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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半的钟声敲
牛醒来马也醒来
咀嚼昨日没嚼烂的草
蹄声踏着旧日的轨道
老板的鞭子是金色的光
打在背上还要喊谢谢
天空是牢笼草原是工厂
奔跑只是为了下一顿的稻
我们是牛我们是马
日升日落换来一袋草
我们是牛我们是马
谁来数数我们流了多少汗花
牛角挂着奖状和编号
马鞍压着使命和笑容
笑是命令泪是违规
眼神被磨得光亮如铜
有一天我梦见自己飞
飞到没有栏杆的山外
可醒来蹄下还是泥
耳边是熟悉的喝令声在拍
我们是牛我们是马
日升日落换来一袋草
我们是牛我们是马
生来就是供人牵的傀儡娃
牛不懂诗马不会画
但我们懂得怎样忍下
风沙里的路泥泞的洼
笑着嚼掉苦涩的年华
当最后一声蹄响沉入泥沙
草原会记得牛马的喑哑
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做牛马
哪怕做一只无人驯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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