵前。
此战。
逆转了西南局势。
老人坦率的说了这些状况，
在众人的肃穆之中，
方才笑了笑。
此等消息出乎我等意料之外。
而今看来，
整个西南的战况太难预料了。
这几日。
我问凤凌等人，
西南为何能生呢？
这几年来，
西南究竟是如何在那山沟沟里发展起来的？
那说来惭愧，
许多人竟毫不知情。
于是，
老夫也召集了一些人。
这几年里与西南有过往来的商贩，
这些日子里眼光仍旧盯着西南未曾放松的先见之人，
像李善，
他便是其中之一。
他当年与李德新来往甚密，
不忘了解西南状况，
老夫向众人请教，
因而得知了许多的事情。
诸位啊，
于西南。
要打起精神来了。
老人点着头，
语重心长的说，
要打起精神来。
众人点头，
有人望向李善，
对于他受到老师的夸奖很是羡慕。
听吴启梅又说道。
呃，
看来，
而今看来，
接下来几年，
西南便有可能成为天下人心腹之患。
宁毅是何人？
黑棋为何物？
我们往日有一些想法，
终究不过泛泛之谈。
这几日老夫详细询问查证，
又看了许许多多的情报，
方才有所结论。
他说话间，
甘凤林捧出了一大叠纸张来。
纸张有新有旧，
想来都是收集过来的信息，
放在桌上足有半个人头高。
吴启梅在那纸张上拍了拍。
西南为何会打出此等状况？
宁毅为何人？
首先，
宁毅是凶残之人，
这里的许多事情其实诸位都知道。
先前或多或少的听过。
此人虽是赘婿出身，
生性自卑，
但越是自卑之人越凶残，
碰不得。
老夫不知道他是何时学的武艺，
但他习武之后，
手上血债不断。
当年他有秦嗣源撑腰，
执掌密侦司管理绿林之事时，
手上血债无数，
时常会有江湖义士刺杀于他，
最后死于他的手上。
这是他早年就有的风评。
其实，
他若真是君子之人，
执掌绿林，
又岂会如此与人结怨呢？
梁山匪人与其结怨甚深，
一度杀至江宁，
杀到他的家里去。
宁毅便也杀到了梁山。
他以右相府的力量屠灭梁山近半匪人，
血流成河。
虽然狗咬狗都不是好人，
但宁毅这凶残二字风评不会有错。
其次，
宁毅乃奸诈之人，
奸狡之人。
吴启梅将手指敲打在桌子上。
诸位啊，
他很聪明，
不可小觑。
他原是读书出身，
后来家境潦倒，
入赘商贾之家，
或许因此便对钱财阿堵之物有了欲念与商事，
极有天赋。
小事我们不提，
只听景翰十一年，
天下遭灾，
南方大水，
北方大旱，
多地颗粒无收，
民不聊生啊。
其实，
秦嗣源居右相，
本该负责天下赈灾之事，
宁毅借此便利，
发动天下粮贩入受灾之地贩粮。
他是商业大才，
接着相府名义将粮商统一调配，
统一粮价，
凡不受其指挥者，
便受大压。
甚是甚是，
官府亲自出来处理。
那一年直到下雪，
娘价降不下去，
中原之地饿死多少人，
但他帮右相府赚的是盆满钵满呢。
吴启梅手指用力敲下，
房间里便有人站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
当年说着赈灾，
实际上可都是高价卖啊，
又有人站起来，
没错，
景翰11年大灾我也有印象。
若非遭此大灾，
国力大损，
女真人会不会南下还不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