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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集。
陆向晚这么一说，
刘彩云立马就把衣服套上，
系上扣子，
衣裳刚好合身，
天再冷些，
里边儿再穿个线儿衣也能合适。
刘彩云瞅着身上的新衣裳，
笑得合不拢嘴。
长这么大，
她还是头一回穿新衣裳。
以前过年的时候，
瞧着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裳穿，
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可他家哪有那个条件，
妈妈常年有病，
二姐又是个傻子，
爸爸在厂里挣的那点儿钱，
除了一家子生活的，
全都给妈买药吃了。
那个时候，
她就算是捡别人一件旧衣裳都要开心好久，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穿新衣裳是啥感觉了。
秀婉，
我穿着好看吗？
刘彩云笑着笑着，
眼底就闪了泪花，
她也不知道自个儿哭个啥，
就是瞅着身上的新衣裳，
心里酸得难受。
好看，
以后咱自个儿卖衣裳，
有的是新衣裳穿。
陆向晚拍拍刘彩云。
她太能理解刘云的心情了，
她跟陆向雨两个过的日子不比刘彩云强多少。
那些年在乡下，
陆华才一个子儿都不往家里寄，
孙颂芝一个人拉扯他们姐俩，
也就勉强能填饱肚子。
她跟姐姐都是捡村长家闺女穿小的衣裳，
也就是到了厂里，
陆华才动了借他们姐俩攀高枝儿的心思，
才给他们买了几身像样点儿的衣裳，
要不然，
她的境遇说不定比刘彩云还不如。
说话间，
摊子前头就围了不少人，
几个家属瞅着刘彩云身上的褂子，
眼睛直放光，
小棉布的褂子花样好看不说，
还很显腰身儿。
瞧这料子也挺厚实。
再瞧的刚挂上去的毛料小套装更是洋气，
可那种衣裳一看就贵得要死，
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家属能穿得起的。
几个家属纷纷拿起棉布小褂子，
左摸摸右瞧瞧，
这衣裳料子厚实，
手感也不错，
做工也细，
几人问了价，
便是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8块钱说多不多，
说少也不少，
在厂里要是精打细算着点儿，
也是两个成年人半个月的生活费。
姑娘，
我们几个人一人要上一件，
能不能再给便宜点儿？
五个家属眼巴巴的瞅着陆向晚，
他们几个见天的买菜都得路过陆向晚的摊子，
头两天一群人在这儿围着买毛衣的时候，
他们几个也就敢远远的瞅着纯羊毛的毛衣，
听说要18块钱一件儿，
那可不是他们能做得了主的价格，
几个人连凑都没敢往前凑，
他们能做主的也就在10块钱以内。
买了这。
下次回家保不齐还得瞧男人的脸子。
陆向晚瞧出几个人是真心想要，
就算不讲价，
他们也指定能买。
不过他是打算长期在厂里做生意，
不赚钱，
赚个人情儿也是好的，
多了便宜不了，
这可是今年的新款，
这衣裳要是放在百货大楼，
怎么也得10块往上。
几个家属连连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
百货大楼的衣裳就没有低了10块钱的。
陆向晚笑着说道，
这样一件给你们便宜三毛，
再不能少了，
要是穿得好，
都给我介绍点生意，
一件便宜三毛，
那就是7块七，
真算是便宜的，
不能再便宜了。
5个家属当下就掏了钱，
连连说着一定带人再来。
不到中午，
棉布的褂子和裤子就卖出去一半儿，
倒是小。
毛料的套装有点儿受冷落了，
不过陆向晚也不急，
明天就是礼拜天，
来逛自由市场的双职工肯定不少，
这次他得把这十来套小套装卖个绝对的好价钱才行。
看着人渐渐少下来，
刘彩云一边理着摊子上的衣服，
一边催着陆向晚回家。
突然，
她想起一件事儿。
昨天，
她虽然一件衣服没卖，
倒是有个女的过来打听杨志伟的事儿。
什么样的女的？
是不是30出头，
扎着长马尾挺漂亮的女的？
陆向晚眼眸微垂，
他一下就想到那个说要报警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就不像普通职工，
有一股很特殊的气质。
刘彩云连连点头，
对对对，
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男的，
梳一个大背头，
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梳大背头的一般都是厂里的领导，
陆向雨的公公张万年就梳个大背头，
这个年代，
大背头似乎就是领导的标配，
黑色皮包里就更不用说了，
不是厂长一级的都不会拎。
陆向晚隐隐觉得，
杨志伟这件事儿似乎是引起了那个女人的注意，
毕竟国家才开始实施改革开放的政策，
对流氓犯罪格外重视。
他还记得有个女人就是因为找了几个情人被判了死刑。
要是放在20年后，
那也不过就是生活放荡，
也就是被人夹嚼舌根儿的事儿。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大街上摸下女同志的屁股，
都是要蹲大牢的。
杨永年虽然把罪名一个人扛下来，
可杨志伟在单身宿舍也是脱光了，
这一点儿，
任谁扛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