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集京都某个僻静所在,
宅巷简陋,
并无大家大户的深园广厦,
一间小院就安静地在某个巷尾中,
外面街巷里卖菜地声音在此处都清晰可闻。
然而已经好几年了,
却永远没有人知道这个小院究竟代表着什么。
就着微微地秋雨,
抹去了脸上的面粉、
胭脂伪装,
范闲一闪身飘进了小院儿,
然后看到了很多张熟悉地面孔,
看着这些面孔上流露出来地惊喜与惊喜之后的黯然,
范闲地心头微微感动,
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什么。
这里便是启年小组最秘密的驻地,
这里地监察院官员便是范闲早忠诚的部属。
当京都风声有益,
尤其是监察院内部冒出些很微妙的征兆时,
这些启年小组地成员便沉默而安静地离开了自己的岗位,
通过不同的途径回到了这个小院子里,
等待着范闲地召唤。
很多年前,
当启年小组只有范闲和王启年一老一少二人时,
王启年便花了一笔极少的银子买下了这个院子。
这些启年小组的成员等若是范闲地眼睛与手臂。
如今,
范闲要去挥动散于天下间那些亲近自己的力量,
就必须通过这些忠诚不二的眼睛与手臂,
将自己地意志传达出去。
这便是他花了这么多心思,
费了这么多精力,
也要亲自来此的原因。
没有过多的寒暄,
别后情形,
没有过多的请安,
没有过多的悲哀与愤怒,
留在这间僻静小院里的启年小组成员们很平静地向范闲见礼,
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掌握的监察院内部情况汇报了一番。
在这7日里,
驻守在监察院外的枢密院军方力量已经撤走了大批,
监察院内部的清洗换血工作也在宫里旨意的强压和言冰云的配合下极为快速和有效地展开。
这些情报都是极敏感而重要的,
只是这个院子里的启年小组成员,
本来最初的时候便都是监察院内的能吏,
这7日刻意替被软禁在府中的范闲打听到,
着实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范闲沉默的听着,
微微点了点头。
在陈萍萍死后,
自己的院长被撤之后,
皇帝陛下对监察院进行换血和充水,
都是预料中的事情。
有言冰云帮手,
再加上君威在此,
监察院群龙无首,
谁也不可能强行扭转这个趋势。
虽然这个院子言冰云不知道,
但是他毕竟这些年时常跟在大人身边,
我们有些担心。
一名启年小组成员看着范闲说,
在京都内的集合地点需要重新选择一个。
这名官员直呼言冰云之名,
很明显再没有任何的敬意。
虽然言冰云一直没有加入启年小组,
但身为范闲臂膀和监察院高阶官员的他,
向来极得启年小组尊敬。
只是这些日子来,
言冰云在监察院内所做的事情,
让所有的监察院官员都对他产生了仇恨。
言冰云是范闲的亲信,
但从来都不是范闲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因为这位长于谋略的小言公子是一个独立的人。
范闲沉默片刻,
摇了摇头,
既没有对此表达意见,
也没有说应该继续选择另外地接头地点以来,
他对言冰云依然还是留存些许寄盼,
甚至还有些隐隐担心言冰云会不会在监察院内部的怒火中销亡。
二来,
今天一物之后,
启年小组的人便必须散离京都,
这间王启年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买的小院子也便荒废了,
何必再去费神?
见范闲没有应声,
那名官员摇了摇头,
继续汇报,
城门一开,
往西凉和闽北的人已经去了,
想来邓大人和苏大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请大人放心。
这便是范闲被软禁时最担心的事情。
邓子越和苏文茂是继王启年之后他最信任的两个下属,
所以也被他分派了最重要的职司,
一在北齐,
后转西凉,
一在江南,
盯着内库。
如果这两个人被皇帝陛下消除了,
范闲只怕会后悔终生。
虽然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有闲情,
事先就布置下杀着,
但既然消息递了出去,
范闲略放心了些。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
身旁的这些启年小组成员,
唇角微翘,
温和地笑了起来。
自己被软禁在府中7日,
这里的部属也忙碌了7日,
除了打探消息之外,
今天也终于想尽一切办法进入了范府。
不得不说,
这些部署才是检察院里最有实效的那批人。
启年小组的名字取自王启年,
从庆历四年开始,
直到庆历七年秋,
王启年失踪,
整整三年的时间,
所有成员的挑选、
进入都是王启年一手决定。
这些成员原本在监察院中都是不起眼的编外文职人员,
或是不受重用的下层官员。
然而却恰好合了范闲地眼缘,
王启年的脾气一旦拢在了范闲的麾下,
就忽然回复了他们最初强大的执行能力,
恢复了光彩,
成为了监察院内部很隐密却又很出名的一个小组,
一个只属于范闲的小组。
比如这些日子里,
这些启年小组成员的应对极得范闲的风格,
一旦知道事有不谐,
第一时间内遁入黑暗之中。
在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
没有冲动地去做任何事情,
而是小心翼翼地探知着各方的反应和情报,
然后找到合适地方式交由范闲定夺。
拥有这样一批忠诚而不自骄,
能干而不盲目的下属,
不得不说是范闲的一种幸运。
他的眼光拂过院中诸人的面庞,
心头一动,
忽然想到,
除了王启年慧眼识人之外,
监察院内部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精英被埋葬多年,
蒙尘多年,
却要等着自己从澹州来京都后才发掘出来?
王启年真有这样的毒辣眼光?
还是说,
这些忠诚的下属本来就是那位监察院的老祖宗,
一直压制着留给自己。
如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