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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爱
第五十一章
而布先生
现在就把他讲完吧
我可怜你
我确实真心实意的可怜你
姐
怜悯
要出自于某些人之口
那是一种侮辱和伤人的言辞
完全有理由
把他冲着说他的人的嘴扔回去
不过
那是指那些无情
自私的人的心
所常有的怜悯
那是听到祸事时
一种带有对受惑者的
盲目轻视心里的动机杂乱
以自我为中心的难受心情
可是
你的怜悯并不是那样贱
此刻
你满脸流露的
你两眼中
几乎要拥出来的
你心中洋溢着的
使你的手
在我的手里发抖的
却并不是那样的感情
我的宝贝儿你的怜悯
是
爱的正在受苦的母亲
她的痛哭
正像神圣的热恋临产时的阵痛
这我欢迎
姐
但愿他的女儿顺利的降声
我张开霜臂
挡着拥抱她
好了先生
接着说吧
你知道她疯了以后怎么办呢
姐
我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
只是仅有的一点点自尊心
才使我没有坠入深渊
在世人眼里
我无疑是沾上了肮脏的耻辱
可是我决心
在自己眼里
保持清白
死也不让他的罪恶沾染了我
摆脱自己不跟他的精神残疾发生关系
可是
社会
还是把我的性名
和我这个人
跟他联系聚在一起
我仍旧在天天看到她
听见她
她呼吸的某些空气
也跟我的搀混在一起
而且
我还记得自己
曾经是她的丈夫
这个回忆
无论当时还是现在
都说不出的叫我感到厌恶
不仅如此
我还知道
只要她还活着
我就不可能
当另外一个叫好的妻子的丈夫
而她尽管比我还大五岁
但因为身体上结实的程度
抵得上她脑子的虚弱
她很可能活得跟我一样长
因此
还只二十六岁
我就已经
毫无指望了
有一天夜里
我被她的叫喊惊醒了
那是西印度群到一个火辣辣的夜晚
这是当地气候中
形容热带风暴来临前情况的一个常用的说法
我在床上睡不着
就起来打开了窗子
空气简直像流磺的蒸气
那儿都没法爽一爽神
蚊子嗡嗡地飞进来
沉闷地绕着房间
盈盈地叫着
从我那儿
远远就能听见
大海像地震似的
在沉闷的轰鸣
乌云
正在他的上空密布
月亮在逐渐像波涛中沉落下去
又大又红
活像一颗
滚烫的炮弹
他正向那
正在暴风雨骚扰中发抖的世界
投下他最血红的
最后一批
我浑身受到眼前这种气氛和景象的影响
同时耳朵里灌满了那个疯子还一直在大喊大叫的咒纹其中时时夹带着我的名字
用的是那么恶魔般切齿仇恨的腔调那么难听的语言
连最毫不支持的娼妓
都没有用过那样污碎的词语
尽管隔着两间屋子
我还是每一个字都听得茧
吸引度群岛住房中
单薄的隔墙
简直挡不住
他那狼嚎般的喊叫
最后
我终于说道
这种生活简直是地狱
这种空气这种声音
都是那个无敌深渊里的空气和声音
我有权让自己解脱出来只要我办得到
在这种要命的境遇下
所受的种种苦难都将随着眼前拖累着我的灵魂的这个沉重的躯壳
同时离我而去
对那些
狂热信徒们心中
惊不复的地狱之火我毫不害怕
来世的任何金遇
都不会比现世的这种境遇更糟了让我摆脱他回到上帝那儿去吧
我以边说着
以便在一个箱子跟家跪下
打开了锁
那里面放着两把
上了子弹的手枪
我打算开枪自杀
这种想法
我只保持了短短一刹呢
因为我并没有风
引起自杀愿望和企图的那种完全
彻底绝望的危机
一转眼
就过去了
刚从欧洲那面刮来的一阵风吹过大洋
刮境开着的窗户
暴风雨终于来了
大雨如珠
电闪雷鸣
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这时
我构想
并且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在我漫步
在我那大雨淋透的花园里一株株低下的橘子树下
穿行在湿透的石榴树
和菠罗树中间的时候
正当热带那种灿烂的黎明
在我四周耀眼的出现的时候
我这样推敲着
姐
好好听着
因为当时真正是所罗门式的智慧
使得我
安下心来
并且
给我指出了该走的正确道路
从欧洲吹来的那股可爱的风
还在变得清新了的树丛中
低雨
大西洋
正在兴高采烈的任情呼啸
我那长久干涸枯椒的心听到这种声音舒展开来热血沸腾
我的生命期盼着更新我的心灵渴望着清纯的甘露
我看到希望复萌了
感到获得心声是可能的
我从我花园镜一个划之交错形成的拱门下
眺望着大海
他比天空还要蔚蓝
旧大陆就在海的那一边
未来的展望
就这样清楚地
显示在我的面前
去吧
希望说
重新到欧洲去生活
哪儿谁也不知道你有一个
如此被玷污了的名字
也不知道你背着一个这样肮脏的重担
你可以带着疯子到英国去
在妥善的照料
和防范下
把她关在桑菲尔德
然后你就随自己高兴上哪儿去游历
按自己的心愿
重新跟别人结合吧
那个女人
那么任情
让你长时间受苦
那样颠污了你的名信那么糟蹋了你的名声那样耽误了你的青春她不是你的妻子
你也不是她的丈夫
只要刘鑫
让她得到她目前前情况下需要的照料你就已经算做得了上帝和人道
所要求你做的一切
让他的身份
他跟你的关系
都永远
不为人所知吧
你用不着把它告诉给
任何活人
安全
和舒适的安顿好他
小心掩藏起他丢脸的情况然后就离开他
我完全按照的这个主意形式
我父亲和哥哥
没有把我的婚事通知他们的亲友
因为
就在我告诉他们成婚的第一封信里
由于一开始对他的后果
干到极为懊丧
而且根据那一家人的性格和体制
已经看出
将要面临可怕的未来
我父加了一个
迫切的要求
要他们保守秘密
没过多久
我父亲替我挑选了这位妻子的丢这
为
严重的使他
也羞于承认
他为自己的儿媳儿了
不但不想公开这层关系
他也跟我同样的急于
隐瞒起来
就这样
我把他送到了英国
带着这样一个怪物乘船
我这次旅行
真够可怕的
我真高兴
最后终于把他弄到了桑菲尔得
眼看着
让他安全地住进了三层楼上的那个房间
十年来
他已把那间秘密的内饰
弄成了一个野兽屋
一个妖怪动物
我很费了点事儿
才找到一个照料他的人
因为
一定得挑个忠实可靠的人才行
要不然
他任性发作起来就不可避免地会泄露了我的秘密
再说
他也有一连几天
有时是几个礼拜清醒的日子
这期间
他就不停地骂我
最后
我终于
从格林斯被收容所雇来了格蕾斯普尔
他和一声卡特
是我吐露心腹的仅有的两个人
菲尔法克斯太太
当然也可能猜测到几分
可他没法确切地知道事情的真相
格蕾斯大体上证明是个好的看守
虽说部分
该怪他一个人看来无药可知
同时
也是干他那种
麻烦职业的人常有的毛病
他不止一次的放松
和失掉了警戒
那疯子又狡猾又恶毒
他从来不放过看守他的人的一时的疏忽
有一次
悄悄地藏起一把刀子
刺伤了他的弟弟
还有两次
偷到了他房间的钥匙
夜里从那儿溜了出来
有一回
他图谋把我烧死在床上
第二回
他魔鬼似的来找了你
多些上帝保佑你
那回
他把怒气发泄到你的婚符上
或许
他模糊地
让他记起了自己结婚的日子
可是当时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现在
连响都不敢想
一当我想到金早铺上来
掐住我脖子的那家伙
抚下他
又黑又红的脸瞧着我那小鸽子的窝时
我周身的血就凝住了
那么先生
在先生暂时赞住口时我问道
那你把他在这儿安顿好以后
你干了些什么
你上哪儿去了
姐
我干了些什么
自己你变成了行踪飘忽的鬼火
我上哪儿去了吗
我像三月的清风那样变幻不定
四处游荡
我上大陆
到处下床
跑遍了他所有的地方
我抱定宗旨
要寻找
并发现一个我能够爱上的聪明
善良的女子
正好
跟我留在桑菲尔德的那个泼妇相反
可是
你不能结婚呀先生
我已经决定
并且深信不疑我不但可以而且应该
我原来
并没打算
像对你那样进行欺瞒
我决意坦率地讲出我的事
光明正大的求婚
而我觉得诗情仿佛完全合情合理
我应当被看作
有爱别人和别人爱的自由
我从不怀疑
会有某个女人
肯理解和能够理解我的情况并且接受我而不遭我的
所遭受的天法
每当你寻根问底的时候捡
你总是惹得我发笑
你想只性急的鸟那样睁大着眼睛
还不是做出个坐立不安的动作
仿佛嫌用言语所做的回答
还不够迅速的痛快
而想要看透别的人心上刻着的字势的
不过
在我继续说下去以前
告诉我
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短短的话
而他却常常引得我
没完没了的一直说下去
我也弄不大清楚是什么缘故
啊
我的意思是
后来呢
你进行的怎么样
这事的结果如何
一点也不错
那么你现在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你是不是找到了一个你喜欢的人
你有没有向他求婚
而他
又是怎么说的
我可以告诉你
我是不是找到了我喜欢的人
我有没有向他求婚
可是他究竟怎么说
还要看命运的记录簿上
将来怎么写
总有十年之久
我到处漫游
先在这个都市里住着
接着
又住到另一个都市里
有时候住在圣彼德堡
更多的时候
住在巴黎
偶尔住在罗马
那不勒斯
和佛罗伦萨
有许多钱
又有名门望族这张通行证我可以结交什么就结交什么人
没有一个社交圈子会向我关门
我到处寻找我理想的女人
在英国女士们中间
法国伯爵夫人中间
意大利夫人们中间
德国伯爵夫人们中间
我总找不着他
有时候
在转瞬即逝的一刹那间
我以为我瞥见了一个眼神
听到了一个声调
瞧见了一个身影
宣告我的梦想就要实现
可是
很快
我就惊醒了美梦
你不要以为我要求
无论在心灵上或者肉体上都十全十美
我只渴望得到适合于我的
正好跟那个
颗里奥尔人
完全相反的人
可我的渴望落空了
我已经对不相称的结合的危险
可怕
和令人生念
早有所警惕了
因此
即使我当时完全自由
在他们所有的人中间
我也找不出一个我愿意向他求婚的
使得我心神不宁
我试着过放荡的生活
放荡
可绝不是**
**是我过去和现在都痛恨的
那正是我那位
吸引度的**的特点
对这个特点
和他本人的深恶痛绝
使得我即使在寻欢取乐中也有所收敛
任何近乎**的享乐
似乎
都会使我跟他和他的那些罪恶
变得同流合污
因此
我一概避免
但是
我总不能老一个人生活
因此
我尝试找情妇作伴
我第一个就挑上了
塞莉娜瓦伦
这幼时叫人回想起来
就蔑视自己的一步
你已经知道了
他是怎样一个人
我跟他的
同居
又是如何收场的
在他之后
又有过两个人
一个是意大利人
加心塔
另一个是德国人克莱拉
两人都被公认的是漂亮的出奇的人
才过了几个星期
他们的美
对我又有什么价值
贾欣塔既无耻又蛮横
至三个月我就对他厌倦了
克莱拉
到又诚实又安静
但却笨拙没有头脑
感觉迟钝
一点儿也不合我的口味
我很高兴
能给他一笔可观的钱
让他找到一个不错的谋生之道
总算
体面的把他打发走了
可是姐
我从你脸上看得出
你这会儿
正对我产生一种不大好的看法
你觉得
我是个没有心肝
不讲道德的浪荡公子似吗
我的确
不像过去那个时候那么喜欢你了先生
你难道觉得像这样的生活
一会儿跟这个情妇好
一会儿又跟另一个情妇好
一点都没什么不对吗
你谈起来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似的
我当时就是那样子
可我并不喜欢那个样子
那是一种
苟且偷生的生活方式
我再样不想回到那种生活里去了
花钱包下一个情绪
是仅次于买下一个奴隶的坏事情
他们秉性往往
低劣
地位总是低下
而跟低劣的人亲密地在一起生活会让人堕落
我如今
最恨回忆起自己当初
跟赛琳娜
加欣塔
和克莱拉
度过的那段时光
我觉得这些话是确凿的
而且
我也从中得出了肯定无疑的节要是我一旦忘了自己
和以往所受的一切教导
尽至于
以任何借口
靠任何辩解
受了任何诱惑
去布那几个可怜的姑娘的后尘
那他有一天
准会用他眼前回忆起他们来时的那种同样的亵渎心情
来看待我的
我并没有把这个信念说出来
感觉到他就足够了
我把他
牢牢铭记在心
供我
受到考验时
好向她求助
姐
你现在干吗不说
先生
我还没讲完呢
你神情严肃
你仍旧在不赞成我我看得出
不过
还是让我说出要害问题吧
今年一月
摆脱了所有的情妇
怀着空虚
游荡
而估寂的生活所遗留下来的痛痛苦恶劣的心情
被失望弄得心灰意览
对任何人
都满腔怨气
特别是
对于女人
为事无所招
我回到了英国
在一个严寒的冬日下午
我起码迟来
已经忘得见桑菲尔德
可憎的地方呀
我并不指望在那儿能得到什么安宁什么欢乐
在甘草村小路的踏吉上
我瞧见有个安静的小人儿
正独自坐在那儿
我毫不经意地从旁边吃过
就好像经过对面的
那棵劫去了烧头的柳树一样
我毫没预感的
他将要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没有什么内心的暗示告诉我
我生活的主宰
不管
我好坏
都是我的守护天使
整一身不起眼的打扮
守候在那儿
即使当美萝出了事
他走上前来一本正经地提出要帮助我的时候
我也还是没料想道
孩子班
身材小巧的家伙
真相是一株
朱鼎雀
跳到了我的脚边来
提议
要用他那小翅膀把我驮起来似的
我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可那东西硬不肯走
他一古怪的不屈不挠的劲头
牢牢地站在我身边
说话和神器
都不容违抗似的
我必须得到帮助
而且就靠那只手
而我也确实得到了帮助
我一按着
那纤弱的肩头
包中心的东西一种新的活力和心的感觉
就不知不觉传遍了我的全身
幸好我得知了这个小人
定会又出现在我面前
他就来自泼下我的那所屋要不然
我感到
他从我手底下溜走
看到他在那朦胧的疏离背后消失的时候
是难免会赶到极为遗憾的
那天晚上
我听见你回来捡
虽说
也许你并没想到我在想着你守候着你
第二天
我自己不让人看见
悄悄观察了你半个小时
当时
你正跟阿黛尔在过道里玩儿
我记得那是个下雪天
你们不能上外面去
我在我自己屋里
门开着一条缝
我既听得见也看得见
阿黛尔外表上
占有了一会儿你的注意力
可我猜想
你的心
是在想着别处
不过
你对他十分有耐心
我小小的茧
你跟他说话
逗他高兴
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终于离开你时
你马上就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你开始在过道上
慢慢地踱步
每当
在一到窗口经过时
你总不时地望着
窗外纷纷的大雪
倾听一下屋夜的寒风
然后又轻轻地踱着
冥想着
我猜那些白日梦
准不是阴郁的
偶尔你眼里
会露出一种令人
愉快的光芒
脸上
会显出一种微微的兴奋
他们绝不是意味着抱怨
意怒和多余的沉思
你的样子流露出来的
倒不如说是青年人的甜蜜梦想
他的心灵
正欣然展翅
随着希望高高飞翔直上理想的天堂
菲尔法克斯太太
在客厅上
跟一个用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你
当时
你是多么古怪的自己笑着同时
又在笑着自己呀姐
你的微笑含义深长
他很尖刻
似乎在讥笑你自己的想入飞飞
他仿佛在说
我那些美好的梦都还不错
可是
我绝不该忘了他完全是虚幻的
我脑子里
是一个有着玫瑰色天空
和红花绿叶的衣甸员
可我完全清楚
外面在我脚下展开着一片
坎坷不平的大地要我走
在我四周
聚集着重重乌云密布的风暴
要我去对付
你跑下楼去
要菲尔法克斯太太
给你点事情坐做
结一节一周的家用帐呀
或者诸如
此类的事儿吧我想
我对你
从我跟前走开
感到有点恼火
我急不可耐着等着傍晚到来
那时
我就可以叫你来见我
我猜想
你的性格是一种很不平常
对我来说而且完全是新的性格
我很想
更深一点探索他
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你进屋来的时候
神色和步态
进腼腆
却又很主见
你穿得很古板
对就跟你现在差不多
我竭力以你讲话
没多久
我就发现你身上有不少奇怪的对比
你衣着和举止很规矩
很拘束
你神态
往往是怯生生的
你
完全不习惯社交
生怕言行失礼
而丢人闲野
但一旦有人跟你讲话
你立刻抬起一双敏锐
大胆而明亮的眼睛来直视着对方的脸
你投来的每一撇
都既有力
又洞察心肺
当别人紧逼不休连连提问时你都能对答如流
你似乎很快就对我熟悉了
我相信
你一定感觉得到
你跟你那个严厉暴躁主人之间
存在着一种好感
姐
因为你令人惊奇的
很快就显出一种愉快地从容不迫的心情是你的举止安详起来
不管我怎么大声咆哮
你对我的脾气乖张
却毫不显出
奇怪
恼怒
或者不高兴
你望着我
不失朝我微笑一下
显得难以形容的单纯
而又聪明大方
我对我眼前所看到的既满意
又感到鼓舞
我喜欢我看到的
希望
再多看看
然而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对你疏远
极少找你来
我是个精神上的享乐主义者
希望
尽量延长这种新奇有趣的节石所带来的乐趣
另外
有一阵儿
我还老是摆脱不了一种担心
就是如果我太任情地
把完这一朵鲜花他就会
嫣然失色
那种可爱的清新魅力就会离他而去
我那时还没料到
他并不是一开就谢的花朵而更像是一朵精心雕刻出来
永远不可摧毁的光花四射的宝石花
除此以外
我也想看看
如果我回避你
你会不会
来想法接近我
可是你并不
你就像你的书桌
和画架那样一直安然不动地待在你的教室里
即使我偶尔碰到你
你一直在
不失礼的限度内稍微打个招呼就马上走了过去
那些日子里捡
你经常露出来的是一种
弱有所思的神器
并不是无尽打采
因为你并不像有病的样子
但却
也不轻松愉快
因为
你既不看不到多少希望
也没有真正的乐趣
我很想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或者根本
是否想到过我
为了弄清这一点
我又重新开始理会你
你在谈话的时候
目光中有了一种愉快的意味
举止中有了一种亲切的神情
看出你本心
是爱与人交往的
全是因为教是你的寂寞
生活中的单调
才使得你郁郁寡欢的
我纵容自己
享受亲切待你的乐趣
亲切
很快就激起了感情
你脸上的表情
显得很随和
你的语调变得温柔了
我喜欢听你的嘴里
用愉快而感激的口气
说出我的名字来
那段时间简
我总是很高兴
跟你偶然的相遇
你的神态上
总是显出一种有趣的迟疑
你望着我时
总是稍微有点困惑
有点隐约的怀疑
你料不定
我会反复无常地干出点什么
我究竟会摆出主人架子来
板着面孔呢
还是会像个朋友似的显得和蔼可亲
当时
老是感到
那么喜欢你
是绝不会
想起前面那种古外念头的
而一当我热情地伸出手来时
你那年轻而满腔期待的脸上就马上露出了那么红润
光彩熠熠
十分幸福的神情
我常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避免当场就把你紧紧地抱在我怀里
别再提那些日子了先生
我打断他说
悄悄挥去了我眼里的几滴眼泪
他的话
对我是一种折磨
因为我明白我该怎么做
而且马上就做而所有这些回忆
他这些感情的表白
只会让我要做的事
更加困难
啊姐不提了
他回答说
何必一味去留恋过去呢
既然现在要考靠得多
未来
更要光明得多
听到他这样自欺欺人的断言
我不由得
打了个寒颤