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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麦阶 演播
雪印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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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叶拜铁佛
造访婢子金朝
铁佛是一个再怎么绕也绕不过的话题
或许还很沉重
但比铁佛更沉重的是他目前尴尬的处境
因为在这小小的村落里
地图上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却躲着陕西省最大的站立铁佛
就是放在全国也为数不多
我和朋友驱车南往
村支书和一位婆婆在铁佛村南张祖丁字口等候
从他们不善表达的言辞中
我感觉出热情中带有喜悦
南北还是笔直的水泥路
但与丁字口衔接的是坑坑洼洼起伏不平的小巷
步行五分钟便是目的地
村东南角是红砖砌成的四面围墙
他们被阡陌纵横的麦地簇拥着
晚霞勾勒着房子的轮廓
墙内是一片三亩大的空院
一对铁栅栏门朝北
乡间的风在孤独的摇曳
开门的婆婆姓冯
听说在此义务守门已有二十年
院墙内耸着一座大殿
灰瓦蓝墙
然而我更愿意把它讲述成一座房子
尽管高大
房子是政府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建造的
在现代建筑的雕饰里又有些仿古的痕迹
在科一中觉得当初修憩时的畏手畏脚和修憩后的不伦不类
倘若你初来乍到
当经过时若没有村人指点
是绝对想不到这座房子包裹下的历史
试想
在当地人的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中
守着这远离香火备受冷落的惊带遗物
心境又该如何
只是太委屈
铁佛在斑驳中无声的矗立
用佛的大度和缄默注视着荒芜和落寞
在萧条中怀想昔日缭绕的香烛和落叶的香客
婆婆和村支书拿着一串长长的钥匙在逐个逐个的试
我和朋友在不停的拍照
房子的南边只有四颗小小的龙爪踝在倔强的生长
再往南是二十四颗青脆的松柏
在北国的时令中显得郁郁葱葱生气十足
被松柏围着的是一小片麦地
婆婆靠此为生
也许铁锁不经常开
十分钟后大殿的门还没打开
天色将黑
舒气决定砸开锈迹斑斑的锁
门在吱吱呀呀中开启
一团黑扑向了我们
紧接着是些陈旧的气息植入鼻孔
而后还是黑
婆婆点燃了蜡烛
念念有词
书记打开那盏昏暗的电灯后应是离去
我则虔诚的接过婆婆递来的香烛
燃上后双手合一插入佛龛
便在蒲团上叩拜起来
我不信佛
叩拜来自对佛的敬畏和他曾受过的坎坷
以及当下的处境
朋友也跟着叩拜
我们秉着蜡烛在铁佛的四周环顾
殿钟为四根红柱子
这尊佛像和站台连住在一起
实载此佛为一尊瞻坛佛
通体用一百二十块陶饭拼足铸造
底分两层
上层高三十七厘米
周边柱仰连半三百二十枚分内外两层围成圆形坡于八角底台上
下部厚八厘米
为八角形
北面边长八十四厘米
佛像高五点二三米
嗯
只见他两耳垂肩一并丰满
起唇明齿
龙嘴宽悍
锐目微服
月色和颜
匆耳肃听
神姿泰然
右手上举略低于肩
无名指内屈
掌心向外
而左手举至胸侧
拇指与小指自然外翘
衣摆宽敞
臂地袈裟
掌心飘洒
袒胸险足
稳健持重
我极力想象着当年那些个能工巧匠以精湛的技术手法
把西域佛教信仰者的智慧
敦厚
淳朴的风貌塑造的活灵活现
又惟妙惟肖
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莲台的平面
袈裟钳
诅咒者和石台背面三处也助洋文和镌刻洋文说明造于金朝大定二十一年一千一百八十一
同年五月立相竣功等字样
我们默默的欣赏着寻觅者在佛的后辈
我们看到有好事者留下大智大慧
法眼无边
我心向佛
普度众生的魔气
而此刻的时光把我的思绪已拽至八百年前了
金与南宋对峙
金占领了黄河流域
陕西亦在其统治之下
手工业
冶铁业在金朝空前繁荣
也迅速发展
金廷下令金营坑野听民开采
这尊铁佛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
我们可以想象
在一片硕大的场地上
无数野炉里沸腾着铁水
工匠们呼呼的拉着风箱
喊着整齐的耗子
无数能工巧匠参与到佛像的铸造当中
一派繁忙而神圣的场面
在婆婆如数家珍的讲述中
我得知隐匿在铁佛褶咒背后的那些鲜为人知的城市
先说这座大殿
大殿于经大定二十一年始建
清铜制时毁于大火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又进行了修缮
嗯
这座在岁月的沧桑中一路走来的铁佛寺
在人归大灶马归大曹的特殊年代
却成了村里的饲养室
从此铁佛和耕牛们尴尬的挤在一起
在冷冬寒天
饲养员便抱来柴火填在灶堂烧水取暖
令人不解的是
和铁佛挤在一起的耕牛却接二连三死去
我努力还原着默默站立的铁佛和打着响鼻的根牛滑稽的对视
现在看到铁佛的脸面和袈裟的衣摆黑乎乎的
就是当年在烟熏火燎中所致
当时大炼钢铁超音感美
村里的红卫兵们拿起大锤爬上高高的铁佛像
朝着手臂一锤抡去
只听咣的一声
铁佛完好无损
却从佛像的底座爬出几条大蛇
吓得他们逃之夭夭
从此铁佛在当地人心中沾上了一丝灵气
最后大殿被拆了
铁钟 古墓
石碑等皆遭破坏
人们对铁佛却怀着敬畏
丝毫不敢造次
尊为铁佛宴
铁佛从此也在炙风沐雨中苦癌症
一小时后我们要走
朋友给了婆婆一些钱
让她换一把新锁
老人连连感激
我突然在想
假若这尊铁佛身在附蜀的南方
那定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香火落溢
游人如织自不必说
只是在意蹶头都能刨出秦砖汉瓦的故乡当地真有些鞭长莫及或自顾不暇吧
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辞别了老人
我们在夜幕中离去
淹没在夜色的苍茫和乡村的寂静里
我和朋友在湘府彻夜畅谈
梳洗故乡的肌肤
寻觅尘掩在此的前世
昔日我要南下
随贺诗一首
秉烛夜探南张村
萤火熠熠觅前尘
今朝余韵喜犹在
铁佛神采又一人
熊熊炉火水茵晕
智府拔盏叶阑珊
君住宫门访北院
无再阡陌又难奔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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